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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50-60(第8/15页)
在邺城打理政务。
孝瓘已进中领军,掌控邺城的领军府,并负责济南王所在华林苑的戍卫。
此时,孝瓘已无需再像此前那般昼夜轮守,清操却发现他房中的青瓷灯依旧彻夜长明。
她备了碗粥进去,见他正伏案描摹,冰纨上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名儒衫仕女。女子头顶是一轮皎洁明月,整个画面透着孤寂苍凉之气。
“四郎还没有睡?”
孝瓘回了身,他放下笔,整了整衣襟,神情颇有几分不自然。
清操极力不往那画卷上看,只听他温吞答道:“前些天都是白日睡觉,一时还不习惯。”
其实清操知道,自突厥归来,他入夜才眠,鸡鸣已起,安睡的时间很少;后至邺城,时常要在夜间值戍,白日里就更加难以入眠了。
“看你晚饭几乎没吃什么,莫不是腹间又有不适?” 清操微叹口气,将粥碗递给孝瓘。
孝瓘微微一笑,接过来吸了一口,温热微甜的液体流入喉底,舌尖还存有余香。
“这是什么?”
“菱芰米粥。”
“天寒地冻的,哪里会有菱角?”
“秋时梁王进贡的水红菱。”
孝瓘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只是那时各王府都笑梁王势颓,仅拿寻常玩意糊弄上邦天子。
“我记得各府主母皆不愿收?”
清操浅浅一笑,“我看书上说,菱芰可安中补藏,养神强志,便留下了。”孝瓘心下一动,却听清操又道,“本想与你分食,可惜那段时间你一直忙于军务,无暇归家,我只得将其焙干磨粉。刚刚和了粳米烹煮,再调以石蜜……”
“这粥是你亲自做的?”
清操一愣,笑道:“家中女子必须从小蕴习厨艺,每逢祭祀,不任僮使,都要我们亲手来做的。”③
“所以这可是祭品?”孝瓘笑言,话已出口才觉不妥,遂岔道,“挺好吃的……”
孰料清操的弯眉紧蹙,伸手夺了碗,道:“未闻圣人教诲,食不言,寝不语?你话多就别吃啦!”
天子气(1)
按新帝令, 整个腊月都需讲武。直至晦日,在晋阳城外割草为墠,墠场中央及四周树立起五色牙旗, 各军将士严阵以待, 都希望能获得皇帝的肯评。
新帝高演头戴武弁立于高台之上,各军主帅挑拣精锐的士卒依旌旗演习战阵。
勇士手执钲鼓刀楯走在最前面, 接着是普通步卒, 执槊者和弓箭手则拖在最后。此时鼓声大作, 将士们严阵贯甲,
各为直阵。
高演乘革辂车, 由大司马高浟驾车到军中检阅,最后进入行殿,各军变为五行之阵。
次日便是元正嘉宴, 高演显得十分高兴, 他祝酒时大赞昨日演武, 军容齐整, 将士勇猛,大司马高浟功劳匪浅。又拉了孝瓘的手, 问他如何将一向桀骜的领军府禁军训教得如此熨帖, 孝瓘简短作答后,高演表示甚为满意, 为其增邑通南一千五百户, 加开府仪同三司。
九王高湛端了酒杯,勾着嘴角望着六兄——他现在忌惮他竟已到了这种地步?卸了他大司马的职务不说,连他京畿都督府的几千兵马都要找领军府来看着。
高湛看了一眼身侧的高孝瑜, 笑着敬了一杯酒,轻声道:“开春去打猎吗?”
