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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80-90(第16/23页)
被一渔夫所救。谁料行到此处,又遇到了大漩涡……”她说着指了指远处即将沉没的船,“船沉了,渔夫被急流冲走了,生死不知,我万幸被冲到这小洲上……”
清操拍了拍树,忧心道:“这里本来是块沙洲,现在只剩这棵树了……”
孝瓘看了看不远处已然沉默的渔船,又望了望远处早已凝成一点的木筏,“确实只剩这棵树了……其实你们行过缓滩时,应该从水站上岸的。”
“我们一路急流,并未见缓滩,更没有水站了。”
孝瓘略一思索,“黄河涨水,倒灌支流,路已成泽,你们指不定是从哪条河冲流到此的呢!”
“所以……你刚才明明已经过了缓滩,见了水站,完成了任务,却依旧不肯上岸?”
孝瓘语塞。
清操笑他,又笑出了眼泪。
孝瓘也笑了,边笑边伸颈吻去她眼角的泪花。
“别哭了……”他说。
清操糊着眼,倔强道:“没哭……谁哭了……”
此时,万千雨丝又从乌云中垂落下来,穿过叶片落在他们头顶。
清操伸出手接着雨珠,叹道:“这雨也不见停,倘若这棵树也没了顶,我们该怎么办?孝瓘……你……真的不该追来啊……”
孝瓘笑了笑,道:“尾生抱柱,没有等来心爱的女子;今我抱树,却有你的陪伴,此生足矣,夫复何求?”
雨雾中,只见她春山蹙损,秋水含烟,一行清泪又和着浊雨悄然滑落,“好,抱树之信,同去同归。”
古槐之上,清操依偎在孝瓘怀中,任凭周遭风疾雨骤,脚下黄水东流,他们便似双栖之鸟,泉涸之鱼,相呴相濡,生死不离。
醒来时,耳畔再无风雨之声,而是青鸟啼歌,一片祥宁。
清操望了望四野,河水已涨到他们脚下,但水面宽阔平静,再无急流漩涡。
“雨停了?”孝瓘也醒了,他伸了个懒腰,“你会凫水吗?”
清操摇了摇头,“不太会。你怎么会游呢?而且竟然水性不错,你不是应该只会骑马吗?”
孝瓘想起童年和兄弟们在太液池中嬉水打闹的光景,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齐土辽阔,我等保家卫国,不仅限于草原戈壁,还有江河湖海。若无水性,将来南地有战,如何御敌?”
孝瓘说着,便跃入水中,寻得一块浮木,先将婴儿置于浮木之上,推着到了对岸;又推着浮木回来,让清操抓紧浮木。
清操此前被淹了两次,这回再下水,实在是发怵。
她一抱浮木,身子就在水中竖立起来,止不住的往下坠,孝瓘一揽她的腰肢,“别怕,这次有我在。”
她的心瞬间安稳下来,对他点了点头。
二人终于上得岸来,他
们牵手躺在河滩上。
远处红日耀耀,悬在层层叠叠的青黛山冢之外,狭斜的山路弯弯折折的通向未名的远方,流水潺潺,淌过身畔的青草和野花,深深吸上一口气,扑鼻而来竟是泥土的淡淡芳香。
劫后余生,便是如此吧。
一路波折辗转,二人终于回到了河阳。
河阳城外,农田村舍尽数被淹,三五成群的百姓正在清理沟渠,修葺房屋。
依旧是左丞王峻出城相迎,后面跟着尉相愿等孝瓘的亲随。
“水灾过后必多瘟疫,行台大人正在检测水源,焚烧尸体,不能远迎殿下,还望恕罪。”他说完深揖为礼。
孝瓘虚扶,道:“大人所为皆是正事,倒是我临阵脱逃,心生愧意。”
王峻早已听说孝瓘乘筏报汛之事,忙道:“殿下所为,非常人能及。只是河阳上下都十分担心大王的安危啊!”
孝瓘自然明白王峻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君子素其位而行,身为郡王,就不应做水卒之事,只是他怀有私情,公义与私情总归是难以两全的。
“我并无大碍。倒是那水卒杨大,家住青州石膏山白驹谷,还望大人抚恤。”
王峻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天潢贵胄竟把一个普通水卒的遗言记得这般清楚。
他赶忙点了点头,又看过孝瓘的伤势,确认并无大碍后,才扭头瞧了眼清操,这一眼却是把他吓了一跳——这女子怀中竟然抱着一个婴儿!
他看看婴儿,又看看孝瓘,看看孝瓘,又看看婴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只道:
“这位……娘子想必受了……受了些……惊吓?不若去医馆……休养……休养一段时间?”
清操刚想拒绝,却听孝瓘回道:“有劳王左丞安排。”
“这孩子……要不要……送到殿下营中去?”
“左丞的意思是让我每日抱着个孩子修城吗?”
“不是,不是……”王峻笑着连连摆手,“那就跟着娘……”后面的尉相愿“噗”地笑了一声,他马上接上话,“子,跟着娘子,在医馆休养?”
孝瓘点头表示满意。
尉相愿牵过重霜,孝瓘单手抱起清操置于马上,再接过缰绳,在前头牵着马,缓缓走进城门,此举只看得王峻目瞪口呆。
待他们走后,王峻不禁感叹道:“啊,难怪急成那样……”又唤来主管马坊的厩使,问道;“知道是什么时候怀的孕啊?”
厩使挠了挠头,道:“见过他们这么样……”他抱了抱臂,“抱着。但造娃子……没瞧见……”
王峻瞪了他一眼,“废话!那能让你瞧见吗?”
“大人刚不是问……”
“你快闭嘴吧!”王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又道,“以后别在马坊了,万一给冲撞了……你去与张太医说,今后郑氏就调去他那里服役,让他多派些人手好生护卫小公子。”
过了城门,清操趴在马背上,红着脸问:“你说……王左丞……是不是以为这孩子是我们的?”
“嗯……八成是。”
“那你还不向他澄清?你还把我抱上马?你还为我牵马?你没见……他都给我安排坐月子啦!”
孝瓘忍俊,后头看了一眼清操,“你是我娘子,是又怎么样呢?”
“可你这传扬出去……不是淆乱皇族血统吗?”
“日后陛下问起,我便说膝下无出,领养了一个孩子。”
“不行。”清操断然否决,“你我才这般年纪,怎么就要想领养之事了?”
“好,那便不想,都听你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你这般年纪,大可纳上一两房小妾,便有后嗣,无需再考虑领养之事了……”
“好,都听你的。”
清操见他这般顺从,不禁伸手提了他的耳朵,“喂!我说纳一两房小妾!”
孝瓘吃痛,“哎呦呦”地直叫,“抱歉,娘子大人,我没理解,你说一两‘房’小妾,我以为小妾是一种建筑名称呢……”
“过于牵强。”清操笑着加重些力道。
眼瞅着就要到医馆,清操罢了手,道:“孝瓘,你还是送我回马坊吧。”
孝瓘揉着耳朵,道:“你忘了那歹人吗?”
他这么一说,清操立马噤若寒蝉。那晚,她眼睁睁的看着奇氏被杀,若不是洪水,她自己也一定会殒命在那人刀下。
“他……应该不是谋财害命……”
“极有可能是西虏的细作。好巧不巧,我刚命人查完靖水酒肆,你与奇氏就遇到了刺客。”他仰头望着清操,“我在河阳,尚可护你。但城戍总有竣工之日,那时我就要返回邺城了。虽可留下一两名暗卫保护你,但我仍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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