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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千年流量夫君》110-120(第8/20页)
其事。”
清操断然摇了摇头。
“孝瓘,你难道还不明白太上皇帝诏改太祖和高祖庙号的用意吗?”
孝瓘的眉心一蹙。
武贞公高谧原是魏时臣子,官至兰台御史,坐罪流放到怀朔镇。连他的武贞谥号,也是其孙高欢手握权柄后追赠的。
可以说除了迁居怀朔,他之于高氏帝业,并无半分功绩可言。
然而,高湛竟将他尊认为太祖。
对文宣帝高洋呢?在父兄相继去世的情况下,是他力挽狂澜,逼迫魏孝静帝退位,建立齐国。其后,又领兵南征北讨,并修建长城,扩大并稳固了齐国的版图。
几乎可以说,没有高洋,就不会有北齐。
纵使后期昏聩残暴,但凭借这番功业,怎么也当得一个“祖”字,高湛却将他贬为“威宗”。
“是为了……”孝瓘伸出三根手指。
孝瓘的意思是三不祧庙。
即高湛为了将来自己神主入庙时,可以留一个世受香火的位置——当然这是大逆之言,他不能说出口。
清操会意道:“是有一部分原因……还有将太祖的庙号上推,可以笼络更多的宗室。”
她理了理思绪,又道:“可我觉得都不是主要原因。”
孝瓘看着清操,等着她的答案。
清操压低声音道:“正本清源。”
现在孝瓘懂了。
太上皇帝为何在祭典上故意问绍信,文襄皇帝是谁;
又为何说出那句“庙堂之上,绝无家事”的话来——那是专门说给孝瓘听的,因为孝瓘曾在接风宴上,回答高纬的问题时说道,“家事亲切,不觉遂然”;
至于河间王高孝琬,他作为神武帝嫡孙,文襄帝嫡子,他就必须死。
他的死,正是告诉满朝文武,高家皇位的传承,是自武贞公,到神武帝,到太上皇帝高湛,再到如今的皇帝高纬。
他高湛这一支才是正朔。
其他的宗室,永远只能是臣子,自他们的父亲死后,他们就丧失了竞争皇位的资格。
孝瓘想到此节,只觉得冷汗岑岑。
生在这样的家族,他见惯了暴/虐,鲜血,残忍,无耻……但当厄运真正降临到他的兄弟们头上时,他依旧觉得不寒而栗。
孝瑜,孝琬,还有他自己,依旧是大大地高估了亲情。
孝瓘剧烈地咳嗽起来。
清操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他一块绢巾,然后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
“你说得对,不提嗣爵之事,才得保存正礼。”他舒缓过来,“我今后也会如履薄冰,因为现在我有了你,亦有了他……”
他说着,用指尖触上清操隆起的小腹。
不知是否被孝瓘惊到,清操腹中的‘小鱼’又动了一下。
她赶紧对孝瓘道:“他动了!又动了!你能摸到吗?”
自然是摸不到的,孝瓘笑了笑,略探过身,想凑得近一些。
清操把肚子往前挺了挺,使他的耳朵刚巧贴在肚子上,他静静地听了许久,才慢慢抬起头,对着清操笑。
“听见了?”清操问他。
他摇摇头。
“那你笑什么?”
他却也不答,还是只管笑。
清操笑着白了他一眼,无意瞟见他的蹀躞带,“咦?你腰上的带子怎么……看起来少点什么?”
孝瓘低头一看,“啊,算袋怎么不见了?”
清操刚想说,回去再帮他重做一个,孝瓘却道:“咱们还是折回去,沿途找找吧。”
“怎了?”
“我把家家送的护身符放在算袋里了。”
回去这一路,并未见到算袋。
到了花佛堂山门处,孝瓘把清操留在车上,自己进去找寻。
清操在车上无事,忽听驭夫道:“王妃,咱往前移一移吧,奴怕……”
清操掀起车帷,问道:“怎么了?”
驭夫指着山门旁的一堆枯草道:“奴见那草在动,怕是有什么野兽……”
清操随着驭夫所指,果见一大堆枯草,她仔细盯了一会儿,草堆竟真动了。
随行的张主簿也道:“驭夫说得是,咱们还是退后一些吧。”
清操却是摇头道:“殿下刚进山门,若他出来时,正遇那兽突袭,哪里来得及防备?”
说话间,孝瓘已握着算袋从山门走出来。
隔着一段距离,清操对他喊道:“四郎,小心你左手边的草堆……许是藏着……”
她话未说完,只见孝瓘提剑走上前去。
“别……”她知道已阻止不了,只小声嘟囔道,“早知他好奇心这般重,便不与他说了。”
清操眼瞅着孝瓘用剑尖拨开枯草,旋即俯身,隐没在枯草丛中了。
她的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孝瓘站起来,朝马车的方向快步走来——她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堆枯草,生怕从那草中蹿出一只老虎或豺狼来。
“是什么?”清操问道。
孝瓘沉声道:“是陈娘子,已经死了。”
“阿……巫?”清操不可置信——就在刚刚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在同她讲话啊……
“胸口被刺了一刀。”他转身对张主簿道,“你先回府调集些侍卫过来,我怕家家和正礼有危险。再去官廨报案,让差役过来勘验。”
张主簿解下一匹马,正欲先行一步,官道上一骑飞驰而来。
及至近前,见那人甩蹬飞身,跃下马来——竟是尉相愿。
他红头胀脸,汗水绞着尘土,沿着鬓边淌下泥汤。
“殿下回去看看吧,安德王快不行了……”
君子道
“按在地上, 打了二百鞭子。”孝珩看了看俯卧在床,气若游丝的延宗,对着孝瓘比出两根手指。
“所为何事?”孝瓘不解。
“这小子扎了草人, 给草人穿上太上皇帝常穿的青鼠皮裘, 用鞭子抽它,边抽边骂‘为什么杀我阿兄!’”
孝珩边说边叹气。
“陛下如何得知?”
“他府中的奴仆告的密。”孝珩看了看周遭, 压低声音道, “我等平时一定要谨言慎行, 不可授人以柄。”
“二兄, 还有件事, 陈娘子死了,我刚在花佛堂外的枯草堆发现了尸首。”
“正礼的阿母?”
“嗯。”
“会不会有人要对家家和正礼不利?”
“我也有此担心,已派人护卫。”
孝珩心下略安。
“孝琬这事……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二兄是听闻了什么风声吗?”
“孝琬早先跟我说, 他总听见街边孩子在唱‘河南种谷河北生, 白杨树头金鸡鸣’。”
“这不是咱们幼年的童谣吗?我前几日在太医署门口也听见过。”
“他初时也没经心, 但后来他觉得不对劲, 十几年前的童谣怎会突然流行起来?而且河南、河北不就是河间吗?”
“是猞猁!”清操突然插话道,“我在太乐署门口碰见过猞猁分发食物, 令孩童唱童谣作为回报。”
“谁是猞猁?”孝珩问道。
“便是靖水曲坊中的乐伶。”
“太上皇帝把靖水曲坊的案子交给了和士开来办理, 他的确保释了几名乐伶,认为这些人与西贼细作无关。”
“看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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