孝瑜心中一惊——六王高演策动乾明之变, 就是与九弟高湛以打猎之名,在郊野谋定大计的。
皇建二年公元561年
自文宣帝崩殂,文襄皇后元仲华便从高阳王府搬到了邺南的花佛堂。她自觉羞耻,几乎与皇室断了往来,甚至连嫡子孝琬也极少相见。
春日里,花佛堂传出文襄皇后生病的消息,此时孝瓘正为使持节在河南、成皋巡视,清操只得独自随着孝琬的姬妾来探望嫡母。
“你就是郑氏?”那姬妾看清操的眼神有几分古怪,“你自去禅房吧,厨下还熬了药。”
清操点点头。
花佛堂的曲径通幽,颇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古朴的禅室,供着一尊白玉的佛像。左置一榻,元仲华仰卧其上,似是昏睡不醒,河间王孝琬虚坐在旁,神情甚是忧虑。
他抬眼看到清操,原本黯淡的眸光瞬时一亮。
“三殿下。”清操端端的行了礼,轻声问道,“阿家①可好些了?”
“并不见好。”孝琬眸间又覆了暮气,重重叹了口气,“四弟还未回来?”
清操支吾着,“我确是写了封信,不过才刚发现忘了送至邮驿,想来他还不知阿家病重。”
孝琬冷哼了一声,“你无需替他遮掩,我已派专人往河南送信,依旧不见他的人影。”
清操不由结住。
孝琬看了眼清操,“他这人自幼性冷薄情,待家家尚且如此,何况旁人?”
清操低了头,不再多言。
孝琬又叹口气,“你且帮我照看一下,我去看看药。”
孝琬出去后不久,元仲华的眼皮微动,缓缓启了双目,看了半晌清操,神情有些恍惚。
清操忙起身行了礼,刚想开口禀明身份,元仲华却主动道:“女施主是四王的妃子吧?”
“妾身郑氏见过阿家。”清操点了点头,心中难免诧异——自她嫁给孝瓘,便没见过婆母,元仲华又是如何认出她的?
元仲华咳了几声,背身向内,冷言道:“我已入空门,哪里还是什么阿家?”
清操怕她是生了孝瓘的气,忙解释了两句,“四郎为政务所困,特嘱妾身前来探望。”
元仲华扭头看了她一眼,轻叹口气,又背回身。
“贫尼本应不理俗务,却始终有件未了的心事,或许你可以帮我。”
“阿家何出此言?能为阿家分忧,原是妾身的本分。”
“河间封王建府已有十余载,却不肯册妃,老尼想着,以你郑门清贵,许是可以合了他的心意。”
清操万没想到已在佛门的文襄皇后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挠了半天头,才勉强答道:“待妾身回去给阿翁写封信,看他能不能在族中物色物色……”
“你家中可有待字闺中的姐妹?”
清操窘道:“同辈中唯妾一个女子,晚辈的年龄恐与殿下不匹……”
元仲华沉默片刻,忽而又道:“当年,你姑母原是想将你指与三郎的……”
此时,孝琬已端了粗瓷的药碗回来,元仲华忙住了话题,岔道:“对了,那边的箱中有封信,烦劳你帮我转交孝瓘吧,这许多时日未曾见他,竟也忘了这事。”
清操出了花佛堂的院门,展了那信皮,发觉上面既无收信人的名字,又无寄信人的名字,甚是蹊跷。
“王妃怎么在这毒日头里发呆?家中来了位协律郎,请您往太乐署里去一趟。”近婢避尘上前禀道。
天子气(2)
圆丘春祀, 天子对仪典上的音乐极为不满,乐器不全,乐章缺漏, 胡戎乐曲混杂其间。遂命太常寺制造宫悬之器, 重谱雅乐,以正中原天子的皇仪。
可惜汉末天下大乱, 晋末五胡乱华, 纷攘百年, 会奏韶雅正音的乐工早已寥寥无几。
太常寺卿本欲请擅长音律的荥阳郑公来矫音, 但老郑公年事已高, 不便远行,遂举荐了自己的孙女。朝野对此颇有异议,认为妇人不应涉预礼乐之事, 却一时也找不到更懂雅律的高门来代替。
这是一个夏日渴睡的午后, 就连回廊上悬垂的编钟仿佛也在恹恹打盹。
孝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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