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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80-90(第4/23页)
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兄与九叔,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他们一路相伴走过了童年和青春。成年之后,大兄费尽心力,助九叔登临大宝,终只落得个寻乱后/庭的可耻罪名?孝瓘禁不住一阵阵心寒。
“大兄权势日盛,为人所妒,近来有很多参劾大兄的奏章。至尊定是怀疑大兄在他身边安插亲信,才会如此决然。”孝珩按了按孝琬的手,为兄弟们解释道。
孝瓘回想起出征前与大兄的数度争执,若自己没有执意去北境而进入尚书省帮助大兄,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濯缨还是濯足,自古以来都是一个问题。
孝瓘曾无比笃定的认为濯缨者高洁,而濯足者鲜耻,但大兄的死,令他迷茫和彷徨。似乎清浊之间,并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有一种介于清浊之间的东西,更加难能可贵。
“果如宋太妃所言,大兄就是被皇后和丑胡害死的!”绍信咬牙切齿说道。
孝珩速掩了他的嘴,压低声音道:“至尊召诸弟归邺,无非是观详你我兄弟的反应,为保全自身,大家切勿有丝毫僭越之举。”
众人议论此事之时,延宗躲在角落中,拿着酒壶饮酒,始终一言不发。
孝珩见状,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丧期饮酒,别人会说闲话。”
说完,夺了他的酒壶。
他瞥了二兄一眼,并不争辩。
孝瓘走过来,俯身拍了拍他的大肚,沉声道:“去给阿兄磕个头吧。”
“不去。”延宗执拗着。
诸人散去,各自行事。
孝瓘收敛了大兄生前所用器物,送至前庭,以备“烧三”之用。
远远瞧见堂中有一肥硕人影,跪在祭台之前,孝瓘默默走到近处,立于那人身后。
他双膝跪落,脖子却是耿着:“高孝瑜,我跟你说,我续弦之人,仍是李氏女,就是阿范的族妹!你快起来,再照着这里踹上一脚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窝,“你倒是快给我起来啊!大兄!大兄!——”
他说着,手指攀上领口,紧紧揉搓着那里的衣襟,然后伏跪在地,痛哭失声。
孝瓘走过去,揽着延宗的肩膀,像幼时那般将他抱在怀中。
他抬起布满泪水的大脸,问孝瓘道:“四兄,你说大兄他——是不是错了?”
孝瓘望了望大兄的棺椁,垂了眼帘,轻声道:“我不知道……”
延宗稍缓了喘息,抹净泪水,拉着孝瓘又往廊上喝酒,孝瓘推了酒壶,“大兄因酒而亡,我喝不下。”
玄武池(2)
延宗稍缓了喘息, 抹净泪水,拉着孝瓘又往廊上喝酒,孝瓘推了酒壶, “大兄因酒而亡, 我喝不下。”
延宗听完一愣,叹了口气, 亦收了酒壶。
“你虽已议定李氏, 却须推迟婚期, 莫让言官捉住把柄。”孝瓘嘱咐他道。
延宗点了点头, 沉了半晌, 忽扭脸望着孝瓘,问道:“对了,你与四嫂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我们怎么回事?”孝瓘一怔, 没懂他话间的意思, “我们……没怎么啊?”
“你少唬我了。”延宗甩了个白眼道, “你俩的和离书都送至安喜了!但郑武叔因平叛有功, 新除赵州刺史,他带老郑公去赵州赴任了。我只得代为签收, 然后又派人把和离书和四嫂的家书一并转送去了赵州。”
“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和离书?”孝瓘听得一头雾水, “我……我何曾与清操和离了?”
“没和离?你说你们没和离?那便奇了怪了……”
延宗见孝瓘一脸不解的模样,想了想, 道:“阿兄, 你是不是有事惹着四嫂不悦,她跟你闹了脾气?”
孝瓘一滞,细细回想临别前与清操的几番谈话, “好像……没有吧……”
延宗听出他的心虚,道:“是不是你背着阿嫂在恒州纳了美妾, 而今被她知道了?”
孝瓘锤了他一拳,急问道:“近日清操可曾去过安喜?”
延宗见他避而不答,遂现出一副了然神情,叹道:“当年元孝友上奏说,‘举朝既是无妾,天下殆皆一妻。’①此话还真不假,而今齐地女子俱是飞扬跋扈,堂堂兰陵郡王纳一侍妾,竟会惨遭主母休弃?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我没纳妾!”孝瓘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语气更添一份焦急,“你别闹了,快说她到底回没回过安喜?”
“反正我没见过她。”延宗见他真有些急了,才信他果然没有纳妾,忙正色答道。
“但我见过那纸和离,确系你的字迹无疑。上面还盖了你的私印和司州牧廨的官印。只是邮驿不谨,纸张弄得皱皱巴巴的。”
孝瓘自知不宜此时离开,遂唤来尉相愿,让他回兰陵王府带张主簿过来问询——想来和离书夫妻各执一份,若已在司州牧廨备案,王府中自然也应留有一份。
半个时辰后,尉相愿将张主簿带了过来。
主簿呈进给孝瓘一封文书。
孝瓘拆开一看,竟是当年他私出肆州,找文宣寻仇时写给清操的那张和离书,他的落款和印章陈旧模糊,而清操那厢却是
新洁清晰。
“两个月前,下官突然收到司州牧廨盖章的两纸和离书,见上面印章齐全,不敢多问,直交与了王妃。王妃阅后,命下官将其中一张邮至安喜。她自己便自收拾东西,于次日离开了王府。”张主簿颤颤言道。
孝瓘拍案而起,大怒道:“如此紧要之事,为何不报本王?!”
在场众人都知道,兰陵王素来性情温和,极少见他如此动怒,俱是噤若寒蝉,半晌方听张主簿怯怯答道:
“下官……下官以为是大王与王妃商议好的……下官不敢过问啊……”
“四兄,消消气,消消气……”延宗见孝瓘脸色铁青,颊边尽是汗水,忙递了盏清水,捋着他的心口,“这事也不能怪他,你跟四嫂夫妻之间的事,他一外臣,还能拿着和离书找到北境去吗?”
他见孝瓘推开他递来的清水,又道:“这期间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孝瓘略缓了心神,继续问张主簿道:“寄往安喜的那张和离书是不是很皱?”
“对,对!”张主簿连连点头道,“又皴又褶,似被人揉烂再展开的,我还说留张清楚的,以备大王查阅。”
孝瓘想起他去突厥和亲之前,写给大兄的信并附上的和离书,曾在突厥被清操揉捏成团……
他已然弄清事实,却仍旧不肯死心。
“相愿,你与主簿分别去司州牧廨和宗正寺去查查。究竟何人把和离书送去了牧廨,还有,宗正寺……宗正寺是否已将王妃从玉牒除了名……”
尉相愿与张主簿连忙应声,分头去了司州牧廨和宗正寺核实。
延宗则守在孝瓘身边。
他也不知怎么该安慰他,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几句话:
“我记得你曾说过,并不想耽误她太久……现在许是她想通了也说不定……”
孝瓘本是低着头,双拳紧紧握着,听他这么一说,猛然抬起头,死死盯住延宗的胖脸。
“我……我就瞎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延宗赶忙捂嘴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眼见天色渐沉,尉相愿和张主簿先后回来了。
他们的回答彻底打破了孝瓘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
“属下已去问过了,廨役说是一名女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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