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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80-90(第3/23页)
这时,孝瓘命人剥下在瓮城中射杀的突厥人的衣服,并将他们统统悬于恒州镇楼之上。
按前方细探的消息,突厥大为震怒,他们动用了两万铁骑,准备荡平恒州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厍狄敬伏自城楼往下观望,只见一马平川之上,蜿蜒开一众人马。他遂命弓弩手引弓,只待他一声令下!
突厥的骑兵远远瞧见了城楼上的高悬的尸体——他们常来恒州镇烧杀抢掠,何曾受过这等侮辱,禁不住个个目眦尽裂,不待主将发令,便催马一路狂奔。
熟料未至城下,却见地上忽生出许多长刺,继而箭雨纷繁而落,战马哀鸣,血光漫天,仿如堕入永无出期的阿鼻地狱。
突厥后面的骑兵吓得不敢向前了,他们勒住缰绳,欲往回撤。哪知才调转马头,就被队伍中的“自己人”砍了脑袋。正自混乱间,但见一身着突厥军甲,面戴狰狞脸谱的将军在乱阵中大杀四方。
不知何处有人喊道:“这是鹿神的诅咒!”
传闻突厥的祖先名射摩舍利,曾与西海女神相爱,女神化身为鹿,却被射摩舍利手下的酋长射杀。①
此言一出,突厥骑兵更加慌乱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在诅咒下互相残杀,亦不知究竟是谁中了咒,只得见人就杀,好杀出重围,留得性命。可是,人人皆作此想,便人人皆不得逃。
最终仅余几百骑兵,他们望着尸横遍地,血流漂杵的战场,跟着那位鬼面将军,大咧咧地回到了恒州镇中。
厍狄敬伏满面喜色,挑大指道:“兰陵王妙计!”
“高肃岂敢居功?将军与我勠力同心,方得此胜。”孝瓘褪下面具,转身对相里僧伽道,“令步卒去清理军械和战马吧。”
原来,孝瓘领一幢骑兵,换上在瓮城中射杀的突厥人的戎服,事先埋伏在城外。
他们趁突厥骑兵落荒而逃的时机,混杂中间,借以神明诅咒,使其敌我不分,自相残杀。
此战之后,什么鹿神诅咒、鬼面将军的传说迅速在突厥内部流传开来,就连阿史那俟斤都有所耳闻——这齐国怎么总是出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先是个半男不女的绝色妖眚,又来个鹿神诅咒的鬼面将军?
五黄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亦是农户最忙的时节。
服役期满的番兵终得放归,军中民间一片欢欣鼓舞,百姓亦交口称赞这位少年将军给北境带来了难得安稳与和平。
孝瓘这两个月来又捉了些零星的突厥散骑,可惜加之前次大胜,俘获的所有突厥人中,竟无一人知悉虺易毒的事——许是近期袭掠北境的多是突厥杂部,对王廷的事所知不多。
他还曾遣人到盐泽附近打探马嗣明的消息,却也渺然无回音。
因未得解药,他一直没给清操去信,而清操也没给他来过信,想来也是同样的原因。
这日,尉相愿突然走进来,禀道:“殿下,有谒者来召。”
孝瓘忙起身相迎,他将谒者让于堂上,而自己垂首跪于庭院,听其朗声宣读圣旨。
那圣旨极其简短,却如晴天霹雳。
以至于他虽听得懂每一个字,却本能地拒绝将它们串联成一整句话;他虽置身在炎炎烈日之下,却抵不住心底汩出的阵阵寒意……
他接圣旨时,执握长槊都不曾有半分颤抖的手,此刻却捏不住一片薄薄的绢帛。
脑海中反复翻腾着谒者方才那句话:“河南王,薨。”
天子的圣旨是召孝瓘回邺吊唁大兄,一同被召回的还有延宗和绍信。
孝瓘先回王府换上素服,却发觉清操并不在家中。唤来张主簿,他表情有些莫名其妙,说话也是支支吾吾——
“王妃业已归家多日了。”
“回安喜了?是老郑公出了什么状况吗?”孝瓘心生狐疑,“避尘呢?着她来回话。”
