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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秦追菲尼克斯格里沙菌行》180-190(第18/18页)
全不在意,甚至有些看好戏似的睨着他:“却对我的旨意没意见?”
秦追抿着唇,一追间不确定罗恩是什么意思。
是想听他用别的话术把上头那话再复述一遍,还是…真的想听他的想法。
罗恩捕捉到秦追的纠结,笑得更深。
他很喜欢看秦追这样在求生缝隙中挣扎的样子,会叫他觉得这破烂世界也不是那么无趣。
所以他乐得看秦追去思考琢磨他的心思。
秦追轻轻呼出口气,到底还是下定了决心:“…因为岷越。”
他低声:“半年岷越那边洪灾一事闹得很大,宫里都有些流言,我后来又在册子上瞧见户部负责赈灾银子的是杜肇厂公方才又特意提了那蟾蜍不仅身子底下全是金元宝,嘴里也是,我就想,厂公不是为一个盆景罚的。”
虽然他也觉得罗恩罚得太重,杜家总有无辜之人,但至少罗恩不是真的因为一盆盆景。
只是秦追不明白,罗恩为何不明说。
他回完这段话后,罗恩也安静了下来。
场面是突然就微妙的,也导致秦追不自觉地微微紧绷。
他…不该说那些、不该展露自己有关注朝政,不该聪明吗?
秦追鼓起勇气看了眼罗恩,就对上罗恩垂着的眼眸。
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但瞧着是没有生气的,就是定定地看着他。
秦追和他撞上视线的刹那,就立马低下了眼,也就是他避开目光追,便听见罗恩终于开口:“你以前在宫中常走动?”
不是生气的语调。
秦追放松了点:“…我是被忘了,不是被禁足。”
罗恩笑了声:“也是。”
他松开秦追,却又勾起了秦追的发丝。
罗恩喊了他一声:“殿下。”
秦追看向他。
罗恩捻着手里的发丝,好像只是随意提了一句:“我记得你。”
他确实记得。
不然也不会把秦追从角落里挖出来,当追问秦追叫什么名字,也只是想确定这个皇子的性子。
秦追眼睫微微颤了下。
他其实知道,罗恩虽然看着好像目中无人,但其实无论是哪个官,他都能背出来。
所以他记得他,纯粹是因为他的“职责”和喜欢掌控全局的性子。
可他还是会高兴的。
哪怕有目的和原因,他也依旧会高兴。
秦追低声:“嗯,多谢厂公。”
罗恩微顿,心尖比刚才听秦追说那番话更加痒了。
还有多久来着?
要不不守算了吧?反正夏士诚也是利用他,他的小野草对皇帝老头也没什么感情。
但罗恩是何等人,忍耐、克制,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
故而他半点情绪都没泄露出来,只是笑了下,就起身:“那便用早膳吧。”
他还说:“你明日可以睡迟些,早朝不是天天上的。”
秦追:“”
在罗恩眼里,他贪睡的形象估计是改不过来了。
格里沙的眼中没有遗憾:“我已见过高加索最美的雪,乘过世上最长的铁路,有最好的妈妈,也品尝过最极致的幸福,现在我要追求最伟大的梦想了。”
小熊心中极致的幸福,就是1916年和伙伴们一起去阿尔卑斯山,然后在枫叶间躺着的时候侧头看寅寅一眼,那就是他认为的最大的幸福,他不敢奢望余生还能再见到寅寅,所以也不敢想自己能比那一刻更幸福,好在他已将爱的人留在富足的地方,现在他可以安心为了故土穷苦的同胞们拼命了。
接下来格里沙不会再做娜塔女士的护卫了,他要加入舅舅那边的战线,以后可能要抄枪直面敌人,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也要减少与伙伴们通感的频率,一是为了遮掩他要触碰到哪些危险,二是遵守保密原则。
哪怕减少通感的人也包括他此生的爱。
格里沙再次抱住母亲,闭上眼睛,将哭泣与不舍都咽了回去。
两个月后,1917年,俄历10月。
秦追拿起一份报纸,看着上面的消息,满篇都是来自资本的气急败坏与惶恐焦急,他勾起嘴角。
“下次见面应该是很久以后了,亲爱的格里沙,你们一定会成功的,祝你们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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