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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10-120(第5/20页)
定下的,祠部又改了不少颂词。”
“我记得你跟我说的‘在其位, 谋其职, 尽其事’,为祫祭修庙乐是太乐署丞的职责, 并不是你的啊!再说……”孝瓘拧起浓眉道, “你现在的身体,我实在很担心……”
“孝瓘,非是他们逼迫, 研修雅乐本就是我喜欢的事……” 清操一把抱住孝瓘的腰,把头贴在他的心口处, 低语道,“你忘了吗?我想让后人‘听’到今人的声音,我想让他们听到的,可不仅仅是民曲胡调,更是正音雅乐啊!”
“好,那我明早来接你。”
清操仰着头,绽出一个笑脸。
“你不生我气了?”
“傻不傻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抚上清操的头,“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但若是你自己想做的,便顺着心意去做就好了。”
“等一下,你明早不就要入斋了?你能来接我吗?”
“哦,我倒忘了。”孝瓘想了想,“我让张主簿来接你吧!”
清操笑着点了点头。
清操回到太乐署中,案头上摆放着最后一篇颂词。
“威宗景烈皇帝之庙乐《文正》。”
清操有些懵,她问身边的乐官道:“我记得《文正》是高祖文宣皇帝所用的吧?”
那乐官眨了眨眼睛,明白了清操的问题,答道:“我听祠部的人说,太常少卿祖珽上奏:‘文宣甚暴,何以称文?既非创业,何德称祖?’不久,太上皇帝就下令把高祖文宣皇帝改为威宗了。那时谥号还没拟好,现在看你这颂词,想来是定下来‘景烈’二字了。”
“既这般说,太祖的庙号改为高祖,奏《武德》,高祖的庙号改为威宗,仍奏《文正》了?”
乐官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
“那……《始基》呢?此乐弃置不用了?”清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礼制来说,《始基》都是奏献给太祖的,连神武帝都改称高祖了,齐国岂非没有太祖了?
“不不不……”乐官赶紧解释道,“怎可不用呢……太上皇帝的意思是奏献给武贞公……”
清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皇家的宗庙分为祧庙与不祧庙。
祧庙即为远祖庙,是把诸多远古祖先的神主放在此处合祭。
不祧庙中供奉的是开创帝业的始祖以及功业威名都极大的祖先,他们的神主不会被迁毁,可永世享受后人香火。
高氏承袭魏制,为一祖二祧四亲的庙制。
“一祖二祧”是三不祧庙,另外四庙则需“亲尽而毁”。
文宣帝高洋在位时,太庙中供奉的分别是司空公高庆,吏部尚书高泰,秦州使君高湖,武贞公高谧,文穆帝高树生,太祖献武帝高欢,世宗文襄帝高澄。并且规定高欢以下不毁,以上则递毁。
后来高洋和高演去世,神主入庙时,高庆和高泰的神主相继迁毁。三不祧庙变成了太祖高欢、世宗高澄和高祖高洋。
而今,高湛竟将武贞公高谧奉为太祖,将高欢降为高祖,更是把高洋从祖改宗。
他这般操作,难道只是为了自己将来能入三不祧庙,永受后世香火吗?
清操正思索间,仆从拎了个食盒进来。
“兰陵王使奴送进来的。”
清操这才意识到自己尚未吃饭,她打开食盒,热腾腾的白气,带着饭菜的香味扑了她满脸。
她夹了一箸羊肉,那肉和着葱白,尝不出半分膻腥。
吃完了碗中的黍饭,她又喝了一大壶酪浆。
正自抹嘴间,腹中忽而一动。
她低头抚摸着肚子,反复回味刚才那刻感觉——就好似一只小鱼游到了心里。
第二天一大早,清操便自太乐署出来,果见张主簿领着侍女仆从,躬身候在大门口。
张主簿行了礼,指着身后的牛车,示意清操上车。
清操刚要去扶侍女的手,忽有几名孩童向这边奔跑过来——他们手中抡着白索,要不是侍女反应及时,护了一下清操,那索便抽在清操身上了。
清操询问了侍女的伤,又看了看远去的孩童,想唤过来说上几句,却见他们都聚笼在一名女子身边,女子手中抱着一叠蒸饼,正自分发。
“猞猁?”清操缓步走过去。
猞猁一抬头,见是清操,手上一松,所剩的几个蒸饼滚落在地。
孩子们不待她捡,抢着拾起来,大口往嘴里塞。
“张……不是……是王妃?”
清操笑了笑。
“领军府查明了我的身份,便放我出来了。”猞猁主动道。
清操点点头,“你现在做什么呢?”
“张大娘在卖茶粥,我给她打下手。大娘见乞儿们可怜,就送些蒸饼出来。”
这时,那些孩童吃完了蒸饼,在她们身边跳起了白索。
准备入索的孩子突然对着猞猁,高声问道:“娘子,还用唱昨日的童谣吗?”
猞猁脸上的表情一变,“你们跳索唱些什么,与我有何干系?”
按照齐制,太庙祫祭之前,天子和王公大臣均需入斋三日。
陪祀臣僚进入斋所,先行沐浴更衣,此后不外出,不饮酒,不茹荤,不谳刑,不弔丧。
出斋后,太上皇帝领群臣先去圆丘祭天,再去太庙祫祭。
祫祭上,因庙乐匆匆改就,舞者动作与音乐不契,高湛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皇帝高纬扭头,笑对和士开道:“这些人日日练习,竟跳得还不如你的《兰陵王入阵曲》。”
此时,高湛正走到文襄皇帝庙前。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略过自己的儿子,落在文襄诸子的身上。
大兄的孩子皆是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君,有着强健的体魄和成熟的思想;而他的儿子们,不过是些稚气未脱的幼童……
二者在身高体态的明显差距,忽令高湛感到十分不安。
他曾想利用他们制衡勋贵的权力,但从孝瓘和孝琬的表现来看,非但没有制衡,反而加速勾连,他们一定是想要结成更加紧密的同盟,用以对抗他至高无上的皇权。
他自己尚可应付,但他的儿子呢?
高纬虽已登临帝位,终究仅是个十岁孩童,若有朝一日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眼前的这些人会如何对待高纬呢?
“绍信。”高湛强抑下心中的那些波涛,故作平静地唤过渔阳王。
高绍信的身量不高,本躲在兄长们后面凑数,忽听太上皇帝叫他,赶忙穿过人群走到前排。
“你可识此间供奉的是哪位先帝神主吗?”
绍信抬起头,虽被高湛挡了视线,却仍看到神主牌位上有“世宗文襄”几个字。
遂躬身答道:“启禀陛下,是我父皇的牌位。”
高湛冷冷一笑,“此为庙堂,何来父子?渔阳王全无君臣之道,鞭扑一百,以儆效尤。”
不光绍信,在场的诸人无不目瞪口呆,尤其是文襄诸子。
孝琬,孝瓘和延宗都要上前,却被孝珩伸臂拉住。
绍信被吓哭了,他哭喊着:“阿叔,我知错了,饶了我吧……”
孝珩自己走到前面,躬身道:“陛下,前行斋戒,尚不谳刑,何况祫祭之时?”
高湛看了眼孝珩,挑起眉道:“朕可未说此时此刻。朕要他在祭礼之后,自去领军府受罚。”
孝瓘也走过来,他跪在高湛面前,道:“绍信年纪尚幼,我愿替他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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