“避尘也同王妃一并走了。”张主簿答道。
这时车驾已然备好,孝瓘无暇细问,想着先顾好大兄的丧事,再去趟安喜便是。
玄武池(1)
河南王府中, 挂起了无旒白旌,中间设了祭台。
兄弟们均着素服,赤着脚, 络绎至台前祭拜。
河南王妃卢氏披发素服, 跪在席上默默烧纸,身边是年幼的儿子弘节, 瞪着圆眼观察周遭的一切, 似乎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广宁王孝珩正想上前安慰几句, 只听门外一阵哭嚎之声。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搀扶着宋太妃, 甫一进门, 就仆在灵柩之上,边哭边道:“我的傻孩子啊……你何苦去管别人的事呢?那家是
什么样的门风?那可是拉着诸侯上床,逼着将军造反的人家啊!你可真是糊涂啊!糊涂!糊涂!”说完, 开始用力捶打起棺盖。
宋太妃这番哭诉, 使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下来。
她这话间所指的人是前魏胡灵太后。与当朝胡皇后同出自安定胡氏, 按辈分算来, 当朝胡后乃是胡灵太后的曾侄孙女。那位胡灵太后生性银荡,曾迫河清王元怿与之共寝, 又逼得少将军杨华叛逃南梁。①
卢氏放下手中的纸, 直愣愣地望着宋太妃,然后看了一眼文襄诸子, 见他们也是一脸震惊。她嘴角缀着冷冷的笑意, 大声道:“这话满朝文武,内外命妇,没一个敢说的!阿家倒是好胆识, 却不要连累阖家老小!”②
孝珩瞪了眼卢氏,转而扶起宋太妃道:“太妃伤心过甚, 才会说出这样浑噩的话来。”又对左右侍女道:“快扶太妃下去休息吧。”
是夜,兄弟几人留宿在河南王府,帮助料理丧仪诸多事务。
“大兄究竟是……怎么回事?”孝瓘拉住孝珩,问出了这几日盘桓在心间的疑虑。
孝珩看了看孝琬,孝琬抹着红肿的眼,延宗和绍信也凑拢过来。
“太子大婚那日,大兄领我与三弟共赴宫宴。天子龙心大悦,饮酒作乐,无不欢喜。席间,大兄起身更衣,我与他同往。因饮酒之故,我有些醺醉,转过庭中山石,见大兄正与一女子交谈。那女子你我兄弟亦皆识得,出自尔朱氏,早年侍奉过太后,现为天子女御,小字摩女。大兄幼年为太后抚养,看来与摩女甚为熟络,二人多聊了几句,我见状也未上前,兀自归席。眼见酒过三巡,仍不见大兄回来,我正想出去找寻,却见几名甲士押解大兄入堂。”
孝珩痛苦回忆起那日的经历——
“高孝瑜!”高湛脸色阴沉地望着跪在堂下的的孝瑜,“你这酒可不白喝啊!”
宗亲勋贵见状都停了酒杯,小声私语究竟出了何事。
“连朕的人也干碰了?”他转而对群僚道,“河南王刚撒了尿,肚子空,你们挨个给他敬酒。”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在场三十七人,人人都敬了河南王一杯酒。
孝琬哭着接过话茬,继续道:“大兄喝到后来,肚子突鼓出来,腰带有近十围。他实在喝不进了,那些甲士便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下去,我只听到他不停的咳嗽,呕吐,求饶的声音……”
“后……后来呢?”绍信呜咽出声。
“后来大兄几近昏迷,我和二兄想要搀扶他回河南王府,至尊却不准。他命娄子彦载大兄出宫。河南王府明明在邺北,天明却传来消息,说是大兄溺于西华门外。在场无人敢离席,唯我哭跑出去看。到了玄武池边,见娄子彦已将大兄打捞出来,他说,大兄因喝多了酒,燥热难耐,自投了玄武池……”孝琬回答道。③
“此事蹊跷,以大兄品性,怎会为女色所惑?”绍信问道。
孝琬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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