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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清穿之侧福晋悠闲日常》60-70(第10/13页)
他不必深想,也知道一旦四爷出事,福晋会怎么对待侧福晋和三阿哥这两块绊脚石。
福晋端坐在上首,她眉梢微动,缓缓勾出一个僵硬的笑来,她这些年枯坐府中,早不知高兴或是悲伤是什么滋味,如今心中乍然涌起的情绪叫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瓜尔佳氏在王爷身边侍疾?”她的声音干涩地从喉间挤出来,轻的发飘。
却不等张起麟回答,福晋便起身道,“我知道了,咱们这便走罢。”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她微微仰起下巴,拂去袖子上那一粒尘埃,眼中焕发出久违的光彩。
福晋吩咐胡嬷嬷去收拾箱笼,却并没有带很多衣裳,她其实并不喜欢那个地方,自己的丈夫和他心爱的人在那儿自成一个世界,连弘晖也要从她身边带走,却连他应有的世子位都不舍得给。
她并不是嫉妒,而是厌烦。
福晋在马车上远远地瞧见弘晖带着弘昀和大格格来圆明园门口迎她,他长身玉立,像一根青竹一样挺拔,站在这座世外桃源前,这是四爷的心血,而自己的儿子,是它将来真正的主人。
她走到弘晖面前,忽然百感交集,落下泪来。弘晖上来扶住她,也跟着眼圈一红,“额娘,阿玛”
“好孩子,有你在,你阿玛也就放心了。”
福晋抱着弘晖的头痛哭,为了他们母子煎熬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瞧见的光亮。
弘晖手忙脚乱地为额娘擦眼泪,弘昀尴尬地站在一边,想劝他们且先进去,却插不上手。
大格格冷眼旁观,不由地皱起眉头,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玛还活着呢,人来人往的门口,好歹也克制些,哭成这样,做出一副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
过了许久,福晋才在弘晖的安慰下止住眼泪,如今谁也管不到福晋头上来,她在府里活得几乎如同一具木偶,压抑多年的情绪一夕迸发出来,抱着她这一生唯一的指望狠狠哭了一场。
福晋擦了擦眼角,叫大格格和弘昀也起来,关心他们两个几句后,才示意大家进去。大格格身边的丫鬟连忙去扶她,又替她拢好披风,大格格借丫鬟的力起来,面色还有些发白,大约是方才跪的久了的缘故。
福晋被弘晖扶着往园子内去,她脚步很慢,目光在园内精巧秀丽的山水景致上徐徐拂过,如今看来,她只觉得草木茏葱,朱栏回绕,鱼戏莲波,就连天也明亮,这个四爷亲自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地方,果然别有风情。
弘晖想着福晋才哭过,想必还在伤心,也不催她,缓缓扶她到了他们几人所住的天然图画,福晋甫一坐下,不等弘晖说话,便打量一番周围,开口问道,“这儿是你们以往住的地方?园中主殿在何处?”
见她明知故问,大格格在心中叹了口气,福晋果然来者不善,一来就要立立威风。
“在九洲清晏,”弘晖犹豫地答道,“但是额娘,阿玛的门客时常在那儿来往,咱们过去怕有不便,姑且在这儿稍作片刻,届时请孙嬷嬷来为您择一处地方住下罢。”
“也好,”福晋轻抿一口茶,还不等弘晖松了口气,她却又说,“三阿哥在何处?”
