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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阿满逃婚记事》40-50(第3/20页)
小,话都没敢跟她说,等到鼓足勇气时却听说她嫁给人做了妾,对方是个爱打女人的畜生,第二年她便去了。”
说到这,二人均悲不自胜,闷头干了一碗酒。
“她刚没的那会,我每天闭上眼便想起她,足足想了小半年。”白杨哑声道:“但这么些年过去,我娶妻生子,每天忙忙碌碌,想起她的时候便越来越少。”
“真能忘掉吗?”
“日子总要往下过,你堂堂八尺男儿,难道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
深夜席卷,酒肆大堂中人声嘈杂,包房内的二人醉意酣然。
在孟超的刻意引导下,对话已由何湘之死转到衙门内的秘闻上。
“我听说前段时间停尸房起火前,有人接连几天在附近见到了鬼火飘,怪吓人的。”
“还有这事?我没听说啊。”
“你整日对着尸体,能知道什么?”孟超压低嗓子,说得煞有其事,“都在传是那在牢里自杀的谁——是叫柯友文吧?说他怨念太重,至今阴魂不散。他当时的死状我可看得清楚,撞墙而死,血染得半个地面都是。”
白杨正是当日给柯友文收尸的仵作,随着孟超的描述,他清晰回忆起对方的死状,饶是身经百战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寻常人撞墙是头破血流,他恐怕是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半边脑袋都撞瘪了,脑浆流得到处是,废了我好几条长巾。”白杨狠狠咽了口酒,“被他杀的那人也不过脖子挨了几簪子,对比起来,他对自己倒更狠得下心。”
“我抓他那天,他便精神恍惚,疯疯癫癫,进牢以后常残害自己,后来请了何姑娘来……”孟超适时地停顿,“何姑娘说他应当是生了病才会这样。”
“是吗,生了什么病?”
“不晓得,何姑娘没查清,他便死了。”孟超幽幽道:“白杨,他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便是何姑娘,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缠上了何姑娘——”
“呸呸呸!”白杨啐了一口,“我一个收尸的,从不信鬼神之说。何姑娘是意外身亡,他是得病死的,两人各死各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那依你所见,他是得了什么病?”
“说不准,天下之大,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有。更何况还有千奇百怪的毒,能将人折磨得痛不欲生。”
“毒?”孟超眸光一动,“你尸检的时候,可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除去脑袋开了瓢,他身上也没几处完好的地方,前胸后背和大腿处被挠得血肉模糊,指甲里全是自己的肉碎碎。啧啧啧,不知是有多痒才能挠成这样。”
“还有呢?”
白杨神神秘秘地道:“他有个地方不好了。”
“什么地方?”
“就那个地方。”
“到底哪个地方?”
“男人还有哪个地方不好明说?”
这?孟超迟疑道:“莫非是鼠蹊处?”
“准确来说是子孙袋。”白杨小小声,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个小小的圈,“缩得只剩蚕豆般大小,想必早就没用了。”
孟超愕然,正想继续问话,门外忽然响起韦霄的声音。
“孟超,白杨,我听小二说你们躲在里面喝酒!”
不等孟超起身,韦霄已不请自入,手中也拎着一坛酒。
“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孟超面不改色,“当然不介意。”
白杨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这一起喝。”
韦霄一屁股坐下,扫了眼空底的酒坛,“你们在聊什么,喝得这么起劲?”
白杨道:“我们在聊——”
“韦霄不是外人。”孟超截过话,一脸黯然神伤,“借酒消愁,自然是为佳人。”
韦霄不疑有他,说话一如既往带着嘲讽,“佳人已死,孟大情种,你喝完这场酒也该忘了。”
孟超苦笑,“你说得没错,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
翌日,孟超趁休憩时找到薛满,称他有重要的线索要告知许清桉。
薛满道:“你直接跟我说,我转告他就好。”
孟超坚持,“我想亲自跟许大人说。”
薛满狐疑,“你有事要瞒着我?”
“不是,只是……”孟超尴尬不已,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薛满哼了一声,倒没有为难他,替他引见了许清桉。
他们在书房里谈话,薛满便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乘凉兼望风。正值盛夏,簇蔟槐花开得茂盛瑰丽,香气沁人心脾。风起时拂动枝头,槐花便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翩跹起舞。
薛满欣赏着眼前美景,不免回顾昨日韩府里的那堵围墙,悻悻然地想:她不过想看看墙后种了什么花而已,那灰衣人便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嘁,难道他们种的是黄金花?
凌峰进院时,见到的画面如下:天高云淡,落英缤纷,树荫下的绿裙少女乌发如墨,肤白胜雪,纤纤细指掬着花瓣把玩,一张俏脸隐含衿骄,不知又在对谁耍小性子。
凌峰厌极了她,此刻却挪不开视线。
薛满横眸向他,打破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凌大人,你看够了吗?”
“荒谬!”凌峰狼狈地移开眼,“谁在看你,我明明是在看花!”
不等薛满说话,他便疾步跑进小间,砰的一声闭紧房门。
薛满无辜地眨眼,怎么还恼羞成怒了,真是开不起玩笑。
半刻钟后,孟超离开,薛满杵到了许清桉的面前。
“少爷,孟超查到重要线索了?”
“嗯。”
“什么线索?”
“柯友文精神错乱,身患奇痒,并且疑似……”
“疑似什么?”
许清桉神色古怪,闭口不言。
薛满气恼,“孟超瞒着我便罢了,怎么连你也这样?莫非你们想踢我出局?”
“非也。”
“既然不是,那你说啊。”
“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一定,肯定!”薛满抬着下巴,一副“你不说我便跟你没完”的倔样。
许清桉挥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薛满凑头去看,“不举?”
许清桉颔首。
薛满茫然,“少爷,什么叫不举?”
这不能怪薛满无知,她是个可怜的失忆症患者,哪怕失忆前她熟读各种话本子,对“不举”二字也陌生至极,毕竟偶有“禁书”,里头男主都是银枪不倒,御女数日之流。
许清桉:“……”
许清桉继续挥笔,遒劲有力的字体跃然纸上,通俗易懂地解释了何为“不举”。薛满一怔又一傻,两颊红云遍布,偏又升起一股不合时宜的求知欲。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她目光游移,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人的下半身,欲言又止,“少爷……”
“嗯。”
“你们男子都会这样吗?”
许清桉眼皮一颤,“自然不是。”
“当真?”
许清桉无意继续这话题,屈指往她额头敲去。她往旁边闪避,额上无恙,左脚却绊到椅子,哎哟一声栽向黑漆柳木的桌角。
危急时刻,许清桉臂影一掠,将她稳稳接入怀中。刹那间时光滞缓,他拥住软香温玉,她紧依在他胸前,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扑通,扑通,扑通,谁的心跳得那样快?
薛满揪着他银绣描流云纹的衣襟,仰起头,见他的喉结轻轻一滚。
咦,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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