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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万人嫌小聋子嫁给渣攻舅舅后》60-70(第13/14页)
弟了?你问这话之前,有没有先征得过他们的同意,或者问过自己的良心。”
盛白港一瞬间错愕,被他噎到说不出话。
盛愿是他最不起眼的弟弟,也许是小孩过于的乖顺和懂事,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脾气,也从没有人想过,他愿不愿意一辈子这样屈辱的活着。
而如今的盛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拥有了和他们叫板的底气,再不是从前那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了。
盛愿拉开车门上车,目不斜视,声音从渐渐升起的车窗挤出来,落进盛白港的耳朵里。
“我不想再见到你和你的家人,从前你们不承认我是这个家的一员,往后也不必。”
“走了。”
此间萧条,唯有风声不止。
第70章 chapter70
盛愿回到盛家老宅, 脚步不停径直走上二楼。该搬的搬、该丢的丢,忙活一早上,终于将那间曾经属于他的小卧室恢复成十六年前的原貌。
他坐在门口的箱子上歇脚, 忙出了一身薄汗, 小巧的鼻尖沾了点灰,飘游的光与影缓缓漫上他的瞳仁,平淡注视着这间承载了他并不愉快的童年的小卧室。
不知是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抑或脑肿瘤术后的后遗症, 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差。
他的目光无声游移,从空荡荡的床板移向小小的窗, 玻璃后是被霜雪覆盖的天地,就像他关于童年的回忆,只是一片茫茫无尽的空白。
许久,他将门关上, 抱着小箱子离开。
下楼的时候, 盛愿走的很慢。
曾经,他作为父亲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寄人篱下,直到如今彻底摆脱这个身份, 他走了十六年。
他会拥有新的目标、新的环境、新的人生图景, 会走得很远很远——至少从最后几阶楼梯踩空前他是这么想的。
仅剩三两阶楼梯的时候, 盛愿忽然腿脚发软, 踉跄几步,不得不撑住红木扶手才堪堪站稳。
视线中闪过无序的黑影,没来由的心悸决堤一般涌入心脏, 他的呼吸急促, 嘴唇发白,像是低血糖的前兆。
从盛云洲昨晚抢救无效离世到现在, 盛愿一直在处理父亲的后事,奔波辗转于医院和殡仪馆,没吃东西加之一晚上没合眼,这副孱弱的身体显然经不起如此的折腾。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他被摔懵,仰躺在楼梯底,错愕的望着天花板的吊灯,眼神忡怔。
那一瞬间他仿佛失忆,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掉到了下面。
盛愿手脚发麻,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凸出的骨骼被硌得生疼。
他暗暗失神许久,无意识动了动手指,感受到周身力气抽丝般从指尖流走,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周遭安静如死,此时他才明白,原来盛家的佣人早已跑光,偌大的宅子里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家族,已经在悄无声息中退出了舞台,只剩下这栋古朴百年老宅强撑颜面。
艰难回到车上后,盛愿立刻卸掉全身力气,把箱子堆在后备箱,随手抓起储物盒里的巧克力往嘴里塞。
微苦的黑巧在舌尖融化,醇香充盈口腔。许久,他才感受到膝盖处迟来的痛感,掀起裤脚看了眼,磕青了一块,隐隐透出血色。
盛愿对自己脚底抹油的本领颇为无语,没当回事。
开车回到家后,他随意处理了下膝盖的伤口,等外卖的同时拿起手机慢吞吞回复牧霄夺的消息。
昨晚,盛愿孤零零守在殡仪馆,里屋放着盛云洲的冰棺,隔壁还隐隐有哭声传来,他简直害怕得要命,连厕所都不敢去,牧霄夺陪着他一整晚没有睡。
后面盛愿忙起来,没能及时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最近一条还停留在今早五点钟。
盛愿动动手指打字——
“我都已经处理好回家咯,如果没能及时回复你应该是睡着了,你不要担心,安心工作[亲亲][亲亲]”
片刻后,外卖送到家。
盛愿浑身疲累,四肢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眼皮也越来越沉,没吃两口就撂下筷子,强撑一口气回到卧室,蒙上被子睡觉-
冬日的黑夜早早降临,浓重的黑笼一座灰白色雪城。
牧霄夺幽灵似的出现在盛愿家门前,裹一身刺骨的寒。
墨尔本到云川的飞机接近十二个小时,他在清晨出发,赶了最早一班航班,抵达时已经是深夜。
他的行程一向安排得紧密妥当,毫无征兆的回到云川,显然又是为了他唯一的变数。
牧霄夺开了盏玄关灯,脱下被寒夜浸透的大衣,随手挂起。
客厅空无一人,他绕过在脚下撒娇打滚的小狗,径直来到卧室。
纯白的雪映衬着月光,飞散的昏渺光线漫进窗口。
床垫微微下陷,牧霄夺坐在床沿,按亮一盏床头灯,将蒙住盛愿小半张脸的被子轻轻拉到下颌。
看着那张雪白的小脸泛起不正常的绯红,气息滚烫,喉间溢出难受的小声吭叽,男人的眉心稍有收紧,手背探了探盛愿额头的温度,他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
室外天寒地冻,隐隐飘雪。
把人抱出去折腾一通估计烧得更厉害,牧霄夺打电话联系自己的私人医生华臻,又去客厅翻找退烧药。
盛愿草率处理完膝盖上的伤口之后,没力气把小药箱收起来,和凉掉的外卖一起散落在茶几上。牧霄夺无意中瞥见桌上的碘伏和创口贴,动作微微一滞。
“愿愿,先把药吃了。”牧霄夺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把盛愿抱起来靠坐床头,微凉的骨节拨开他的额发,揉了揉他殷红的眼角,“听话,吃了药再睡。”
盛愿慢吞吞睁开眼,目光涣散,视线的中心很久才聚焦到男人脸上,整个人明显愣了一瞬。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身边,像做梦一样。
他嗫嚅嘴唇,声音挂着病后的微哑,“呜……你回来了。”
牧霄夺淡淡“嗯”一声,心疼的在他滚烫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生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万一我没回来怎么办?”
盛愿的听觉在高烧后变得格外迟钝,又被无序的耳鸣占去了一部分听力,怔怔看着身前的男人,脸颊的红无端漫上眼眶,小声喃喃:“那你还走吗?”
盛愿的眼神迷蒙,却充盈着没有一丝保留的依赖与爱慕,完完全全投射在牧霄夺的身上,是世间最清澈无垢的真心。
牧霄夺说:“不走。”
盛愿声音闷闷的说好,没骨头似的向前倒进男人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充满依恋的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
他太依赖这个温度、这个声音了。喜欢得快要溢出来,一分开就想念得快要落泪,一靠近就只想融化进他的怀里。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是不是只有我生病,你才会回来陪我?”盛愿悄无声息红透了双眼,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那我还不如一直生病,这样你就能一直陪我了……”
牧霄夺为他口无遮拦的话下意识皱眉,隔着被子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下,“再说这种话试试。”
盛愿眨着水汽蒙蒙的一双眼,可怜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身体细微战栗,牵连声线一并颤抖,“昨天晚上,他们都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守在殡仪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总是能听见隔壁有人在哭,就只能摘掉助听器,担惊受怕了一整晚,都快吓死了……”
汹涌的情绪冲溃了他的理智,强撑的坚强终于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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