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二臣贼子》140-150(第16/18页)
净身“子承父业”,替义父照看先帝牌位去了。
赵屹看书之所离先安殿的确不远,但他怎么来了?
皇上那般待他,他又怎能不恨?
书堂里暂无旁人,赵屹心生恐惧。
“章大人来做什么?”
他面色镇定往后退,想出门尽快离开。
“奴才不配殿下称一声‘大人’,殿下称奴才章遮便是了。”章遮回身站定,没往前走,示意赵屹不要害怕。
赵屹戒备地看着他。
“殿下想要这天下吗?”章遮问,不等赵屹回答,继续道,“殿下不忙答,奴才在朝中沉浮多年,虽然残体破身,却对局面能看透一二……”
赵屹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天下大统能者居之,岂是你能左右?”
章遮预料之中地笑了:“这答案惯是赵氏风格,可殿下若不惦念皇位,又为何同贺泠说那番话?殿下回想圣上与辰王,岂非正是今日的你与大殿下?大殿下身体中毒,已有缺弊,按理说不该再承袭大统,可观圣上、皇后、康南王、就连殿下的老师贺泠,待他是何态度?他们是怕惨事重演才不立你为太子。”
赵屹依旧不说话。
“罢了,”章遮笑道,“口说无凭,奴才也暂不要殿下回应,先向殿下交一份投名状,若是成功,大殿下便再无起势可能。往后殿下记得奴才的好,要接奴才出先安殿。”
他说完,向赵屹深施一礼,离开了。
日子一晃很快过去。
李爻到了秦川,在城关口与花信风见面相视苦笑。
“郑老师还好吗?”李爻问。
“老爷子过了大半年的田园生活,模样滋润不少,若能安生辞官、颐养天年算是好归处,只是……”花信风话说到这,看见秦松钗,打了个磕巴。
松钗扮成书生模样伴在李爻身边,像个随军幕僚。
李爻很好看,他打这打那、招猫逗狗,无论做事像土匪还是招人嫌,骨子里总带着股贵气,这贵气可以随时扔下不要,变成跟将士们勾肩搭背的接地气;又可以在不经意间捡起来,活脱出一股印在眉梢眼角、骨相轮廓中旁人学不出来的精致。
总之非常独特,很抢眼。
而松钗不一样,他也很好看,他的好看不似李爻凌厉、特立独行,他始终随和、始终神秘,好像他的气质会随身边人变化,让他跟谁都搭得自然,不突兀。
花信风知道李爻跟景平的关系,眼下看松钗站在他身边,忍不住想:若他们是一对璧人也很顺眼。
只是……不怎么顺心!
他瞪李爻:有没有道德,你都有景平了,离他远点。
李爻突然头顶天大的冤枉且不自知,看出对方眼神里的杀气,莫名其妙:什么歪嘴斜眼的新毛病?找你徒弟扎两针。
松钗把二人眉目间的拆招换式当乐子接了,笑道:“上次见将军以为你中风,这次又怎么了?好似你看见王爷,总能格外的……活泼。”
然后。
李爻感叹自己活久了总算见到西洋景儿了。
花信风这货居然会脸红!?连耳朵根子都红了。
“大红脸”挤出点扭捏笑意,柔声问松钗:“一路过来累不累?”
李爻狠狠在自己脸上搓了搓,暗骂道:看你榆木疙瘩不开窍的鬊德行。
他把人拽到一边:“合着你话还没说开呢?”
花信风眼神忍不住往松钗那飘,气馁道:“……没机会。”
李爻:没机会你制造机会啊!
他翻着白眼恨铁不成钢。
突然听远处有人笑道:“昭之,你来接晏初,怎么不叫我,你俩要说什么悄悄话?”
李爻面朝城里视野好,看见城内迎面来了个骑青驴的小老头,一边过来,一边随意喝葫芦里的酒。
李爻赶快迎上去:“郑老师!”他叉手行礼,几乎一躬到地。
郑铮居然从驴背一跃下地,身手敏捷得不像年逾古稀、更没了从前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衰催。
他欠身让开李爻的礼数周全:“行了,你先拜老师,我再拜王爷,麻不麻烦。”
李爻直起身子,想笑却又难忍动容:“还是没能……”
“诶,”郑铮打断他,戒备地看一眼他身后的卫满,不让李爻多说,“小老儿大难不死,做事要有始有终。”
之后,众人进城。
花信风没铺张接风宴,只让随行将士有酒有肉,与李爻、郑铮和松钗在房内小酌叙旧,谁也没提不开心的事。
郑铮感叹田园生活实在上瘾,羡慕李爻在江南五年。他和李爻论及种菜种花的心得,说得你来我往。
花信风根本插不上嘴,只得拿公筷给松钗添菜,恭敬照顾郑铮。
“啧,”李爻翻白他,“我好歹是师叔,我的呢?”
“不给你夹也没见你少吃半口,”花信风跟他熟不讲礼,“数你吃最多,一点儿不见外。”
然而,轻松时光总会过得很快。
几人撂筷时,李爻终于道:“老师若是喜欢眼下的日子,不如不要回去,”他看一眼松钗,“其他的事情我们自有办法。”
郑铮笑得缓和:“松快日子过够了。昨天老朽收到大殿下的手书和信物,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
第150章 须归
大皇子送来的东西郑铮带着呢, 他摸出来递给李爻看,是赵岐的随身玉佩和一封手书。
信上简短几个字:勿回都城,上有杀心。
四人面面相觑, 松钗先开口了:“大人熟悉殿下笔体字迹吗, 会不会是伪造的?”
郑铮摇头:“不熟, 只隐约记得大差不差, 但有私印又有玉佩,料想作假的概率不高,更何况, 有前秦王猛的金刀计为诫, 无论真假老朽都得回去,不能为保我一人,将你们都折损了,更何况当今圣上, 可没有苻坚那般好说话。”
“老师回都城去或会受些委屈,但我与景平定保您平安, 临行前景平有话带给您,说能让陛下不因旧事与您为难。”李爻道。
郑铮早跟景平“暗度陈仓”,知道那年轻人满心满眼都是他太师叔, 这般费力劳心九成是因为李爻。郑铮不禁心中感念, 总算有个人诚心实意要替他这傻学生遮去南晋的妖风鬼雨, 且那年轻人似乎真的做到了。
老爷子颇有老父得知儿子后半辈儿有人撑腰相伴的安慰, 笑道:“贺小公子年纪轻轻向来走一看三, 难能可贵、后生可畏, 往后有他常在你身边照应, 老朽放心。”
李爻无奈地笑——我跟景平“关系匪浅”只差张榜昭告天下了。
“老师,陛下被毒伤所扰, 言语行事没轻重,您与他见面,莫要同他置气……”
话未说完,郑铮“哈哈”大笑:“搁以前说不定得气死,现在知道天下之大各处皆妙,老头子还盼着多活几年,寻个小院儿种花给你看。”
三个年轻人见他是这般态度,对视一眼,都笑了——世上无难事,只要不较劲。
只是回溯郑铮件事情始末,李爻总觉得心不安,暗中似乎有一只手扒拉着郑铮远离开皇上身边。这倔老头向来不爱攀附皇恩,曾经直脾气参过的人要么倒台了,要么是流放、死了,还有谁跟他过不去?
他出事时,正赶上三法司因辰王案洗底,按理说新官上任即便要烧三把火,也该寻容易的烧。
一把大火烧到帝师,依着皇上的喜怒无常,没人能预判后果。李爻着人查了,但还没结果。
而今又多了一封真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