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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少女和青年姑娘才会出门, 是也不是?”

    申时行道:“阿芸高看我了, 这七夕出诊是她顾娘子的主意,我只不过是请她随意择一日义诊, 但她选七夕的想法应该同阿芸猜测得一样。”

    “果然你不够聪窍, 女子才最懂女子。”吴芸理所当然, “毕竟那些闺中姑娘们平时就算有一些隐疾也不好找男大夫来治, 女医又如此稀少, 趁这好不容易出趟门的机会, 正好找顾姐姐求个诊,我猜顾姐姐正是这么想的。”

    申时行也觉有理,点头道:“大概就如你所说,娘子又好热闹,那万宁桥又在钟鼓楼后门大街那块,游人最多,想是颇合她意。”

    果然,两人穿过人群走走停停,行至钟鼓楼一带时,人群熙熙攘攘,众声鼎沸,比方才地段更为喧嚣。

    万宁桥坐落于后门大街中段,横跨于前海东岸的玉河上,岸边招幌林立,树梢悬挂的折叠纸灯、荷花灯、走马灯将晶黄天色映照得一片银蓝,人腾马嘶,玉河水声迢迢流过。

    灯火葳蕤之下,刚好瞧见顾清稚一身粉霞缎裙,外罩一条浅白褙子,在那桥旁的翠瓶卷花望柱前坐着,案旁几个年轻姑娘围拢着她,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

    吴芸不禁弯唇:“夫君多虑了,顾姐姐哪里需要我们捧场,这么多人来问疾,她哪来的闲工夫搭理咱们。”

    申时行凝神细听谈话内容,须臾,顿然显出无奈:“你听听娘子在说些甚么。”

    吴芸亦驻足听了一会儿,飘进耳畔的内容皆是“张生崔莺莺”“关汉卿马致远”“何时西四牌楼再开杂剧班子”之类,扑哧大乐:“倒像是她的风格。”

    然而顾清稚虽是闲话了半晌,有饶儿帮忙写方子,手上正事也没停。

    其中一姑娘面露红晕,吞吐嗫嚅了半日,似是不敢将实情相告。

    她知道许多女子会为一些妇人病羞于启齿,和颜道:“你若是害羞,尽管附耳来与我说便是,在医生面前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姑娘这才宽下心,又见她实在温煦好亲近,有如邻家姐姐般笑脸待人,忍不住曲下身靠近她耳侧:“不瞒姐姐,我这月事时而两旬即来,时而三个月也不见一次,又不敢同家里人讲,只敢来告诉姐姐。”

    顾清稚借着案上的烛光将她脸孔视去,只见面色苍白中淡淡发着绿,脸颊和鼻间隐现静脉,嘴唇也泛着微紫。

    恐她不愿让人听见,顾清稚亦压低声音悄回:“你这无须担心,我见过有类似症状的姑娘多了。”

    “那我该怎么治?”

    “姑娘可是时常感到头晕乏力?”

    “是。”

    “以当归、山药、阿胶熬成汤喝,一天一副,平时有事不要郁郁在心,让自己快乐些。还有,”顾清稚瞳眸凝视她,“记着早些睡觉,亥时千万要上榻了。”

    姑娘惊道:“姐姐怎知我经常晚睡偷看话本子?”

    “观你眼角发青即知。”

    姑娘讷然,扯了唇作笑:“姐姐果然是女医,什么事也瞒不过姐姐。”

    “因为我也是这样。”

    “……”姑娘大笑.

    文华殿内。

    御案前东西序立知经筵事官,序班两人将讲案置于御案正南方,讲官依次进讲,展书官打开四书,随后退回南面铜鹤下站立。

    万历聆听罢,经筵已毕,众大学士、侍讲官退下,跪于丹陛之下叩首后谢恩退出。

    “张相公留步。”张居正与众臣一道离去,才下了宫前玉阶,蓦地被身后中官拦住。

    中官笑道:“陛下有一疑问,急需相公面奏解答。”

    张居正随其回殿,朱翊钧手捧一卷经书,眨眸道:“张先生,朕刚才听着进讲有了一个疑问,思来想去问别人都不妥,所以先生可以回答朕么?”

