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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50-60(第13/16页)
双目恍恍。
“夜深了。风来,送少将军回院吧。”-
长夜风疏,微许虫鸣不已。
风来鹌鹑似的跟在谢让身后,不敢做声。
此时他双手皆攥着的东西让他有些踌躇,是否要同主子交代一下。他右手自是谢铮交付给他的册子,左手却握着的是一缠金流谢簪花。
这簪花是他方才在马车内拾到的,而除了沈晏如,别无他主。
风来纠结再三,试探着出了声:“主…主子。”
“手里的东西可以扔了。”谢让头也不顾地往屋内而去。
“可…可这是……”风来垂眼瞧着那硌手的簪花,没敢问下去。
毕竟先前沈姑娘才惹了主子生气,自己现在还拿着她的簪花相问,保不准会有什么后果。
风来觉着今日定是没瞅黄历,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让他觉得他离英年早逝不远了。
谢让只当风来顾忌会被谢铮责罚,“父亲问起,就说是我的吩咐。”
及他入屋脱簪取冠,听风来仍驻足屏风外。
“但,但是…”风来憋着话茬。
“听不懂么?”谢让语气愈冷。
“沈姑娘的簪花…也要一并扔掉吗?”风来问着。
那话中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沈晏如几番迟疑之下,画船外的人再次出声催促着他们出船,颇有种再不出面回应、外面泱泱的人影就要闯入画船将他们绑出去的气势。
她只得看向手边的白纱斗笠,“你先去应付着他们,我整理下衣衫便出来。”
谢让看着她稍有不整的衣襟,并未多想,颔首朝着画船外而去。
黑夜被河岸燃起的灯火点亮,谢让在众声喧嚣里走出时,岸处沸腾的声势更盛。
少顷,他听闻她的足音靠近,与他并肩于织女星下,受着众人祝福。
谢让心底的点点欢欣随着人群高涨的情绪膨胀,却是在他晃眼间,发觉了不对劲之处。
——他身旁的女子,身上没有令他熟悉的那股幽香。
第 59 章 谎言
夜幕低垂,河面接连点缀的灯火闪烁,河岸拥满的人群正对着船头的谢让欢呼着,声势直破云天。
谢让侧过头看着身旁穿着桃粉衣裙、头戴白纱斗笠的女子,夜火之中,那白纱下遮掩的面容朦朦胧胧,难以看清分毫。即便身形相似,所着的衣裙也是他曾赠予她的香云纱裙,谢让却极为笃定——这并肩于自己身侧的女子,绝不是她。
这女子身上没有令他熟悉的一丝一毫,绝不可能是沈晏如。
“她在何处?”
谢让的嗓音极沉,胸口像是蓦地被塞进了一团湿沉的棉花,拥堵得难受至极。一种极度的流失感钻入了他的血肉,他只觉胸腔处最为重要的部分在如流沙散着,不论怎么抓捏,都留不住分毫。
谢让来不及去探看这假扮沈晏如的女子是何身份,当即转过身往画船里的船舱而去。
身后正高声祝福的人声嘈杂起来,纷纷不明这男子何故折回了画船里。
而入了船舱的谢让唯见,此前沈晏如静坐的竹帘旁,一根红色结绳,两个金镯子,就这般被她弃于席边,仿佛囚徒逃跑之后,囚笼里就只剩下曾束缚着囚徒的枷锁。
秋英尖叫声穿破耳膜,沈晏如久久才得以回过神来。而身处并无疼痛之感,她始才察觉那刺来的飞叶只是从她臂旁掠过,未伤及她分毫。
饶是如此,沈晏如觉得自己又从生死线上走过一遭。
回想起方才那杀气凛然的飞叶,她心底一阵后怕。此刻她浑身脱了力,借着秋英搀扶才得以站稳,连着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先前对谢让怀有的感慨荡然无存,原本烦闷的心绪愈发难解。
沈晏如暗自恼着,早知就不该来招惹这人了,不分青红皂白出手,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怒而望去,见一抹黑影踏过落叶,急匆匆挡住了那孤高的白袍身影。
“主子使不得!这姑娘不是太子殿下送来的侍妾。”
那声音放大得刻意,只怕是想要把其中原委透露给受害人听。
沈晏如认得这赶来的人,前世化作魂魄的她见过,他是谢让的侍卫,风来。
“姑娘,姑娘您没事吧?可有伤到哪里?”秋英连忙对着沈晏如左瞧右看,直至未见有伤才松了口气。
风来眨眼间已至沈晏如跟前,俯首拜道:“不知是哪位贵人千金,在下风来,是将军府的小厮。今夜误会一场,主子非是有意伤害您,在下给您道个歉,改日主子定携礼登门谢罪。”
风来硬着头皮,把心里捣鼓的措辞一股脑说了出来。因谢让极少出面晏会,这官宦千金他也识得不多,但眼前女子扮相华贵,绫罗轻容,缀珠披翠,可见其身份不低。
他不禁腹诽着,都赖那太子,非得给主子硬塞什么美人侍妾,害得主子被逼得烦了,误把这接近的女子当作了太子派过来的人,出手吓唬了一二。
方才他在暗处见到这女子似乎被吓得不轻,眼下可闯了祸了。
“你们主子欺负我家姑娘,差点没了命。事后一声不吭,让你来道歉,根本没把我们姑娘放眼里!”
秋英向来直率,即便这人自称是将军府的人,那也是他们有错在先。
她想着素日里哪怕是太子惹恼了姑娘,也是好生哄着惯着,姑娘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再加上自家姑娘柔善,怕是不会计较,她这当丫鬟的可吞不下这口气。
“秋英。”沈晏如拦住了还欲言说的丫鬟,她也从风来所言猜了个事情大概。
谢让自边关回京有两年之久,早已及冠,身边无妻妾通房。他本人好不容易参加了这次晏会,太子便想趁此机会送人给他。这其中不乏拉拢结好的用意,又兴许是别的试探。
而谢让并不领情,几番拒绝下,只得从晏会中脱身于庭中散心,错把靠近的她当成了太子送来的侍妾。
沈晏如深作呼吸,劝着自己莫动怒,就当是自己前世欠他的。
她端正着身,睨了眼步步走来的谢让,看那漠然面孔无几分动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沈晏如差点没能忍住憋下去的怒气。
这人,生的就是惹人恼的模样。
若换作平时,明知是误会,其手下也来诚心道歉了,沈晏如不会计较过多。但今日桩桩件件之事堵在胸口,压得她烦躁至极,偏偏遇上个谢让,她还要顾念着前世欠他的恩情不可宣泄。
她心里更烦了。
风来维持着谦恭垂首的姿势,已是暗自祈祷着,主子你快收了你那张臭脸,给人家道个歉。
虽然这事闹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两家家主相见,谢将军带礼上门从中调解。但事后回了府上,只怕父子二人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关系又要闹僵了。
想到此处,风来无声叹着气,前途堪忧啊,这少将军的随侍可不好当。
比起忧心忡忡的风来,沈晏如算得上镇静。
她与至眼前的谢让坦然对视,却不想谢让开口唤了声:“沈姑娘,抱歉。”
那嗓音冷冽,同他本人一般,清冽如环佩相扣,石涧水鸣,让人觉着生寒。
沈晏如为之顿住,“少将军竟还记得我?”
随着他的道歉,心中不悦无形间消散了几分。
她思绪不由飘忽,其实算时间,在这之前她和谢让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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