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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10-120(第7/20页)
高湛正欲动刑,只见陈阿巫从人群中走出,她紧咬着嘴唇,跪落下来,“高孝琬画的乃是陛下,我见过他对着此像出神流泪。”
诸如此类画像,皆是祭祀之用,孝琬不但画了,还对之哭泣,实在犯了高湛最大的忌讳。
他拍案而起,大怒道:“赫连,把你的鞭子倒过来,给我狠狠地打他!”
赫连辅玄命人把孝琬吊起来,又依皇命用倒鞭抽打。
孝琬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鞭笞,他哀嚎哭喊着“阿叔饶命!阿叔饶命!”
便似一声声烈油浇到高湛的怒火之上。
他对孝琬吼道:“谁是你的阿叔?你是何身份,竟敢唤朕阿叔?”
孝琬听罢一惊。
他恍然明白了祫祭之时,高湛为何要鞭扑绍信的原因了。
尘封的热血似被点燃,多年的隐忍和委屈再也无法遏抑,他不再哭喊,不再哀嚎,而是一字一顿地对高湛道:
“我是神武皇帝的嫡孙,文襄皇帝的嫡子,魏孝静皇帝的外甥,我……”他说着,血汗和着泪水一并垂落下来,“如何不配唤你阿叔?”
高湛被说愣了,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以为是听错了——他从未没有想过,有人敢公然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个人必须死。
高湛的目光从不可置信,变得幽沉阴冷,他抽出斫刀,奋力砍向孝琬。
因孝琬吊在高处,他的每一刀都砍在孝琬的腿上。
孝琬的腿,顿时血流如注。
但他并没未再哀求一声。
高湛仍不解气,他命人把孝琬放下来,命赫连辅玄就着他刚刚砍出的创口,生生把孝琬的小腿掰断!
清操穿着一身素服站定在孝瓘面前。
“三兄……没了……”
孝瓘撑着床沿,他望着清操,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清操走到床边坐下来,顺抚着孝瓘的后脊。
孝瓘的眼圈渐渐红了,他从咳声中艰难挤出几个字,“什……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大理寺的牢中。”清操顿了顿,“他恳求陛下,在他临死前见我一面……”
孝瓘叹了口气,“我素知他对你的执念……谢谢你,了却他最后的心愿。”
“他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大理寺的监牢中处处弥散着血腥之气,那最浓烈的气息来自于最幽暗的牢笼。
孝琬躺在那里,他的一双腿早已血肉模糊,以很不自然的姿势待在茅草上,仿佛与他的身体毫不相关。
他的脸黢黑的,和着血渍,并不是她印象中的样子了。
“三殿下……”清操小声叫了他一声。
他抬眼看到清操,黯淡的眸中忽然有了些光亮。
“究竟……何至于此……”
孝琬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缘由。
“如……如何才能救殿下?”
孝琬又摇
了摇头,张了张嘴道:“必死……之局。”
清操不忍再看他的惨状,偏侧了头。
孝琬又道:“帮我给四弟带一句话……平阳以西……我……尽力了……我……我身为世嫡……不负家国……”
清操含泪,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你……”
清操擦了擦泪,认真听他的问题。
“当年……若先遇到的人……是……我……”他使出了全力,双目突起,青筋暴露,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你会喜欢上我吗?”
清操怔怔地望着他,此情此景,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直待他额上的青筋舒缓下去,目光柔和下去,生气随着这具松懈的身体而消失殆尽,她也没有说话。
清操伸指,抚上了他的眼睛。
“不会。”她轻声对着空中某个定点说。
她不想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雪上加霜,但若有灵魂,她希望他放下执念。
河间王高孝琬死后,没有葬礼,没有谥号,没有入皇陵。
只在西山寻一处荒地,草草埋了。
朝野上下都在议论河间王之死,说他供养佛牙,说他私制兵器,说他勾连勋贵,说他忤逆天子,说他意图谋反。
太上皇帝没有罪及他的亲眷,但也无人再敢提及嗣爵之事。
陈阿巫带着正礼回到花佛堂。
孝瓘堪能起身,便轻车减随,携清操来到花佛堂。
他名为礼佛,实为探望太后——佛堂传来消息,文襄太后在得知河间王死讯之后,便一病不起了。
元仲华依旧不肯见孝瓘。
陈阿巫到佛堂门口传话:“太后说,四殿下的心意她领了,但她实在无颜再见殿下。太后还让妾把此物交给殿下。”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护身符,“这是太后自佛前所求,赠与殿下即将诞生的孩子。”
她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刻为孝瓘亲证,自是此生不复相见。
对孝瓘来说,何尝不是他最羞耻的时刻?
然而,文襄太后在他心中,是母亲,是从小把他养大的人,尽管她的心都在三兄身上,但只要母亲抱抱他,甚至同他讲句话,他都会满心欢喜。
所以除却羞耻,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
孝瓘双手接过护身符,珍藏入蹀躞带中,然后用近乎央求的口吻道:“陈娘子……让我远远地看一眼家家便好。”
阿巫并不知前情,便应允了。
她带孝瓘和清操来到寮舍之外,自己先进去,过一会儿又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寮舍内不大,内外室间隔着屏风。
他透过屏风的缝隙,瞧见太后正倚着床榻,跟正礼说话。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她轻声地念,便似童年时,她给孝瓘和孝琬念过的一般无二。
孝瓘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愈是想勉力遏住,便愈是抑制不住。
最终,他掩袖咳出了声。
熟悉的声音也随之停住。
她的目光望向屏风上的人影,过了许久,才道:“尘尘混入,刹刹圆融,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我很好,不必挂怀。”
孝瓘在屏风之后,俯身叩首,三拜之后,拉着清操出了舍门。
阿巫跟着他们出来,将他们重新送至山门。
临别之际,孝瓘忍不住问阿巫,“陈娘子可知那日河间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巫支支吾吾道:“就是陛下派赫连辅玄来请佛牙,不想大王存在府库中的幡槊被他们瞧见了……陛下就以涉嫌谋反之名,把大王关进了大理寺。”
她故意隐去了文襄画像之事,继续道,“陛下亲来牢中审讯,令人用倒鞭抽打大王。大王唤‘阿叔’求饶,谁料陛下不认;大王亮出自己正嫡的身份,陛下就折断了大王的双腿……”
孝瓘听她讲完,心中只觉更加难过。
阿巫最后道:“妾身有个不情之请,看在手足情谊上,还请殿下向陛下提一提继嗣之事……”
“这是自然。”孝瓘点了点头。
“不知何日可得陛下的诏书?”阿巫又问。
孝瓘没有回答,只是僵涩一笑。
阿巫不甘地咬咬嘴唇,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刚上马车,清操便焦急地问孝瓘:“你真的要跟陛下提正礼嗣爵之事吗?”
孝瓘叹了口气,“提是肯定要提的,但现在不合时宜。这件事没有累及正礼,已是大幸,我想等陛下心平气和了,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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