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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身为1的我拿了0的剧本》40-50(第5/16页)
在旁边的衣架上,郑乐于把它拿下来递给季柏:“你要嫌冷可以先套上,一会再脱下来。”
季柏接过来,虽然自己这件衣服和调酒师服装严重不搭,他还是套上了,缀着个胡萝卜的手套也没有被他拿下来。
郑乐于去换衣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全副武装的冬季穿搭只有那双手套现在还在季柏那里。
他要换的花店店员服是一件白色的棉衬衣,被紧紧扎进棕色的灯芯绒长裤里,头上还搭着个同色的鹿角帽,穿上去不像是卖花的,倒像是二十世纪柯南道尔笔下的侦探。
或者是冬天清晨在英国街头卖报的报童。
郑乐于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有深棕色的一双眼睛近乎淡漠地瞥过了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应该选甜品师的,起码帽子很高,刚刚吃过的一块甜品味道也不错。
他从旁边的挂架上拿过花店店员的道具——一捧橙黄渐变色的山茶花。
只有凑过去闻,才能发现这并不是真花,做得倒还挺逼真。
郑乐于搂着这一捧花,掀开帘子走出了换衣间。
季柏穿着的那件西装马甲外面套着薄款面包服,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旁边来往的人很多,但是郑乐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因为这样穿的大概只有季柏,衬得他像是烘焙箱里等待发酵的甜呼呼的面包胚,郑乐于弯起眼睛。
他把花往怀里搂了搂,然后朝季柏走了过去。
来做志愿活动的人差不多已经把衣服全换上了,有背着个绿色包的邮差,手里还拿着几张报纸在津津有味地看,他旁边还有个磨坊工,有些迟疑地把手里的面粉团成一团,来来往往的,都挂着志愿者工牌,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居然也显得热闹,不注意的话还以为自己正走在十九世纪的英国街头。
但是郑乐于在其中色彩鲜明,手里的一捧花使一整个冬日寡淡的早晨都明亮起来了。
他把这一捧花捧在了季柏面前。
季柏从手机里抬起头,乍然有些惊喜,然后做了一个和郑乐于一样的动作。
他凑上前闻了闻这捧花。
当然没有味道。
但是他依旧摊开手,对上郑乐于的眼睛,开玩笑说:“帅气的卖花小哥,可以送我一支花吗?”
郑乐于也搭他的腔,把一支花从里面抽了出来,但是没有给季柏,他露出个笑,声音在冬天干燥的空气里显得温和:“可以,拿一杯酒和我换吧。”
季柏一愣,随后才弯起眼睛,装模作样地把旁边的餐车上的杯子递给他。
这是儿童游乐场,就算是调酒师,也拥有不了一杯真正的酒,所以杯子里的是雪碧。
郑乐于和他交换,雪碧的气泡杯里映出来橙色的明亮的花,像是一幅墨迹未干的油画。
季柏把酒杯子递出去的一瞬间,面前的画面似乎有些熟悉,他微微愣怔了下。
他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来着?
但交换回来的一支花又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支花被他别在了西装马甲上,看上去风流倜傥的调酒师现在又多了明亮的色彩点缀。
他抬眼笑了笑,明亮里有狡黠。
活动的领队人很快要领着他们出去,充当主题巡演的NPC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当路一琳看见别着支山茶花的调酒师和一只手拿着杯雪碧一只手搂着捧花的花店店员时,表情一噎。
但是没有关系,早晨的太阳已经彻底出来了,阳光笼罩着整个冬天的游乐场,这里还有戴反了头套的小熊,拿权杖cos宙斯的国王以及在后面拿剑打架的骑士,甚至还有些早已经混进了游客群里,和小朋友嘻嘻哈哈地互动,做鬼脸吓小朋友。
郑乐于像模像样地上前去推销花,把跟在家长旁边的小孩唬得一愣一愣,非要向家长撒娇买的时候,他又抽出来一支送给了这个小孩。
卖花是一个花店店员的职责,不是嘛?
他弯了弯眼睛。
季柏这时候能从初生的太阳里感受到一点温度,也没有那么冷了,面前的餐车上摆着各种酒杯,但是装的都是气泡水饮品,一点酒精也无,于是他自己喝了一杯。
他本来就不太爱喝酒,还是果味饮料更得他心。
不过上次喝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还有事情他没有想起来。
他陷入思考,这时候郑乐于从旁边拉了他一下,指着手里的花,示意帮他拿一下。
季柏从他怀里接过去,一捧有色无味的花和调酒师的装扮一点也不搭,倒像是一个好看的年轻人在下班之后收到了来自别人的鲜花。
游乐场里已经越来越热闹了,由于是周末,大人们带小孩子出来玩的不少,郑乐于推过季柏的小推车,然后陪他一起当这个主题乐园的背景板,沿着游乐园的主要通道慢慢地走着。
他穿的像是十年前在香港卖花的年轻人,季柏想。
游乐园的人多了起来,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都有游客要和他们拍照,因为是主题日嘛,遇到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工作小哥当然是想拍照留念的。
“我以前卖过花,”郑乐于弯腰把一支花别在一个NPC玩偶头上,玩偶君有些诧异地摸了摸花,他才扭过头和季柏说,“赚的还不少。”
季柏问他:“是什么花?”
他的脑回路和一般人还真是不一样。
“当然是玫瑰,专门挑情人节那天卖的。”
郑乐于没有告诉季柏的是,他当时去卖玫瑰花的原因,因为那时候他年纪小,刚刚初中寒假,受不了家里冷落的氛围,为了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活,跑出去卖花,是挣了不少,但是当时也是真的很冷。
所以算是一个离家出走但失败的故事。
季柏在旁边捧着这捧花,也知道它不是真花,不过真的很漂亮,于是他拿起来一朵,也插进了郑乐于的上衣口袋里。
书里写郑乐于有一个很苦的童年,并且大概率很穷,他不是一个很爱听别人说故事的人,但是对郑乐于,他却希望对方能多说一点,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故事,也不管和书里一不一样,只要是郑乐于说出来的,他都想听。
这时候他抬起眼,有些长的睫毛里浸染了些从树叶间洒下来的碎金,他抬手,又帮郑乐于把这支花摆正了些。
郑乐于愣了愣,然后看向了季柏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现在很专注。
旁边的花枝叶一样开得茂盛,虽然是摆件,但是在冬天里,偏偏营造了一种盛夏的氛围,调酒师和花店店员对视,大概会让人想起沙滩、大海这样的东西。
一道稚嫩的童声突然传来:
“哇,这对哥哥是在结婚吗?”
这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别胡说。”旁边小孩的妈妈似乎有些尴尬地拉起小孩,这小孩原本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不知道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她要把孩子拉走,但是这小孩就算被妈妈拉远了,依旧回头看他们俩,嘴里还向妈妈质证:“上次那个哥哥和姐姐不是也有一对花吗?妈妈你说他们结婚了。”
妈妈的声音已经有些遥远了:“那是男生和女生,不一样的,你对着两个哥哥说这些不礼貌。”
这话他们俩当然都听到了,季柏有些尴尬,鬼使神差地侧过头和郑乐于说:“你别听小孩胡说。”
郑乐于虽然觉得好笑,但是一垂眼,看到对方有些尴尬的神色,依旧有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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