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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误酒》24-30(第7/15页)
唤村里人逐一过来登记近些年缴纳的田赋银钱,还有差吏们行恶所造的损失。
黎梨帮着忙活许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萧玳来替值。
她累得够呛,脚步虚浮地走回常家,索性靠在院子里头的矮凳上闭一会儿眼。
怪不得昨日四人顺着田畴图纸走,会走到山野里面去,原来蒙西的田畴图是县令造了伪的。
他将无法耕种的深山老林冒作田畴,夸大了蒙西实际的田畴数目,令百姓们分摊了数倍的田赋,到底意欲何为?
可就算不知道他的意图,光是瞧着桐洲百姓水深火热的日子,也叫她觉得此人该死。
如今蒙西是萧煜珏那混账
依譁
的封邑,他对自己封地里县令的所作所为,到底知不知情?若他知情……
黎梨正胡乱想着,鼻尖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花香气,她还未睁眼,就被来人打横抱了起来。
对方顺手掂了掂她,又轻叹了声:“没心没肺就是好,在哪都能睡着。”
黎梨:……趁我睡觉就骂我?
她暗暗磨牙,有心要听听这人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故意装着睡,可往后一路都只听得到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他胸膛里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由他抱着自己回到落脚的房间,而后发现他的步伐停在榻边许久。
怎么还不放她下来?
黎梨转念就想起了由头,下午出门之前,她在房间里翻看沈弈拓下的界碑碑文,还未来得及收拾,榻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
她听见云谏又叹了声:“没心没肺还不爱整理。”
黎梨:……
云谏只得抱着她坐到榻边,空出一手去给她收拾满床铺的狼藉。
黎梨坐在他的腿上,因他微侧着身,她便顺着势靠在他身前,方才想要偷听他讲话的心思也微妙地变了变,多少有些局促了起来。
她莫名懊恼,后悔了装睡。
黎梨无声祈祷着他快些收拾完,好早些将她放下,省得这般不自在,然而身前人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甚至停了下来。
黎梨感受到他的视线重新落到自己脸上,心里嘟囔了声,他还好意思说她,他这样怠工,分明也不爱整理。
她坐得累了,不着痕迹地挪了下,然而一不留神,侧肩时碾过了他的胸膛,在客船上撞到的伤处被他压到,痛得她轻呻一声。
“疼……”
黎梨听见身旁人的心跳忽地就快了两拍。
装不下去了,她索性睁开眼,先发制人,嗔声控诉道:“你弄疼我了。”
云谏:“……”
黎梨耳边的心跳声更快了,她狐疑地直起身来:“你怎么还兴奋起来了?”
第26章 上药
矮窗敛阖, 清皎月光无从遁潜入,屋内只有条桌上燃着如豆烛萤。
云谏无奈地仰了仰头,又低下来谆谆劝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可我并没有说错。”
黎梨不大服气,抬手按到他心口上:“你心跳这样快, 怎么就不是兴……”
“我是很兴奋。”他应得利落。
黎梨怔忡了下。
云谏握住她的手, 说道:“我说的是你的上一句话。”
“我上一句……”
黎梨愣愣然瞧着他那双琥珀眸子, 在烛光下看见微深的色泽, 后知后觉, 终于明白这人方才在想什么。
“……登徒子!”
她面上微热, 推手就要跳回地面, 却被他揽臂抱住了。
黎梨察觉到腰间禁.锢的力道, 稍微一顿,又百般无语地靠了回去。
小郡主自觉地省下了挣扎的工夫,摆弄起自己的袖子, 语气不大好:“你还要说什么?”
云谏望着她微蹙的眉心,不由自主也跟着拧眉:“你老实说,是不是受伤了?”
黎梨心中警钟大作。
偷跑的那日, 她在客船上受了撞伤。
如今好不容易才叫萧玳消了气,她唯恐旧事重提生出事端, 想也不想就否认了:“没有!”
云谏没说话,伸手握住她方才压住的肩头, 轻捏了下。
“嘶——”
黎梨吃痛,一下就坐直了身。
云谏却将她按得牢, 旋即长指探入衣襟, 转眼就挑开了她肩头上的衣裳, 大片乌紫的淤青无处遁形,即时跃入二人的视线。
她自小就没吃过苦, 玉骨冰肌白皙细嫩,如今肩上蓦地青紫了一块,便像白纸泼了墨一般突兀。
云谏甚至顾不得她松敞领口里的其他春色,语气很不冷静:“你管这叫没受伤?”
黎梨也是吃了一惊。
先前落了水,是常二丫替她换的衣衫,她知晓自己肩背隐约作痛,但接连奔波两日,一直没有机会更衣细瞧。
这也是她首次见到自己伤处的模样。
其实真正疼的都在脊背,稍好一些的肩部都这般可怖了,她甚至不敢细想背上的伤会是什么样子。
黎梨偷跑在先,心虚难免,闷声不响只管绞弄自己的衣带。
云间见她头低低的,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摸出自己常备的伤药瓷瓶来。
“受了伤为何不说?”
他推开盖子,清冽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在灯火的微烤下,馨香得令人心安。
黎梨指尖仍与自己的衣带纠缠在一处,瓮声答道:“五哥都那样生气了,我哪里还敢火上浇油……”
云谏挖出一块药膏抹到她的肩上,见她缩了下,又放轻了些动作。
“你不敢同萧玳说也就罢了,为何不同我说?”
浅棕色的药膏带着凉意,被他指尖轻轻推开,揉入肌理里,逐渐生出些温热来。
他落指的地方,似乎有道疼痛与好转并存的微妙界限,黎梨迷糊感受着,应道:“和你说不也一样吗,你也会生气的……”
云谏停下动作,与她对上了视线。
黎梨懵着神:“嗯?”
云谏问道:“和我说也一样吗?”
他手上还沾着药膏,想放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凭空生出些烦躁感来。
“黎梨,我不是你的兄长。”
“萧玳他是,所以你犯错了他会训诫你,你担心害怕也算正常。可我即便生气,又何曾那样对你说过话了?”
见她抬起脸看过来,云谏反倒又垂眸回去继续给她擦药。
“别拿我当你五哥,我不愿意。”
黎梨不知道怎么就戳到了他,一时有些怔神。
云谏也不指望三两句话就能让她神光天降地开了窍,转瞬分清错杂混淆的五情六欲、七欢八苦。
他只管取了个新的瓷瓶出来,将药油倒在手心里:“我帮你把淤血揉开,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忍。”
黎梨难得乖巧地点了头,做足了准备。
然而待辛辣的药油落到肩上,皮肉的灼痛与散瘀的力道交杂,当即疼得她浑身一颤,伏身趴到云谏肩头上。
云谏忙抬手将她揽住。
药油随即生热,黎梨只觉肩上的皮肉被灼烧般剧痛,云谏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她握着他的手臂,终是忍不住埋头呜咽出声。
“你给我用的什么药……”
云谏连声哄着:“再忍忍,这药是军中最有效的,疼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马上就会好。”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利落地将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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