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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00-110(第5/17页)
酒肆多会驻足,有的上前敲门,却是无人来开。
这时,酒菜已经上来了。
皆是些搭纳、毕罗⑥之类的胡食,后来又端上一只琉璃瓶,里面盛着大宛的葡萄酒。
清操知胡人最爱用油煎皮面,遂用勺子把里面的馅挖出来,送到孝瓘嘴边。
孝瓘回过神,对清操笑了笑,“你怎知我不爱吃那皮?”
说完一口吞了,腮帮鼓囊起来。
孝珩在旁嗤之以鼻,道:“你自小爱吃羊肉搭纳和蟹黄毕罗,也没见你只吃馅不吃皮的!”
孝瓘托着腮帮,望着窗外,勾了勾嘴角,没搭话。
清操轻叹了一声,道:“他现在……吃得很清淡。”
孝珩似有所悟,神情跟着紧张起来,刚想开口问,只听清操望着窗外,小声道:“你看那人像不像……卢见樾?”
靖水街上,自西往东走来一个人,身着青衫,头戴风帽。
孝瓘定睛看了看,确是卢见樾。
卢见樾没带药箱,在靖水酒肆门口东张西望,最终上前敲了门。
不同于别的行客,酒肆的门开了。
然而,卢见樾并未进去,他先是回了一下头,然后对门内的人摆了摆手,转身朝东去了。
孝瓘猛然起身,飞奔下了楼。
他站在街中央,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不见卢见樾的身影。
孝珩和清操也追下来,孝珩不解问道:“你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孝瓘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是见着一个。相愿……”他把尉相愿唤到近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四郎,到底出了什么事?”孝珩追问道。
孝瓘看了看左右,沉声道:“我怀疑靖水酒肆是细作的联络点,我已令相愿报至领军府了。”
春寒未了的夜路,清操不准孝瓘再骑马。
她把他拘在车中,他便把她纳入氅下,与他共盖一块兽皮毯。
她想做他的暖炉,他反比她暖上许多,她起身摸了摸他的前额,轻呼道:“你怎么发烧了?”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中。
“上次……毒发也发过烧吗?”
孝瓘点了点头。
“那你还带我出来晃悠?”
“在家就不发烧了?”
“至少舒服一点吧……”她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在他腮边那抹不健康的潮红处逡巡。
孝瓘垂下眼帘——他曾经对延宗说过,他不想因这毒而改变自己,可如今,他已吃不下肉,饮不得酒,若连陪她都做不到了…
…
“踏青游春,我只想陪着你。”
一山春色,十里清阴,他在景中,亦想留在她心中。
而她,焉能不知?
幸而月光黯然,照不见她的泪,只有她听起来很愉快的声音——
“好啊,凡你旬休,我们便出去转转。”
尉相愿贴着车窗,轻唤了一声“殿下……”,唤完他顿了顿。
“说吧。”孝瓘应道。
“我刚派人去太医署了,卢见樾没有回去。”
“知道了,留人守着,另外派人在靖水周围打探卢见樾的下落。”
“这般看来,我的曲谱八成是被他偷了……”清操思索着,“我倒好奇你怎知靖水酒肆有问题?你不说给过银两,让那掌柜往别处谋生了吗?”
“应该不是此前的掌柜。掌柜走后,我曾报请领军府查封此处。今日见它重开,便觉蹊跷。刚刚二兄叫门,里面的人用鲜卑语应声。邺都不同并州,坊间多为华人,寻常店家招呼客人,极少用鲜卑语。且二兄以鲜卑语回应,来人开门满脸热情,颇似在等什么人。我又重做一次,他的反应也是相同。”
“所以你才带我上了‘男楼’?”清操含了笑意。
孝瓘不好意思道:“我只想找个能盯梢的地方,却不知那是曲坊……你没看到什么不能入眼的吧……”
“嗯——”清操黠笑道,“我觉得那个胡伶长得真好看。鬼面之下须有真绝色,不然,就会有种想把面具给他戴回去的冲动。”
孝瓘将她推出兽毯,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
“干嘛,干嘛呀……”清操回来枕在“粽子”上,媚眼如丝望着孝瓘。
“明日,我自北宣寺要回鬼面,整日戴在脸上便好。”
“我没说你啊……”清操揽着他的脖子,挤回到他怀里。
“岂敢?我可没有那般颜色。”
“‘四郎艳独绝,世间无其二’,您可是齐国女子公认的绝色。等,等一下……你不是惯以容貌为耻嘛,怎还跟个伶人比较起来了?”
“没办法……”孝瓘叹口气道,“在某些地方,武力战值没有用,单纯看脸……譬如某些东家子心里。”
清操想起他曾问,为何对他情有独钟,她答“邻女窥墙,食色性也”,不禁莞尔。
“东家子窥宋门三载,我看郎君一辈子。”她说完,见孝瓘唇边裂开笑纹,才又道,“往里挪挪,分我点毯子……”
孝瓘分了她一半毯子,却仍不甘心,追问道:“你说,我与那胡伶,到底谁更好看些?”
“夫君说的哪个胡伶?妾怎么没有半点印象了?”
孝瓘这才舒心一笑,“你这小娘还算有些觉悟,本王暂且放你一马。”
第二天一早,尉相愿便传来回报——有人在漳水中,发现了卢见樾的尸身。
在他身上搜到了一封羊皮函,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辨出是突厥文。
尉相愿找了译者,又给孝瓘呈进了一张清晰的译作,大体的内容便是要加强同齐国高官的联络,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中山宫那样的误判。
“所以……卢见樾是突厥的细作?”孝瓘看了看清操,又问尉相愿道,“领军府查抄了靖水酒肆吗?”
“酒肆夜间失火,火场中发现一男子的尸体,经广宁王辨认,正是昨天来开门的那人。”
“突厥细作故意说鲜卑语,是为了掩藏身份吗?”清操问孝瓘。
孝瓘刚想点头,又想到一层,道:“他们既要掩藏身份,为何会随身携带突厥文的密函?”
天子脚下出了突厥细作,此事令高湛大为震怒。
孝瓘也因此变得异常忙碌,几乎每晚都是宵禁前才得回到府中,而他答应清操陪她游春的事,也无法兑现了。
旬休之日,孝瓘一觉竟睡到午后。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的赤日,园中的金柳,满眼愧疚地对清操道:“漳水边的桃花应是开了吧?要不我们……”
清操摇摇头,“后园的桃花也开了,并不比漳水边的差。”
他艰难地坐起身,扶着床框呕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他没有刻意躲避清操,清操倒也表现得很淡然。
她熟练地用绢巾抹去他额上的汗滴,唇角的血渍,然后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别急,缓一缓。”
侍从送来新裁的衣裳。
他穿上右衽广袖,天水碧色的春衫,玉簪绾起碎乱的青丝,清操在革带上系好脂玉,望着那愈加苍白的病容,宛如寄居红尘的谪仙。
清操搀扶着他,走到后园。
深红浅红的桃花,浓绿淡绿的青草,环簇着步碍、蒲席和矮几,几上是他昨晚才起头的奏疏。
“给你——”清操研好墨,掭饱笔,放在他手中。
孝瓘夹着笔,笑了,“你怎知……”
清操望着他写的开头,轻叹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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