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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52-70(第11/29页)
骤灭,瞬移过来,关切问:“银两可够?”
云衣名为试衣,实则会友,只随手挑了一套成衣换上,小镇物价低廉,银两自然绰绰有余:“让夫君久等了。”
妖女在旁边看着貌合神离的二人,含笑上前横插一脚:“这便是道长的夫人?”
她不惧威压,绝非庸碌之辈。江雪鸿迅速将云衣护在身后,目光冷然。
妖女早已听出云衣的音色,见她面对第三者毫无敌对之意,更加挑衅道:“道长嫌我污秽,难道你那个妖妻就干净吗?”
她直接点破云衣妖身,近旁的行人一下子退避三舍,三五成群议论起来——道士娶妖女为妻,实在是有伤风化。
偏见之语入耳,云衣在寻常阁做头牌时就被人议论惯了,早无所介意。江雪鸿却不欲持续纠缠,趁陌生妖女分神,抬手便点了她的定身穴。他揽过云衣,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离去。
足靴极快踏过几道街巷,直到云衣被转得犯晕,江雪鸿才终于停下,取出一片素色方巾反复擦拭起指尖。
云衣觉得奇怪:“受伤了?”
“脏了。”
碰了那妖女不到一眨眼,怎么就脏了?
云衣暗骂他洁癖没治了,不悦问:“夫君觉得妖女都是脏的吗?”
江雪鸿丢了方巾,复用水诀净着手,道:“你不是。”
云衣不依不饶,追问:“那陆轻衣脏吗?”
“……为何问起她?”
凛如剑锋的目光低扫过来,云衣心跳一紧,即刻遮掩:“我就随便问问。”
江雪鸿也不知信了没信,待擦净指尖水泽才缓声开口:“她心气甚傲,不会委身下流。”
那到底是嫌还是不嫌?
同他交流,云衣总觉得再长一个脑子也不够用,见他情绪还算稳定,壮着胆子继续在雷池边缘试探:“你被陆轻衣,呃,那个,就不反抗吗?”
说罢飞速眨了眨眼:“我听嫣梨说的。”
“那个”二字包含的数十种不可描述,二人都心知肚明。
这一次,江雪鸿静了更加长的时间,只道:“她未曾苛待于我。”
“真的?”
“嗯。”
云衣心头堵得慌。
有没有苛待,她心里最清楚不过。
江雪鸿被她欺负到生出心魔,居然人前人后连一句唾骂都没有吗?他究竟是防她太甚,还是当真无所怨怼?
懊恼间,江雪鸿已重新牵过她的手,发现那指背因砸击镜面而泛起的青瘀,平整的眉峰旋即蹙起。
云衣急忙解释:“这是试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撞的。”
江雪鸿拈诀渡净素手上的瘀痕,出声唤:“云衣。”
“怎么了?”
江雪鸿凝着她朱樱色的一身新衣,无论什么衣料,总衬得她云叶轻盈,灵华纤腻,仿若一轮血色明月,由眼底镌刻入心头,再也不能忘怀。
想她高居云端,做十洲烟尘外最干净的人。
他将云衣的手在掌心徐徐展平,喉结微振,一字一顿问得认真:“你想成仙吗?”
铸就仙身,便不再会因为妖身被人诟病,不再会轻易受伤。
云衣先是一愣,反问他:“想就能成吗?”
妖修想要依靠自己脱胎换骨,修成仙身,最少也要五百年。
江雪鸿不再多言,眼中冻雪微融,低头亲吻她的手背,郑重许诺道:“结丹约莫在年关,我替你护法。”
前世,陆轻衣曾无数次逼他跪在自己身前,让他如这般去吻自己沾血的手背,两心相离,从来不会温柔至此。
亲切又自然的动作激起阵阵酥麻感,云衣的脸蹭地红了:江雪鸿果然病得不轻!
