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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下不为例》50-60(第12/26页)
个周润发点烟表情。
好好好。
步行街尽头,小店门前,谢舒毓当时心里就有了主意,拿手机拍了门头上的电话号码。
到养老院,温晚陪奶奶散步,谢舒毓给老头打电话,老头让她加微信,细说。
谢舒毓让送花圈去酒店,本来以为还得磨磨嘴皮子,老头问都没问,特官方来一句:[需另支付二十元劳务费。]
谢舒毓转了二百过去,老头也没不要,点接收,说:[谢谢老板。]
本来谢舒毓想送六个花圈,老头说四个寓意更好,关键他店里只有四个,还都是旧的样品。
一般这种都得预定,没有说人一死立马买了烧过去,没这规矩,所以现货很少。
行,四个就四个,四面楚歌,四脚朝天,都是好词。
出于谨慎,谢舒毓问道:[假如被捕,对方出双倍价钱,你会被策反,出卖我吗?]
可以说是怂,也可以说是谨慎。
[你这是对我的污蔑。]
[年轻人,放心好了。]
[再送你副挽联。]
几分钟,老头发了条视频过来。
他找人给他举着手机,他站在桌前,白联上写字。
恩爱夫妻情再续,
泪洒黄泉深不移。
工整规范的正楷字,庄严,肃穆。
谢舒毓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温晚在旁边歪个脑袋,冷不丁“嗷”一嗓子,指着老头微信头像,“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谢舒毓点开大图,那是幅工笔画,画的荷花,色系清冷,笔触细腻,极为生动立体。
手机像素一般,画面野较为朦胧,但谢舒毓还是一眼认出,这幅画是她家的。
谢舒毓的画是跟他爸学的,他爸是跟奶奶学的,老头微信这幅画叫《出水芙蕖》,以前挂在奶奶住的那间老房子里,后来房子拆了,画就收起来,装进老樟木箱子。
“画还在。”谢舒毓说。
温晚又是一阵嗷嗷,“那我们回去找找吧,把画取了拿去送给他,他肯定很高兴,就当报答他了。”
就说嘛,萍水相逢,要真是一般老头,给再多钱也不一定干。
原来是奶奶的旧相识。
奶奶生病去了养老院,从此跟世界断联,一种奇妙的缘分,又让她们续上了。
真是巧,偏偏就站到他店门口,灵感微妙,偏偏就想到送花圈。
到家时天黑尽了,奶奶的东西都在后阳台,谢舒毓爬到最里面去,找到那口掉漆的老樟木箱子。
揭开箱盖,里头全是奶奶年轻时候的作品,工笔画数量最多,其次是水墨和重彩,还有大大小小各种字,誊抄的经文等等。
两人合力把画卷抱到客厅,一张张小心翼翼展开看,却始终没找到那幅《出水芙蕖》。
温晚把纸重新卷起,收好,谢舒毓再去找,终于从角落翻出一卷挂轴。
奶奶的画是极好的,种种原因,数十年时间,始终难以面世,现在她生了病,有时连自己都忘记,更别说画。
没被拿去当废品卖掉,谢舒毓已经非常感激。
拿干毛巾掸掉外面浮灰,谢舒毓展开挂轴,果然是她们要找的那幅。
纸千年,绢八百,画上芙蕖,栩栩如生。
温晚不懂画,但基本的美丑她能看得出来,照片上已经很好看了,实物更为惊艳。
画上有字——赠湘明。
两人嗅到八卦的味道。
“湘明会不会就是做花圈的那个老头?”温晚手指点唇。
“先问问,别是他自作多情。”谢舒毓说着,拿手机给老头发微信。
[湘明,睡了吗?]
谢舒毓五个字丢过去。
“过于暧昧了吧。”温晚在旁笑抽。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兴许是激动手抖,半天才回消息。
[你们找到那幅画了?]
咦,有戏。
谢舒毓问:[你真的是湘明吗?]
老头说是,谢舒毓说她不信。
[身份证拍我看看。]
聊天框没动静,八成真去找,谢舒毓其实已经确定是他,只是不懂为什么当年送给他的画,最后又回到了奶奶的红漆樟木箱。
两人记忆中,奶奶住的那间老房子里,《出水芙蕖》确实消失过一段时间。
拿上画出门,在老家似乎没有开车的习惯,去哪儿都是两条腿,非常自然,从车边走过。
老头发了张图片过来,谢舒毓点开。
老头是真的老,八十多了,大名却跟“湘明”连个偏旁部首都不挨着。
叫谭正德。
止步,谢舒毓站在街边打字:
[你是个鬼的湘明,骗子!]
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
[我字湘明。]
他拍了个自己的章,那上面确实写的“湘明”。
哦!忘了这茬,还有字呢,怪讲究的。
[那你直接发章不就行了。]
谢舒毓说。
[你让我发的身份证。]
正德老头说。
“还挺老实的。”谢舒毓嘟囔一句。
“到底咋回事。”温晚一路都在猜,“怎么就分手呢,感觉老头人很好啊。”
谢舒毓说年龄差了十多岁呢,她奶奶七十,老头都八十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得活得久,我爷跟我奶倒是差不多岁数,谁知道他年纪轻轻就死了。”
温晚不知道在那脑补了些什么,一阵接一阵叹气,“奶奶当年要是跟正德老头在一起,说不定能好好的,毕竟志趣相投,一个会写,一个会画。”
谢舒毓她爷是机械厂工人,那个年代,结结实实的铁饭碗。
写字再好,也是写在花圈上,赚不到工分和粮票。
“正德比奶奶大了十多岁呢,又没钱,鬼才跟他结婚。再说,真跟他结婚了,就没有我了。”谢舒毓说。
温晚仔细一想,有道理。
“话说回来。”
谢舒毓压了压嗓,“我爷死了那么多年,你怎么知道她跟正德就没个一腿半腿的?”
温晚“啊”一声,“什么呀!你怎么可以乱说。”
“不是乱说。”谢舒毓又开始明嘲暗讽,“你才活了三十多年,都交了好几个,又是小婷又是小君的,奶奶七十多,人生经历相当丰富的好吧。”
小君温晚认了,那是她一辈子无法抹去的一个污点,污点!
“但小婷是怎么回事?你不要乱讲!”
“怎么回事还用我说,你跟她睡一张床,说悄悄话,跟她一起骂我。”
不提还好,越说越气,谢舒毓甩开她手,一个人气冲冲走在前面。
“欸?”温晚莫名其妙。
“又翻旧账,你有毛病吧!”她快跑几步追上,“那我还没说,你跑去跟人相亲,结果人家两母子坐在院里把你骂成狗!”
好好好,谢舒毓停步,原地等,连连点头,说“你行”。
“不如你。”温晚牵住她手,继续往前走。
谁跟谁才是挚友,显而易见。
回到老步行街,花圈店早打烊了,谢舒毓站门口,正要给老头发信息,温晚手舞足蹈,“我来我来!”
谢舒毓把手机递过去,倒要看她说什么。
[出来喝酒。]温晚更夸张。
“还喝!一把年纪别中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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