    “陛下但问,臣必知无不言。”

    朱翊钧伸手将那页递予他,张居正垂眸望去,见是《论语讲章》一语:

    「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张居正不由视向天子。

    朱翊钧唇角似有笑意,尽管身旁中官内宦们都觉察不出,更不解天子作笑是为何:“先生可否教教朕,何为三复白圭?”

    他有意将“白圭”二字咬重,眼瞳紧盯着张居正的面容。

    张居正牵唇,娓娓道来:“启禀陛下,南容是孔子弟子,三复即为再三.反复,佩服不忘。白圭即《诗经》中一首诗,‘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意为君子须慎言,孔子见他贤能,便将兄长的女儿嫁予了他。”

    温言罢,他恭谨俯首:“臣如此解释,陛下可懂了么?"

    朱翊钧点头,将书卷收回:“先生学识渊博,无有不知,朕果然问对了人。”

    “中官。”他侧首传令,“替朕赏赐张先生貂皮六件,以答谢张先生解朕之惑。”

    “臣何德何能居此厚礼?”

    朱翊钧下座,将他手搀起:“先生是花中君子,社稷祥瑞,朕还觉自己赏赐得少了呢,先生何必谦虚。”

    他尽力安慰着,似乎是在宽解老师藏在心底的愠怒。

    今日早前,御史傅应祯为余懋学上疏申辩,疏陈重君德、苏民困、开言路三事,又斥新政有如王安石“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请求将余懋学官复原职。

    尤其是个中“王安石用以误宋,不可不深戒”一语,令张居正视之勃然大怒,傅应祯是他门生,虽是为了保全颜面未于疏中直接点出其名,但谁能不知道他在说哪位是误国误君的当朝王安石。

    张居正谢恩后从殿中步出,几位官员皆上前来问候。

    “傅应祯身为相公学生,蒙了相公拔擢,竟为了那余懋学行此不仁不义之事,也不知是受了哪个言官的蒙蔽!”曾省吾愤愤不平。

    吏部尚书张瀚自上一任杨博致仕后,被张居正亲自指定接任此要职,自然也与其交好,眼下亦是附和:“这傅应祯看似批驳新政,实则抨击太岳之过,为那余懋学鸣不平,太岳此番若是轻饶,岂不徒让他们变本加厉?”

    “我已调旨切责,诸公不必再议了。”张居正吐息稍许,仍觉心头那股愤懑挥之不去,脚步虚浮如踩云端,并不真切,“既是经筵已罢,诸公下值回府便是。”

    回至家中,膳桌上只有张居谦在等他用哺食。

    “怎么只你一人?”他环顾四下不见顾清稚身影,问向等得百无聊赖捧一卷《礼记》在默诵的张居谦,“你嫂嫂呢?”

    张居谦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见他回来即如老鼠见了米缸,将书一甩,一双箸直往烧鹅里钻,随口回道:“嫂嫂不在。”

    “……”

    废话。

    语气冷冷:“《礼记》可背熟了?”

    张居谦手一抖,颤着唇补偿方才口误:“……嫂嫂晨起便出了门。”

    想到一关键事,他瞳孔倏地一亮,又兴奋道:“兄长你忘了,今日是七夕呀。”

    “嗯。”并未觉出有异,张居正漫不经心答。

    张居谦语气不减:“兄长猜猜,这种难得的好日子嫂嫂还会在哪里?”

    手中木箸一滞。

    张居谦望着兄长心绪不宁的脸色,不由满意,揭开谜底:“嫂嫂就在钟鼓楼外至后门大街那段,至于具体哪个方位,恕弟弟我也不是很知底细了。不过……”

    他有意欲言又止,闭了嘴,黑眼珠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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