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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下不为例》40-50(第7/26页)
定回去,还跟家里人吵架,被筷子打到眼睛。我知道你一向很能忍气吞声,为什么突然不忍了,你敢承认,是因为我吗?选择周一回家,是为周末搭车来见我,选择不再忍耐,是为有更充分的理由接近我。拒绝了你妈介绍的相亲对象,精心打扮,约我到西餐厅,像是有话要对我讲。其实我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没有理解错,对吧?”
厌倦了重复,想到她明天就要离开,工作之余的时间,毫无期待,空空的房子里没有一点烟火气,对现在的生活愈发难以忍受……
就趁着今晚,温晚把想对她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谢舒毓,你敢承认自己喜欢我吗?”
不是朋友那种喜欢,也不是习惯成自然,是一个人对另一人,来自灵魂深处,情与欲的渴望。
对视,不过须臾,她疏冷的眉眼,又让人望而却步。
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温晚摇头,“但我知道,你不会回答。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很会装,装作满不在乎,装作云淡风轻,装得睿智豁达,装得天真无辜。其实你心里想得比谁都多,你城府最深,你知道身边所有人的弱点,并熟练运用。当然,我不是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有点厌倦这种装傻游戏。”
“另外……”温晚补充,“我也不是在逼迫你,非要承诺些什么。”
空气静默。
听她说了很多,苦笑一下,谢舒毓远离饭桌,靠坐沙发,“所以你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向我索取的同时,又希望我闭嘴。”
说得多好,要人朝前走,又句句把人往外推。
“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谢舒毓反问。
“我是在给你台阶下。”
饭桌前调转方向,温晚直面她,“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样,是我说了就算吗?我找你要,你就能给吗?”
莫名的火气窜上来,温晚一把摔了筷子,“你永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高岭之花的样子,我在你面前天天扮丑角,还不是为了配合你,好像都是我在强迫,难道做的时候你没爽?”
面皮辣痛,浑身僵硬,像被人扒光衣服丢在大街上,整个人无所适从。
谢舒毓手脚发麻,立即就有了应激反应,身体里另一个自己挥舞着三叉戟跳到饭桌。
“你在说什么,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吗?”
“是。”温晚有这个自信,“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比你妈都了解你。”
谢舒毓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温晚。”她目光平静,没有被对方身上乍然竖起的尖刺吓倒。
“不过就在刚刚,我改了主意,我要你现在回答,刚才我向你提出的那个问题。”
怕她耍赖,温晚字正腔圆重复了一遍。
“你敢承认自己喜欢我吗?”
无法再进行对视,垂睫,谢舒毓脸转到一边,“你想多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哪些是我多想,哪些是事实。”温晚真心求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舒毓努力回忆,“是那个吻,你为了摆脱一直在骚扰你的上司,借生日会,在郊外的庄园强吻我,我们之间纯洁了二十多年的关系,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畸变。”
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齐全,逻辑清晰,条理清楚。
“这就是你的答案?说来说去,又成我的不是了。”
温晚感到有些无力,“你为什么总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吻你?”
“是你在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谢舒毓皱眉,却还是不看她,只盯着面前的菜碗。
不自觉拔高声调,温晚质问:“所以你觉得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有资格决定?”谢舒毓终于抬起头,眉间浓浓的痛苦和不解。
“你向来说一不二,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都是听从你的安排,即便我百般不情愿,你耍耍脾气,撒撒娇,要么就是蛮不讲理往地上一坐,反正我总会妥协的。”
屈辱,愤怒,温晚脸颊迅速发红,声音变得尖锐,“你这样想我?”
“跟我怎么想没关系,我体验到的就是这样。”谢舒毓回答。
“我在你心里是那么糟糕的一个人?”温晚双手握拳,忍了又忍,才没有掀翻这满桌丰盛的饭菜。
情绪上头,她无法克制自己发出刺耳尖锐的爆鸣声。
“那你可以走啊,谁求着你来了,还不是你自己犯贱,非要来找我,到头跟我说,是我强迫你,让你为难了,给你体验感不好。”
心里有黑色的血流出,愤懑、疼痛,复杂的情感交织,谢舒毓眼眶隐隐发红,“是啊,一直都是我来找你,是我自己犯贱,你什么时候找过我?你说什么排兵布阵,可我还能通过什么方式,来判断人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我,需要我。”
“所以你就用相亲来试探?”温晚腾地站起,“我现在有家不能回,是谁害的,你敢说自己没责任。”
“我相亲是因为我妈老念叨我。”
谢舒毓反问:“你跟人跑,家都不要,谁逼你了?”
“是你!”温晚大声。
一时无话,谢舒毓怔怔看着她。
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来找她,给她洗衣做饭,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在她身边没有那个小君之后。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舒毓说。
鼻音浓烈,眼泪打了两个转,又憋回去。
“因为你胆小,懦弱,还特别自私。”温晚持续控诉。
“我也不想……”谢舒毓声音很轻。
她没有反驳。
争执对错,早就没有意义。一直以来,她过分趋向于解决问题,反而忽略了一些情感上自己和对方的感受,可事到如今,她连解决问题的能力都失去了。
该怎么办。
饭菜都凉透,胸腔漫长起伏,谢舒毓吸了口气,“你还吃吗,要吃的话,我用微波炉热热。”
“滚。”温晚眼神怨恨,综艺节目里的欢声笑语,只让她觉得虚伪、无聊。
“那我收了。”急着找些事情做,谢舒毓起身。
辛苦买菜,备菜切菜,端上桌没吃几口就套上保鲜膜,放去冰箱。她从厨房出来,客厅沙发温晚不见了,躲进卧室,门扉紧闭。
这里跟她宿舍的小房间相比,太过空旷,电视节目还在继续,有点声音也好,谢舒毓开始打扫卫生。
吸尘器很吵,此时此地,有些不合时宜,谢舒毓用脚盆接了水,蹲在地上,用毛巾擦地。
这招是跟上门做清洁的家政阿姨学的,扫拖一体,非常高效。
她确实愚笨,除了给人烧饭做菜,打扫卫生,不知道该怎么讨人家欢心。
或者,其实根本不是为讨好谁,只是选择以住家保姆的形态,理直气壮留在她身边。总得有个身份啊。
温晚一直在房间,谢舒毓默默做完手头的事,等手机电量充个差不多,起身来到卧室门前。
手臂抬起,两指弯曲,半空停滞几秒,最终收回。
关了电视,谢舒毓去门边换鞋,随后离开。
来过好多次,这座城市对她而言仍是陌生的,毫无归属感,天一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小时候,她经常离家出走,但说来好笑,不知是她表现太过平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从来没人出门找过她。
担心被拐,被大灰狼吃掉,天黑以后她还是会乖乖回到家,所以没人知道她离家出走过。
双脚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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