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小寡夫他总被觊觎》30-40(第5/12页)
……”
他实在害怕,他前脚跨出贺府的大门, 后脚贺衡就将骨灰挖出来。
少年脸色雪白,浅色的唇瓣紧抿着,单薄的身体立在风中似乎轻易就会折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这副柔软的样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吐出拒绝的话。沈清越闭上眼,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谁。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留在这里?”
再睁眼时,沈清越神色冷冽, 似乎只是再确认一次少年的选择。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在为自己乞求一次机会, 乞求少年能重新选择他。
可惜, “我想好了, 最多待几天, 我就回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北方,好吗?”
一只细伶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臂,沈清越低头, 少年的圆眸盯着他, 眼尾拖出一抹绯红,好像在等他点头。
扯了下疼痛的嘴角, 沈清越下意识露出几分自嘲。
是不是对于少年来说,他不会疼不会痛,只要用那点微弱的希冀吊着,他就能答应一切?
包括让他留在另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身边。
真贱呐。
贺衡在一旁看着,淡淡出声:“你以为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只是少年不喜欢又躲不开的人吗。
沈清越咬紧牙关,没有理会那句话,只冲少年抛下一句“只要你不会后悔”,就继续往前走。
错开身的那一刻,他眸底忽然落下雪。
的确没有区别。
晚风未歇,男人颀长的身影步在夜色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郁慈抿了抿唇,忽然跑上去拉住男人:
“你记得让林伯帮你涂药,不要觉得丢脸就不涂。上次你给我用的那个药就挺好用的,一定不要忘了。”
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要提醒林伯帮我把那盏有流苏的小夜灯收进行囊里。”
他要带去北方的。
少年很少有这么话多的时候,仰着头细细叮嘱,翘密的睫羽一扫一扫,像留在家中的小妻子对临行的丈夫那样。
心口蓦然迸发出一股滚烫,顺着血液流进四肢,浑身都跟着烧了起来。沉默半响,沈清越轻声道:
“好,我等阿慈。”
少年心里没有半分他又如何?哪怕少年对他只是利用。
——他也甘之如饴。
转身之际,他不着痕迹地扫一眼身后,目光沉沉。贺月寻他都等得死,贺衡也一样。
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贺衡神色不明,只是无力垂下的左手忽然颤了颤。
“走吧。”
闻声回过头,郁慈注意到他那只不自然的手,没有说话。
一路上都很安静,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
明明没有回头,少年落得稍远时,贺衡却像知道一样停下步子,直到少年走近些,他才会继续往前。
凝翠阁门前,贺衡看着少年走上台阶后,未置一词,转身离开。
屋内一陈一设都未改分毫,案上瓷瓶里的芍药依旧艳丽。推开窗户,蔷薇树下被重新掩饰好,一切如故。
可郁慈却知道,贺衡已经猜出来了。
视线一晃,一只腕骨突出的掌将窗合上,“夜里风大,不要待久了。”
一回头,贺月寻立在身后,低着眸看向少年,不着痕迹将少年拢在怀里。
郁慈蹙起眉,有些急切地问:“要不我们今晚就把你的骨灰换个地方藏起来吧?这里已经被发现了。”
他抿着唇仔细开始思索,府中还有哪些地方比较适合。
“不用。”贺月寻拨了拨少年落在眼前的碎发,轻声道:“贺衡不会动的。”
原本想问为什么,男人却忽然开口问:“为什么要折一枝蔷薇花?”
心跳蓦然加快,郁慈抿了抿唇,红着脸呐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贺月寻勾起唇,没有再追问。
曦光在房檐上闪出碎金,八仙桌后贺衡军装熨帖挺直,除了嘴角略微青紫,几乎看不出来身上带伤。
男人没有动筷,脸色平静像在等什么。郁慈捏着筷子,蹩起眉有点生气问他:“你不是左手受伤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他喂?
掀起薄眼皮,贺衡语气不急不徐:“一只手不习惯。”
这摆明了就是在讹他!郁慈气得脸蛋上浮出一层淡粉色,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绷着脸坐到男人身边。
在少年筷子又一次伸向那碟菜时,贺衡扫一眼,淡淡道:“别翻了,花椒已经被你找完了。”
心思被拆穿,郁慈眼睫颤了颤,只能夹起一片山药。同时又有点不解,男人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吃?
让人将文件都送来凝翠阁后,贺衡便开始处理公务。
一垒一垒的文件堆在一起,郁慈看着都觉得头疼,男人却能在带伤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地翻阅、签字。
少年的目光停留得有点久,贺衡从书案后抬起头:“怎么?你想帮我处理文件吗?”
在少年还未来得及摇头时,又淡淡道:“过来帮我翻页。”
想了想,郁慈没有拒绝,顺从走过去。
觑着男人神色,在男人看完一页时,不用开口,便伸出细白的手指翻过下一页。
倒是乖得很。
几次之后,贺衡停下道:“说吧,你想要什么?想好再开口。”
最后几个字咬得略重,似乎在提醒少年不要试探他的底线,那些不可能答应的要求,提出来,也只是在浪费机会。
咬了下唇瓣,郁慈垂下眸没有开口,而是继续翻了一页。
“怎么?不高兴了?”贺衡眉目冷淡想,少年无非就是因为骨灰的事或者不能离开贺府而生闷气。
可惜,他并非是像沈清越一样的蠢货。
“没有。”少年纤长的睫羽投在莹白的眼睑上,没有看他,低声道:“你身上有伤,我帮你翻页没有什么的。”
抿了抿唇,又道:“不用条件。”
气氛一时静谧下来。
明明刚才少年气得脸都红了,现在却又是一副在意他身上的伤口的样子。
心脏收缩,贺衡忽然说:“我答应你不会动贺月寻的骨灰。”
所以不必再装出一副担心他的样子,不必再言不由衷……也不必再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微弱妄念。
郁慈慢吞吞眨了眨眼,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松口。虽然贺月寻已经让他不要担心,但听到贺衡亲口许诺,他才真正放下心。
“知道了,你快点看完,我已经站很久了。”脚都有点酸了。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郁慈怕男人说他娇气。
贺衡看着少年生动的眉眼,目光一动未动,忽然想。
沈清越倒也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只是甘愿圈地为牢罢了。
可走不出去的人,何止一个。
中午用餐时,贺衡突然莫名问了一个问题:“你只喜欢艳色的花吗?”
郁慈捏着筷子愣了下,艳色的花?是指他院中的蔷薇和房中插着的芍药吗?他轻轻摇头,这些并不是他选的。
“还好吧,什么花都挺漂亮的。”
得到答案,贺衡并未再开口,从神色也看不出什么。
男人的伤好得很快,没过几天就愈合得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