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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驯》50-60(第9/31页)
靳于砷掌心?握着那条未曾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这几?个月,他跑了中国?数个地方,这条手链就跟着他一起?“走南闯北”。
他一向不可一世,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将手链戴到她腕上。
细细小小的手腕,他一把能折断了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扣上,说:“欠的生日礼物给你补上了啊。”
汤之念早忘了这茬。
原来那次在火车站,他追了几?百米的站台,就为了送这么一条链子?。
无论这条手链是否价值千金,但在汤之念心?中已经是无价。
挺好看的。
汤之念抬起?手腕晃了晃链子?,对靳于砷说:“谢谢。”
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及那个所谓的“初吻”。
靳于砷走到秋千旁边,伸手拽了拽秋千绳,问汤之念:“牢固吗?”
汤之念点点头:“牢固的,你要?荡一会儿吗?”
靳于砷摇头。
他只是怕秋千绳日晒雨淋的,断了容易伤着她。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靳家这个秋千,除了汤之念偶尔会上去悠一悠,就再没有人上去过?。家里的佣人似乎心?照不宣,不能随意碰不该碰的东西,包括这个秋千。
“你吉他弹得怎么样了?”靳于砷倒是记性好,她说过?的所有事情他都没忘,“不是说回?来弹给我听吗?”
汤之念头皮发麻,当初那股被靳于砷逼着听一百遍英语听力?的压迫感又袭上来。
如今她托福都考了一个90分的好成绩,在靳于砷面前?仍然被死死压制。他英语好,乐理知识也好,在他面前?弹吉他完全是班门弄斧。
“我弹得不是很好。”
“来吧,”靳于砷说,“好不好我说了算。”
汤之念最终还是去房间?里抱出了吉他。
靳于砷倒是没有着急听她弹琴,而是接过?吉他看了眼:“Truman送的?”
汤之念点点头。
“我那里也有一把,改天送你。”
靳于砷将吉他还给汤之念,坐在干净的绿色草坪上,伸手在自己旁边的草坪上拍了拍:“坐这儿。”
汤之念跟着坐下?,还挺有模有样的,先调整一下?坐姿,再是试了试琴音。
她这段时间?也经常弹琴,没事的时候拿着琴拨弄,一首曲子?练习了一遍又一遍,比一百遍还多,一直到曲谱印在脑海里。
弹得好不好另说,但多少能够流利地完成一首曲子?了。
靳于砷懒洋洋地坐着,一只手托腮,催汤之念:“别?磨磨蹭蹭的。”
汤之念说:“我接下?来要?弹奏的曲目叫《送别?》。”
一副汇报节目的正经严肃。
靳于砷没说话?,淡淡扬了扬眉。
接下?去几?分钟的时间?里,汤之念仔仔细细弹琴,靳于砷坐在一旁安安静静聆听。
《送别?》的曲调取自美国?歌曲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靳于砷当然是听过?的,这首曲调的中文词作也非常优秀,是从十九世纪中期一直传唱至今的不二经典。
心?无旁骛的一首吉他曲时间?,他们彼此目光偶有交汇。
夕阳的余晖已经模糊不清远处的场景,靳家的灯光自动亮起?,草坪处的光线不算明亮,耳边是不疾不徐的吉他声。
听完一遍,靳于砷对汤之念说:“能边弹边唱吗?我想听听。”
汤之念很爽快:“可以。”
好听的歌曲一遍是听不够的,这次汤之念边弹边唱,靳于砷也听得认真。
晚风轻拂,吹动汤之念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她双手拨动琴弦,没有办法再去管教那簇不听话?的发丝。
她的声音很轻,但没有被吉他声掩盖,和弦和声音配合得游刃有余。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靳于砷抬手,动作自然地将那她抹头发从自己指尖勾到她耳后,淡淡地说:“汤之念,怎么有点伤感呢?”
汤之念下?意识地看了眼靳于砷的神色,他锋利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孤寂的落寞。
但她没有停下?来,一直到这首歌唱完,拨下?最后一个琴弦,才算完整。
知道《送别?》应该用英文翻译成什么呢?靳于砷问。
汤之念想了想,goodbye或者see you?
靳于砷说,是Farewell.
是真正的永别?,再也不见。
靳于砷从未同汤之念说过?关?于他爷爷的情况,但是这一刻,心?思细腻的汤之念似乎能够感受到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忽然有些自责自己不应该弹奏这么一首略显伤感的曲子?。
伤感的情绪似一道一闪而过?的雷电,在靳于砷的脸上转瞬即逝。
靳于砷朝汤之念勾了勾手,让她把吉他交给他。
汤之念只知道靳于砷的钢琴弹得好,不知道他会吉他。
“你会?”她很意外。
“我什么不会?”
“……”
真是一生要?强的男人。
靳于砷才不会告诉汤之念,这段时间?他也偷偷练了一会儿吉他。
不是为了在她面前?炫技,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学习能力?有多强,只是为了旗鼓相当。
乐理知识大多相通,靳于砷脑子?里有谱,只需要?记住指法,学会弹一首吉他曲对他来说很容易。
在靳于砷弹奏《爱的罗曼史》时,天边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黑暗交替了白天的工作。草坪上只他们两?个人,却好像拥有了一整个浩瀚星空。
中秋马上就要?到来,月亮也在积极配合抓紧团圆。
这应该不是汤之念第一次听这首曲子?,但她并不知晓自己是什么时候听过?,也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好听。
她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悄悄地经过?,最终汇聚到了心?脏。
汤之念不知道靳于砷在想什么,她也不去揣测他的心?思。
*
十一月末的一天,天气不算多冷,有阳光的日子?依然是温暖的。
汤之念见到了靳于砷的爷爷。
其实汤之念经常能在靳于砷的volg里见到靳老爷子?的身影。
靳爷爷总是戴一顶黑色的帽子?,脸上皱纹很深,鼻骨很挺。仔细看,靳于砷的脸型和靳爷爷是相似的。
在靳于砷的视频里,老爷子?经常面露笑容,看起?来非常慈祥。
让汤之念印象最深的,是靳于砷让老爷子?吃鱼腥草的画面。那次靳爷爷尝了一口鱼腥草,眉头皱得像个委屈的小孩子?,说这东西也太难吃了。难吃就算了,害他假牙还掉了出来。
画外音是靳于砷的笑声,他难得笑声爽朗。
汤之念背着书包回?家,靳爷爷坐在轮椅上,就在梧桐树的那只秋千旁。
他似乎是在等她。
初次见面,靳爷爷比靳于砷镜头里看起?来更瘦一些。或许是上镜显胖吧,眼前?的靳爷爷消瘦得实在让人心?疼。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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