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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50-60(第9/15页)
走过这道回廊, 驻足在太乐署深处一间小室的门外。他轻轻敲了敲门, 打断了室内的琴瑟之音。
一名协律郎开门探出头来,他不认得孝瓘, 却被他的一袭重甲吓了一跳, 以至于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位将军有何指教?”
“我来找人……”他的目光透过协律郎,直往房内看去。
“谁啊?”房中传来清操的声音。
孝瓘还未应声, 清操已走到门口。
汗濡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 颈间额际亦是缀满汗滴,面色彤艳,恰如她发髻上的那朵娇艳的蔷薇。
“殿下?”清操惊喜道, “你怎么回来了?”
孝瓘点点头。
“我听闻家家病了,便速速赶了回来。可是……她依旧不愿见我……”
他说完, 轻声叹了口气。
“阿家知道你的心意便好,而且我前几日去花佛堂探望过了。对了……”她猛然想起文襄皇后给她的书信,但一摸袖兜,并未带在身上,不如晚上归家再拿给他看。
“对什么?”
“没……没什么……”
孝瓘也未深问,只从怀中掏出一柄木剑,递到清操眼前。
清操接过剑,左右端详,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猜这是何木所造?”孝瓘问道。
清操又看了看,再闻了闻,试探答道:“是柿木吗?”
“嗯。”孝瓘笑着点头,“你家乡的柿木有名,我就请人制了一把剑,送与你吧。”
清操抬头望着孝瓘,叹道:“你若想给我带手信,其实用不到这么大块的木头……雕支木簪许还俭省些……”
一旁的协律郎禁不住“噗”的笑了一声。
协律郎自觉失仪,忙打岔开溜:“殿下远道前来,必然渴了,待臣去取些水来……”
“有劳。”孝瓘后退一步,侧转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协律郎赶紧出了门,孝瓘目光却仍盯着他远去的身影。
“他是谁?”
“啊?”清操还在把玩那柄木剑,“哦,他叫万平。”
“万平……”孝瓘随之念了一遍,“刚刚是他在弹琴?”
“是呀,他琴弹得也极好!你知道吗?他竟然会弹我阿翁的《龙吟十弄》!而且,他会制编钟,还会调音呢!他家中有好几本古谱,刚刚答应给我带过来参详……”
“哦。”孝瓘轻声应了一句,仿佛对清操所言之事并无太大兴趣。
清操见状,也不再多言,只道:“你进来坐坐吗?”
孝瓘款步而入,边解佩剑,边往四下里看:
本就不大的房间被琴、瑟、筝、筑等各式乐器塞得满满当当,唯一的茜纱小窗也被一面大鼓挡了,进不来半点凉风。
“这么热……”他扯了扯领角,“你不会中暑吗?”
清操见他身着厚甲,头戴盔胄,盔顶的红缨便如一簇燃烧的火苗,不禁轻嗤笑道:“你穿成这样才会中暑吧?”
说着从桌上捡了两枚沁凉的李子,将其中一枚递给孝瓘。
孝瓘接过李子,咬了一口,沁凉的果汁四溢开来,心情也随之舒畅了许多。
“这李子真好吃。”他边说边吞了整枚李子。
清操遂把另一枚也递给他,“万协律说,他家门口有几株李树,他娘子采了李子,就浸在井水中,每日都给他带上几枚。”
孝瓘缩回了接李子的手。
清操又把李子往前递了递,“你吃吧,我刚吃了好几枚了。”
“我……其实也不怎么渴。”
清操看了看鬓边的汗滴,狐疑道:“真的?”
“嗯。”孝瓘答道。
“好吧。”她从袖中抽出一块绢帕,笑着递给孝瓘,“我看你还是速速回家,换件轻便的衣裳再过来玩!谁家大热天穿成你这副摸样?”
“我没空回家。” 孝瓘接过帕子,草草蘸了蘸,又还给清操,“我须即刻启程,赶往晋阳。”
清操一愣,敛了笑容问道:“你去河南前,不是一直在华林苑戍守吗?怎么忽然要去晋阳?莫非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孝瓘目光闪烁,答非所问:“我听闻著作郎祖珽也在邺城,参与重谱雅乐之事?”
“就是那个被文宣帝称之为‘贼’的人?”清操不屑道,“他不过在洛下听了几首曲子,哪里懂得真正的雅乐?他硬生生地加进许多西凉的调子,所成的音律皆不在宫调,反倒令徵、羽、角这样的谣俗之音喧宾夺主。”
“雅乐为何要在宫调?”
“宫象征君王啊。”清操见孝瓘不吃,便将李子濡了满嘴,含混不清的答道。
“那他也许不是不懂雅乐……”孝瓘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前几日太史进言,说邺城有天子气。”
清操速速吞了李子,惊讶地望着孝瓘——自新帝高演登基以来,一直驻在晋阳,许多国之要务都是通过并州尚书省上传下达的,邺都的僚属显得格外冷清,哪里还有所谓的“天子之气”?
“既如此说,那我也不去纠他曲中之谬了。”
清操又扯回原来的话题,“你此去晋阳做什么?”
孝瓘故作无事的笑笑:“我统领禁军,本来就应该在御前戍卫啊。”
清操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问。
即便她再问,孝瓘在此处也无法多说——他赶赴晋阳,正是要将邺都的“天子气”送去龙城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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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与晋阳之间,延袤着一条雄奇壮显的太行山脉,滏口陉成为齐人穿越群山的重要通道。
这一路景色峻美, 珈蓝林立, 建有天子的离宫与宗室的别院,鼓山的石窟寺乃其中最有名的休歇之所。
孝瓘与高殷驻足在这石窟寺的山门下。
高殷听闻僧稠禅师圆寂, 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这场荼毗法会, 孝瓘知僧稠曾与文宣帝授“菩萨戒”, 遂同意陪他前来。
寺中香烟缭绕, 梵音低徊, 台上的高僧洪声说法:“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随后举火荼毗, 台下僧众齐诵佛号, 目送禅师脱苦行之身, 入涅槃之境。
高殷静静的望着那被烈火扭曲的空气,轻声吟道:“形容稍歇灭, 齿发行当堕。自古皆有然, 谁能离此者?”①
孝瓘侧目,见他眼中竟噙了泪花, 猜他一定由彼及此, 想到了自己所处的绝境。
“四兄。”高殷果然转过头,发声问道,“你……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孝瓘权作未闻, 漠然转了身。
高殷几步追了上去,侍从们亦随他们退出了观法的人群。
二人头顶骄阳烈日, 脚踩崎岖山径,骈行入山礼佛。
孝瓘走在前面,手抚宝剑,步履沉稳;高殷跟在后面,早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河南王说……你已应了他……”
自孝瓘任中领军以来,大兄孝瑜曾度次找他,与他下了两条严令:其一,不准他掣肘长广王高湛的京畿军,其二,便是让他将禁足于华林苑的高殷送至京畿军中。
孝瓘左右为难,只得自请去了河南、成皋巡视。
后来谒者去河南传旨,命孝瓘即刻护送高殷赶赴晋阳。
孝瑜再次来到华林苑,将夺嫡大计和盘托出:“济南王本是世嫡,奈何主上夺之,现下长广王欲以顺讨逆!”
于公于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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