弘晖面色一时凝滞,他皱眉朝福晋看去,却见福晋面色平静,目光坦然,他心中更是滋味难明。
“额娘,阿午那儿自有嬷嬷照顾,如今各府上都有派人来问候阿玛,姐姐身子不好,不能支应,还请额娘以周全府中事务为先。”弘晖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福晋,难得强硬地驳回了她的话。
阿午她的弘晖出生的时候怎么不见四爷取个小名。
福晋不平之气又生,可见弘晖神色不悦,她心中一紧,捏紧茶盖,目光渐渐软化,柔声应道,“好,额娘听你的话。”
“儿子心急,说话有不当之处,还请额娘责罚。”
见福晋并未在这事上追究,弘晖不免有些愧疚。他跪下向福晋请罪,只觉得自己身为人子,居然怀疑亲生母亲,实在是不孝,这样的态度,想必很令额娘伤心。
“好孩子,你想事已比额娘周全了,额娘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怪你呢?”福晋连忙起身把他拉起来,她牵起一个温和的笑,“三阿哥年纪小,四爷和侧福晋都不在府里,额娘也不过是有些担心罢了。既然有嬷嬷们在,额娘也就放心了。”
听了这话,弘晖仿佛更加愧疚了,坐在那儿充木头的大格格和弘昀这才一左一右地介绍起现下的情况来,试图把这事糊弄过去。
福晋听完,又召见了孙嬷嬷和圆明园的长史,叫他们取帖子来一一看过,又嘱咐三个孩子只需专心读书,旁的事一概有他们来料理。
待他们走后,福晋才渐渐沉下神色,她淡声开口,“你找人去问问,三阿哥住在哪里,身边是什么人在照顾。”
胡嬷嬷躬身应是,福晋神色平静地转头看向窗外,月上中天,星河转动,细雾在河汉间缓缓流动,蒙上一层晦色,却又很快被月光刺破。
守得云开见月明,四爷病重,是上天赐他们母子的大机遇,若上天眷顾,就叫四爷和瓜尔佳氏如愿永远在一起罢。
高悬的明月遥遥照耀着两地,热河的夜景是另一种绝色,星垂平野,流光徘徊。
然而如此美景,却无人有心思去欣赏,宝月木然地守在四爷的床前,刘院判坐在那儿为他施针,身侧来来往往,房中气氛紧张不已,忽然有人不慎撞倒了烛台,灯光明灭,那人战战兢兢地跪下请罪。
“再多点两盏,放到我这里来。”
宝月目光扫过,无心搭理那个毛手毛脚的丫头,示意她快下去。但刘院判在为四爷施针,宝月只觉得灯火通明的房内还不够亮堂,她就着身侧这盏新点上的灯细细观摩着四爷的脸庞,他近来消瘦许多。
方才喝过药后,四爷便不知为何昏睡了过去,她一开始以为他睡着了,可他满脸是汗,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宝月颤抖着伸出手去,他脸上泛着潮红,唇色却白的透明,她按上他的人中,感受到他鼻腔间吐出温热的气息,她才如蒙大赦地跌坐在床边,撑着身子起来,急急地喊刘院判过来。
宝月捱过了几乎是她人生中最难捱的半个时辰,四爷那串碧玺珠子在她的手中不断拨动,她在口中默念佛经,却又怕自己不够虔诚。
可四爷是很虔诚的,他分明不应该折在这里,是因为她吗?她不敢深想,只能麻木地念经,隔绝脑中的胡思乱想。
刘院判终于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他命身边的徒弟们收针,自己到四爷面前翻开他紧闭的眼皮查看他的情况。
宝月握住桌边,借力起身,指甲几乎要陷进木头里,她起身想去看,神色却分明带着逃避。
好在刘院判擦了擦汗,神色轻松下来,一改方才的凝重神色,向宝月回禀,“只要这烧一退,四爷便要渐渐好起来了,如今天气渐凉,四爷大病一场,风邪入体,中气不足,许会怕冷,臣开一些性温偏热的药方佐以调养,往后四爷还得多加注意,小心保养才是。”
宝月这一口气乍然松下,全身上下凝固的血液都仿佛开始流动,她几乎被冲的脑袋发昏,半响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来。
“我知道了,多谢大人,”她稳住声音,却不由从喉中露出一丝喜极而泣的呜咽,“不知四爷这烧多久才能退下?”
“四爷平日身体强健,这些日子精神尚可,应当不会太久,只是要辛苦伺候的人时时注意体温,用湿帕子降降温度,也许就退的快了。”刘院判朝宝月一礼,起身准备告退。
宝月还他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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