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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秦]开局穿成扶苏生母》50-60(第10/14页)
一样拖出去。
即便她名义上还是公主,还住在长公子府上,但这些在严苛的秦法面前,毫无用处。
更何况,长公子现在也是吉凶未卜,若非知道他有历史光环,以及秦王对孩子们都不错,她都要担心他是否也遭遇了什么不测。
已知道反抗无望,她挣脱开他们的钳制,抱住肩膀,试图维护最后一丝尊严。
“我知道了,我跟你们走便是。”她低声道,雪白的脖颈轻轻勾着,仿佛认命。
像是想起什么,她回首冲还想争辩一把的阿清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我没事,你放心”的笑,扭过头跟在那名廷尉身后,一同离开庭院。
她被押上了一辆运送囚犯专用的马车,幸好四面挂着帘子,夜色又深沉,不至于产生游街的羞耻感。
她手脚被绑缚,缩在一隅,每动一下镣铐便哗啦啦地响,清晰地提醒她此刻糟糕的境况。
以往看电视剧,重点都在剧情上,一点也没想过,这样沉重又粗糙的枷锁带在身上,摩擦拖动间会有多疼。
更别提她皮娇肉嫩,还没下马车,手腕脚腕便红肿了一圈。
这还是他们看在她是长公子的人,没有重手重脚推搡的情况下,她无法想象,若是没了长公子的庇护,她接下来会有多惨……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集中精力思考些事情,比如如何脱罪,如何为自己辩白,但越是这样想脑子越空白一片,甚至还一抽一抽地痛,她蜷起身体,将头枕在膝盖上,木然地发起了呆。
囚车在咸阳城西北方向的官狱石墙旁停下,廷尉吏将她转交给典狱丞后,拱手告退。
楚萸被领入一道幽暗森凉石门,浑浑噩噩地走下一道又一道楼梯,脚镣拖在地上,每走一步脚腕都切割般地疼,她紧紧咬着唇,努力跟上前面狱卒的步伐,因为一旦步子慢了,便会有人搡她,狱卒可不管你是谁,在这里,一视同仁。
最后她被带入一间牢房,牢门下了锁,铁钥匙扭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环境下特别瘆人,她跌撞着扑在铁栏上,对着即将离开的狱卒喊道:
“请、请等一下,我——”
“大胆芈氏,在牢狱中大喊罪加一等。”狱吏转身高声呵斥,“念你是初犯,此次不予计较,下次休要再犯!”
楚萸瑟缩了一下,握着铁栏杆的手指颤抖不已。她呆呆望着狱吏远去的背影,耳边还回荡着方才的怒喝。
说实话,真的挺吓人的,她顿时觉得以前的老师、保安大叔甚至是驾校教练,都算温柔和蔼了,即便他们指着她破口大骂,也完全至于让她的心肝胆一起抖颤,随时可能一口气提不上来晕死过去。
或许她真的会死。
她背靠着铁栏,颓丧地跌落在地。
说是廷尉府继续调查,可却连分辩的机会都不给她,她还能活着见到一周后的太阳吗?
也许,第二天天一亮,她就会收到秦王一怒之下的死刑判决书,她会被车裂吗?
前所未有的无边恐惧自心底蔓延,犹如硝烟般带着呛人的味道,她感到心脏一阵紧缩,脑中浮现那日在集市上偶遇的行刑场景。
她也会被人围观吗?肢体扭曲,内脏散一地,会有人为她收尸吗?
想到这儿,她终于承受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又因为生怕那位恐怖的狱卒折返回来,对她怒吼不许在牢狱里大声哭,生生地又将哭声压抑了下来,抽抽嗒嗒的,听起来就像是在打嗝。
一声幽幽的叹息,从隔壁牢房里传来,楚萸被吓了一跳,哭声顿止。
她惊恐,不仅仅是因为隔壁有人,更是因为那人,是个男人。
古代监狱,不分男女的吗?
她惶恐地瞪起了眼睛,盯着幽暗的空间一阵疑惑。
“芈氏?”那声音深沉又温和,带着一种文化人特有的儒雅腔调,虽然透着难以掩饰的沧桑感,却异常好听,“姑娘你是楚人?”
楚萸手脚并用地爬到与隔壁毗邻的铁栏前,睁大眼睛往里看,然而对面一片黑暗,根本辨不清内容,隐隐约约可见一床、一桌、一案的轮廓。
以及摆满长案的一摞摞书简。
是谁?
第58章 韩非
◎只要都娶便好,他为何就不肯接受?◎
“请问阁下是?”
楚萸握住铁栏,努力向内张望,待到眼睛差不多适应黑暗,她看见一道身影自牢房另一端的卧榻上缓缓坐起,接着一团微弱的火苗亮了起来,微微映照出男人的容貌。
大约四十出头,鼻梁挺直、五官端正,因须发凌乱,长久未打理,辨不出本来样子,但依稀可见曾经英俊儒雅的模样。
他直起腰身,端着一碟烛油,缓步朝她走来。
随着光团靠近,牢房内的摆设逐渐清晰,楚萸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那堆满案头的竹简上。
室内杂乱,吃剩的食物胡乱摆在地上,每一处都透着潦草,唯有那些竹简,整洁又干净地堆成一摞高高的锥形体,不仅如此,桌案一侧的地上,还垒着好几摞,那人似乎将牢房当成了书房,每日都在奋笔疾书——
楚萸诧异不已,但她首先想到的是,牢房里还提供竹简和墨汁吗?
“先生,您是何人?”她呆呆地扬起脸,傻乎乎问道。
男人很讲礼数地,在距离她一臂开外的位置盘腿坐下来,烛油搁在膝上,昏黄的光团将两人同时笼罩,场面有种诡异的温馨感。
“在下韩非。”男人拱了拱手道。
楚萸的嘴巴惊愕地半张开,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非,就是那个韩非?不对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早在秦王灭韩之前,就被李斯毒死在了牢狱中?
“先、先生,您莫非是……韩国的公子非?”她几乎是颤抖着反问道,遇见大佬的惊喜驱散了恐惧,她把脖子往前伸了伸,目光灼亮地望着男子,宛如一个好奇宝宝。
韩非微微一愣,轻轻颔首道:“姑娘知道韩非?”
岂止是知道,她初中的历史老师是个秦迷,每逢考试必出与法家有关的简答题,《韩非子》绝大多数内容她都背过,至今还信手拈来。
楚萸相当认真地点了点下巴:“当然知道,您学识渊博,与大秦如今的廷尉李斯大人师出同门,我还拜读读过您的著作呢——”
她有点儿想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而没有被赐死,但也不好直接问“您怎么还活着”这样的话,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
“先生,您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韩非还沉浸在对楚萸方才话语的震惊中,这个女子居然读过他著的书?
在这个文盲率极高的年代,他的震惊再正常不过。
寻常男子读书的都很少,更别提女子了,官宦人家的女儿都未必识字,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丫头,居然说读过他的论作,诓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两年了。”韩非收回思绪,如实答道,唇边泛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
自己何必与一个小丫头较真呢?她被下了狱,肯定惊慌无比,找借口与他搭话,借以寻求安全感也有情可原。
楚萸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历史上只说韩非是被李斯毒死在狱中的,并没有说具体时间,甚至连到底是不是李斯干的都存疑。
韩非者,大才也,是秦王少数佩服的人,他亦视秦王为知己,但他同时也是韩国的公子,百般纠结之下他拒绝了秦王抛来的橄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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