二人从小巷里钻出,到达一处人群聚集的河桥。不少行人都是出双入对,挽臂同道,往下游放去无数荷花灯,祝颂之声不绝于耳。江雪鸿观望片刻,从怀中取出那盏拼接而成的荷花灯递给云衣。
昔年与他一同放灯的下场历历在目,云衣唇角一扯,兴致缺缺:“你还信这个?”
江雪鸿点头。
“你不是会做灯?”
“不一样。”
回想他婚前求签卜卦、扫尘除晦的种种举动,难道这是道门人的通病?但既然今夜要入他识海,还是先让他放松警惕为好。
云衣接过那盏别具一格的荷花灯,先看看周遭人群手里色彩单一的明灯——其中大多都是红色灯盏——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眉梢微动:“世上为情所困的人可真不少。”
钱财、体魄、事业、学养、姻缘,独姻缘最不可知求,难怪会有这么多盏红莲灯。
江雪鸿替她点燃蜡烛灯芯,轻道:“我不懂情。”
这个人,是他的掌中娇花,心头血月,哪怕不配说爱,他也会护她一生。按那小贩的说法,经了谁的手,便是为谁祈福。他能替她求的,唯有业消智朗、身心安乐。
云衣难得有心情闲聊,问:“有什么愿望,我代你一并许了?”
江雪鸿:“不用。”
云衣看着他同前世一样无欲无求的神色,撇撇嘴,随口道:“那便祝你生辰快乐吧。”
江雪鸿反而眸光闪了闪:“多谢。”
无色铃被盗之后,生辰日就成了他的禁忌,哪怕朝夕相伴,前世的陆轻衣也不曾在乎过他的生辰。同样一句“生辰快乐”,中间竟已经隔了三百年。
云衣轻巧,恰能漂浮于水上顺流而下,远看好像洒下了片片金屑。置身烟火红尘,听着身边凡夫俗子的真切祷告,云衣也觉得疏朗开怀起来。沉浸之时,人群外蓦地传来一阵躁动:“西边那头有美人献舞,快去看呀!”
跳舞?这不是她的看家本事吗?
云衣胜负欲顿起,转身就要去凑热闹。江雪鸿无言紧随,在川流不歇人群中隔开一片安全空间。越靠近热闹中心就越是拥挤,他干脆直接揽着云衣跨上了近旁檐瓦。
护城河西侧,只见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站在木板搭成的临时架子上翩然律动,一大片肩背都裸露在外——正是方才成衣铺外所见的那名妖女。
台下,无数男子目不转睛,这放诞轻浮的一舞,想必破坏了今夜好些姻缘之愿。
云衣弯着身子看了片刻,突然问身边人:“夫君觉得我今日这身如何?”说着就在原地打了个转。
绣鞋踢落一片黑瓦,江雪鸿小心扶稳她,道:“很衬你。”
与他一道,无论买什么裙子都很衬。
“夫君不是不懂情吗?”云衣整理发髻,轻飘飘笑道,“依我看,欲知情字何解,且入红尘一遭。”
说罢一步上前,江雪鸿陡惊,却见她凌空而落跨上看台,裙摆旋转散开,仿若一朵灼眼的芙蓉花落入凡尘。
人群一片惊呼,她闯入突然,狐妖也不由往边缘让了让,单人独舞陡然变作双人竞舞。木台本就不大,扬袖掀裾都能碰擦在一处,二人的衣装都绯艳夺目,在这繁花落尽的时节绽出嫣然春色。
夜久更阑,西风吹得绫罗如薄纸般朦胧。周遭没有伴曲,却丝毫不影响舞步的节奏,两人暗自较劲,周围人连声叫好。技艺看似不相上下,内行人却能一眼分辨出初学者与熟练者的区别,那到点就停的力量感,正是后来居上的关键所在。
木台边恰挂着连排的云衣灯盏,微黄灯火勾勒出少女半明半昧的身姿。异彩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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