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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万人嫌小聋子嫁给渣攻舅舅后》30-40(第4/16页)
带或者其他配饰,白衬衫也是休闲的宽松款式,袖口挽到小臂, 手腕一块金属表折射细碎的光点。
他随手将那件刚从盛愿身上摘下的黑色围裙系在腰间, 在背后随意打了结,因动作而褶皱的衣料底下, 窄腰若隐若现。
盛放咖啡豆的玻璃罐放在壁格,牧霄夺取下,打开罐子闻了闻,“没过期吗?”
查尔斯正为里昂的死伤心着,闻言,恼火的瞥向那位气氛破坏者,没好气的说:“喝不死人。”
事无巨细的小助手盛愿从中插了一句,“舅舅,是我昨天新放进去的,没问题的。”
“好。”
男人挺拔的身姿被昏昧的灯剪下影子,柔和地覆盖在台上。
他敛眸摆弄查尔斯那件有些年头的老式咖啡机,德国牌子,觉得有些眼熟,“这还是你在英国淘得那件?”
“亏你还记得。”查尔斯笑,“我千里迢迢的把它带过来了,都过这么多年了还能用,不枉我花两千欧买它。”
盛愿感觉他们从前应当颇有交情,无声的眨眼,疑问都写在眸里。
查尔斯看出他想问什么,简短抖搂两句:“Vantro是我学弟,刚上大学不久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是我邻居,巧吧?”
“学弟?”盛愿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了,不像?”查尔斯诧异。
盛愿讪讪着点点头。
舅舅如今三十二岁,一旦脱离了严肃正式的场合,穿着闲适时,看着就像是还不到三十岁的模样。
但是盛愿见到查尔斯的第一面,便在心里暗自估量这人的年龄得将近四十。
查尔斯福至心灵,听出他话里有话,眯起一双神秘的蓝眸,语气不善,“你难道没听过英国人花期短这件事吗?汤姆费尔顿都逃不过,我又能怎么办。”
“得亏我离开英国早,要不我这发际线又得上移几寸。”说罢,查尔斯心疼的抚了抚自己的发顶。
盛愿贴心的安慰他:“没事的老师,有些人连花期都没呢。”
“……”
明知他这话无心,查尔斯还是有种被突然捅了一刀的错觉,“……谢谢你的好心。”
牧霄夺无意将这两人的对话听了去,忍不住闷笑一声。
“听你刚才叫Vantro舅舅,亲的还是表的?”查尔斯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问道。
盛愿思躇片刻,犹豫着说:“……认的。”
“……好吧。”
电影临近结束,片尾曲《Shape Of My Heart》的声音响起——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我明白黑桃如士兵手握的利剑,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梅花似战场轰鸣的炮枪,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这艺术般游戏里方块便若到手的金钱,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但那不是我红桃(心)的形状。”*
牧霄夺倒出适量的咖啡豆,放进盒里碾碎。这笨重玩意儿虽然复杂,但操作时的观赏性还是足够的。
盛愿单手托腮,什么也不用做,只是偏头静静地看他。
视野里,宽厚的绿叶在飘摇,白色风铃在晃动,男人姿态闲散的站在台后,正探出长指,捻着粉末的程度。
“这电影还是常看常新啊。”查尔斯侧眸,瞥盛愿一眼,手指硬生生把他的视线掰回来,“小助手,你觉得里昂和小姑娘之间是爱情么?”
“嗯。”盛愿不假思索。
查尔斯也觉得是,却问:“那为什么关于这个问题还会有那么多异议?亦或者说不被接受?”
盛愿低了眸,娓娓道:“因为里昂是个杀手,所以他只能教玛蒂达怎么杀人,这大概就是观影者疑问的根源。”
“可如果他是一个音乐家,他就可以给她弹琴,他是画家,就可以给她画肖像画。身份和立场造成的差异,所以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也不同,本质上还是来源于同一种情感。”
“你看,你个小东西都能明白的道理。”查尔斯叹了叹,意有所指,视线轻飘飘掠过岛台前的Vantro。
牧霄夺正负手解围裙,循声看过来,捏着勺柄轻轻磕在杯沿,“过来端。”
“来了。”查尔斯立刻起身。
两杯醇厚的黑咖啡搁在桌上,浓郁的咖啡香伴着袅袅白烟散开,放在盛愿面前的却是一杯热牛奶。
查尔斯问:“小东西不能喝咖啡?过敏?”
“太晚了,他喝了会睡不着。”牧霄夺指骨拎着椅背,在盛愿对面落座,裤管熨帖,裹着他笔直修长的双腿。
查尔斯又找了部电影搭配Vantro的咖啡——《布达佩斯大饭店》。
韦斯·安德森舒适的对称构图,淅淅沥沥的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时间在这样的慢条斯理中过得很慢。
盛愿斜倚着沙发,懒耷着眼尾,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既然盛愿和你早就认识,那他来我这儿当助手,你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查尔斯抿着咖啡,放轻了声音。
“我原以为他在你这里撑不过一天。”牧霄夺惫懒的说,“谁知道他这么执着,上赶子过来找罪受。”
查尔斯淡淡的哼笑,“那看来我是得教他些真东西了。”
“哦对了,Rosie最近从我这里订了一套晚礼服,款式还没拿定,正好你来,要不要帮她看看?”
“我为什么要帮她拿主意?”牧霄夺在白雾迷离后不疾不徐的移开眼,觉得莫名。
“为什么?这礼服可是Rosie小姐特地为你的……”
“啧。”牧霄夺忽而打断他的话音,语气森然,“闭嘴。”
查尔斯挑眉,漫不经心地瞟一眼阖着眸子的盛愿,“他睡着了,放心吧。再说了,听见就听见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牧霄夺不语,侧目看向盛愿,看他乖巧的趴在沙发上睡觉,皮贴着骨头的清瘦模样,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些话,以后别在他旁边乱讲。”
查尔斯轻淡一笑,耸耸肩-
次日午后。
盛愿手里捧着查尔斯的咖啡,亦步亦趋的跟在高大的欧洲人身后,见他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问:“老师,您终于找到您的可遇不可求了吗?”
“是啊。”查尔斯在前面带路,推开工作室内间的门,笑吟吟的侧身让路。
这间屋子的空间显然更加宽敞,各种设计手稿在桌上铺陈,随意拿起一张,都能在奢侈品网站找到它对应的实物图。
靠窗的白墙上挂着几排相片,盛愿放下咖啡,慢慢踱步过去。
照片拍摄的时间很久远,大概是查尔斯还在英国的时候,有些泛旧。
盛愿的目光逡巡而过,忽然定住,指尖轻轻点在某一处角落,问:“这个是舅舅吗?”
查尔斯漫不经心的瞟来一眼,答:“是,你舅舅二十来岁的时候就长那样,过了十多年,他还是那副模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盛愿忍不住笑。
查尔斯拉开椅子坐下,抿一口咖啡,指骨轻轻敲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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