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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10-120(第4/20页)
,孝瓘正要上马,忽见道旁有几名小童正在跳白索。
白光如轮,丱角翻飞,童子们边跳边唱:“河南种谷河北生,白杨树头金鸡鸣。”
孝瓘听这词甚感熟悉,正是他们幼年在晋阳唱过的——莫非传唱了十几年,总算传到邺中了?
左右闲来无事,他想多听两句,便拉住缰绳,驻在原地。
然而那些童子唱来唱去,似乎只会这两句,孝瓘也没了耐心,一夹马腹,向前行去。
孝瓘刚回府,门廊处站着安德王的家仆。
“郎主请您去领军府角力。”
孝瓘实在没想到延宗还记得角力这事。
不过他许久未到领军府,也确实想念军中兄弟。
拐过两条街,远远望见一个高胖男子正抱手站在领军府的大门口——寒冬腊月的天气,此人全身上下仅有一片兜裆布。
孝瓘上下打量他,“冷不冷?现眼包……”
延宗哈哈大笑,道:“老子这是专业。”
“你见谁在大街上穿成这样?”
二人说话间到了校场,校场上已用石灰画好了圈,圈外围满了人。
众人见了孝瓘,俱是围拢过去,七嘴八舌地问他近况。
孝瓘的目光掠过昔日战友,其中很多都是跟着他从邙坂一路突围的生死兄弟,如今大都被编入延宗下辖的熊渠队中。
“相里僧伽和韩骨胡呢?”孝瓘问道。
“追随斛律将军,率大部流民去汾州筑戍了。”那卢安生答道。
“流民?汾州?”孝瓘心中一动。
“嗯。就平阳以西,黄河以东的那片吧,具体也不知道。好多人不愿意受田,就被发往那里作军户了。”
孝瓘立马转向延宗,“陛下同意在平阳筑戍屯粮了?”
延宗点了点头。
“是三兄。”他压低声音道,“陛下禅位需要宗室支持,三兄借机又提平西之策,这回陛下准允了。”
孝瓘蹙了眉心——孝琬接下他尚书令的位置,却依旧推行他的政策,还用支持禅位作为交换条件……
延宗拍了拍孝瓘的肩膀,“行了,别想了,脱吧。”
孝瓘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听明白,遂“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延宗不耐烦吼道:“我今日拉你过来是角力的,不是聊大天的!快点脱啊!”
孝瓘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左右,为难道:“我……我……没穿兜裆……”
延宗“嘿嘿”一笑,道:“那看咱俩谁是现眼包!”
孝瓘无奈只得褪了褶衣,把宽大的缚裤绾至大腿,再用绳子扎紧。
他的肌肉硬实,曲线清晰,唯几道箭镞和斫刀所致的深疤骇人。
延宗看了看他,已然不是病中的瘦削模样,遂欣然一笑。
“你怎笑得这般慈祥?”孝瓘抽动着嘴角问。
延宗赶忙敛起笑容,换上一脸狠绝道:“来!来啊!”
围观众人旋即鼓噪起来。
延宗似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朝着孝瓘奔袭过来。
孝瓘灵巧地闪身躲过,一把握住他的肩头,借力横翻过去。
延宗眼看都要跑出圈了,他赶紧刹住步,气鼓鼓地返身去找孝瓘。
他二人从小撕扯到大,可惜延宗浑身蛮力,到孝瓘那里总如泥牛入海——但这回竟连他人影也没看见,着实令人生气。
“犯规!犯规啊!”延宗指着孝瓘道,“陛下新近规定,力士相扑④,不准翻跟头的!”
他说完,也不待孝瓘反应过来,直接上手去抓他的裤带。
孝瓘的裤带并未系紧,如今被他生抓,实在担心松懈下去,他腰腹处也不敢使力,只得任由延宗拖拽过去。
延宗见此法奏效,便顺势一绊孝瓘的腿,孝瓘一下失去重心,狠狠摔向地面。
他口中骂了一句鲜卑詈语,就在倒地瞬间,飞速用脚尖勾带了一下延宗。
延宗本就笨拙,被他勾这一下,肥硕的身姿径直扑向了孝瓘。
孝瓘躲闪不及,被他重重砸在胸腹上。
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怎了?没事吧?”延宗关切问道。
“没……没事。”孝瓘揉着胸口,缓了缓,“你就不能少吃点?”
“那可不行!我打架可全凭这身肉呢!”他一身肥肉全都压在孝瓘身上,口中还挑衅道,“怎么样?服不服?”
“不服!”孝瓘使劲踹他肚子,想把他一脚踹开。
“老子可是半头犀牛的重量,你小子还想踹开?”
“大象我也踹得动!”
孝瓘哪肯服输,他使出全力,踹到延宗暄软的肚子上。
延宗渐渐向旁歪去,只剩半边压着孝瓘的身子,他赶紧伸出大腿别住,又伸手猛攻孝瓘的腋下。
孝瓘连骂带笑,痒得受不了。
众人本来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攻防对决,没想到竟变成了稚童打架,禁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最终二人精疲力竭,双双躺在土地上缓气。
此时,天上飘落下轻薄的冰菱。
孝瓘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们二人去方山射闪电时的情景——彼时他们劫后余生,也似这般仰面承雨。
他扭头看了眼延宗,延宗却也在看他。
“阿兄,你还活着……”延宗笑道,“这,真好。”
仆从拿了外氅过来,分别披在二人身上,却也盖不住他们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二人前后出领军府,刚骑上马,见远处行来一队仪仗——前面是京畿步骑,后面是领军官属,威仪卤簿,十分煊赫。
延宗拉着孝瓘赶紧下马,让开道路。
“谁啊?”孝瓘小声问道。
延宗撇了撇嘴,“中丞大人呗!”
“中丞?”
“高俨。”延宗小声答道。
高俨是太上皇帝高湛与太上皇后胡氏的次子,他以八岁的年纪官拜御史中丞。
更夸张的是,为了表示对高俨的爱重,高湛竟然重拾起魏朝旧制——凡御史中丞出行,王公百官均需清道避让,否则就要被红色的棒子痛打。
高俨的仪仗渐行渐远,孝瓘和延宗重新上马。
“去我家樗蒲吗?”延宗问道,“掷五木?”
孝瓘摇摇头,“我还要去太乐署接清操。”
“你可知你已在邺下的淑媛女眷中出了名?”
“不知。”孝瓘牵了缰绳,调转马头,“也不想知道。”
不祧庙
孝瓘抵达太乐署, 抱了氅衣坐在牛车的车辕处。
可明明是散值的时候,署中却无人出来。
眼见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孝瓘正欲闯进太乐署, 却见一女子从门中缓缓走出。
他几步奔过去,把手中的氅衣披在她肩上, 又握起她的手, 放在口边轻轻呵气。
“对不起……”清操见他鼻尖、耳廓染了绯色, 赶忙问道, “你等我多久了?”
“没多久。”孝瓘笑笑, “走吧。”
“孝瓘,其实我出来是想跟你说……”清操看他一眼,又速速低了头, “庙乐还差一点……我今夜恐怕要宿在署中了……”
孝瓘没说话, 她只得又抬起头, 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是他们不让你回家吗?我去与署丞说。”他的确不太高兴。
“不是。”清操摆了摆手, “祫祭是陛下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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