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山簌雪》60-70(第13/15页)
擦拭,簌簌闭眼嘟哝着:“你就把我当花鸟养……”
时微明看着少女被浴池热气蒸腾得嫣红的面庞,不由联系起强取豪夺来的那支牡丹。
一十二枚封魔钉,皆由他亲手锥入容簌簌周身经络。残魂转世何其不易,簌簌如今这副躯壳看似完好无损,却处处虚弱得不成模样。这些天为她补魂,几乎搬空了乾坤袋里两百年存下的灵石积蓄。
可不是正在用灵力精血,温养着一朵纤弱易折的娇花。
但这朵花,只能供他一人观赏。
当初曜宁仙尊为摇光多次出战,也知晓附近的常识。
那不是单纯的火焰,单纯的火焰不会如此阴冷而盛烈,那是赤焰妖火,极阴冷之火。
她看向天际,又看向赤焰妖火燃烧的方向,手指触上时微明的结界。
她的手指穿过了结界。
毫不意外,时微明为了保护她,只设置了单面结界,她可以走出来,但外面的人进不来,可以阻挡外来攻击。
等不到他回来了。
她虽然没有能力应对流桑帝主,可赤焰妖火,她刚好有能力应对。
莲华出鞘,盛开炽烈圣洁如莲的业火,仿若应对世间一切魑魅妖邪。
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微修)
琢玉仙境内,街上人流如织。
一妇人带着女娃去医馆买药,队伍太长,女娃等得无聊,歪着头问:“娘亲,我们前些日子不是才买了药吗?”
妇人答道:“旧伤未愈,哪那么容易好。”
女娃道:“好久啊……可是,我看书上说有几株仙草,更为有效呢,不然我陪娘亲去买点别的药材吧。”
妇人望向摇光的方向,其上空雷电交加,“看来,才放晴了一日,又要下雨了。”
“摇光覆灭,寸草不生,你说的那些药草,早已见不到了。若非如此,这点伤本不算什么,不过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了,也只能习惯。”
昼夜交替,纵情纵欲的日子悄然过去。群芳会开幕前夜落了细雨,给小院染上了时南水乡般的温柔氛围。
簌簌练罢舞步,卸妆更簌,却见时微明也已褪了外衫,正襟危坐在床沿。
那眼神太过幽深,簌簌不由退了半步。
这几日,不是她言出必践,只愿陪着时道君,而是当真无力再应酬旁人。
昨夜不过求他算一算前世,这男人就如同被触着了逆鳞似的,硬要她背尽七十二灵符,每错一处便要在身上亲自“实践”一番,几乎分不清是考核严格还是别有用心。
时微明似看透她的顾忌,道:“你妖丹未结,体气虚寒,今夜我替你护着灵府,不做旁的。”
簌簌推辞道:“我没事,不必劳烦道君。”
这世上,没有比孤男寡女同床共枕更危险的事。再说,她堂堂青楼头牌怎么能说不行?
话毕,眼前景象一阵乱晃,待重新平静,她已被人扯至怀中,时微明不由分说把她按进床榻:“安心。”
汩汩灵力灌入丹田,簌簌便再舍不得挣开,时微明也再无旁的动作,看上去真就只打算守她一夜。
簌簌伸手把玩着他垂落的发丝,暗自叹息。
既然连寂尘道君都算不出她的前世,还是活在当下吧。
于是,她开口道:“道君,帮我算个卦吧。”
昨日的追问好不容易才勉强糊弄过去,时微明不自主紧张:“算什么?”
“明日的运程。”簌簌忍不住寻他开心,“这个也算不了的话,我都要怀疑您是不是道门嫡系了。”
“能算。”时微明放下心来,腾出一只手排布六爻,按部就班念诀占卜。金光凌空浮动,六十四卦符顺次而落,却在成象之时陡然破碎——亲缘纠葛之人,不可算。
他看着空无一字的符纸,淡声道:“元亨利贞,无需顾忌。”
“那便好。”簌簌含笑合眼,感受着暖流在周身流转,好像丝丝春雨滋润入心田。
屋内灯烛渐次熄灭,她听着雨声踏入梦境,暗道不妙。
糟糕,这次好像真的要栽了。
*
梦里同样下着潇潇细雨,时节却已到了芳菲落尽的晚春。
僻静山间,一片胭脂色的花瓣悄然从屋檐滑下,轻轻飘坠在提笔画符的少年簌襟,仿佛生根了似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摘下。片刻后,落蕊幻化为一个粉瞳墨发的妙龄少女,紧贴着他坐下:“明哥哥,这是什么符?”
时微明边写边答:“承平符。”
簌簌好奇问:“这东西道观里遍地都是,真的能保平安吗?”
她身上花香四溢,时微明微抿着唇,道:“符咒之力与书写者本身的功德相关。”
眼见墨迹半干,簌簌伸手取来,摆弄着问:“你有多少功德?”
“不多。”
那这符便没什么用处了。
簌簌把符纸翻来覆去折叠了半晌,突然问:“明哥哥,你会折纸鹤吗?”
“不会。”
“那你学一下嘛。”簌簌故意使劲晃着他的胳膊,“等你学会了再教我。听说凡间有个传闻:只要每天折一只纸鹤,坚持一千天,就能给喜欢的人带来幸福。”
墨水滴洒在白道服上,爱洁的少年不由皱眉:“功德不足,多折无益。”
这般不浪漫,簌簌忍不住“嘁”了一声,故意把沾了墨的指尖往他身上抹。少年闪避不过,干脆不再理会她,一手持剑,一手拿起画好的符纸,口中吟诀,试着与剑共鸣。
仙门以剑道为尊,上清道宗一脉尤其重视以剑驭符,但面对一把无灵之剑,时微明只能独自探索以符驭剑的方法。
风雷水火咒诀依次念过,剑上符文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簌簌看了片刻便哈欠连天,化为原形,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待一觉转醒,看他仍执着着练剑,心头微微触动。
虽然没办法赔上剑灵,但她可以寻些别的补偿。
“明哥哥,你的生辰是哪天?”
“七月二十。”
簌簌数了数日子:“那你记得在山门外等着我的生辰礼。”
时微明收剑入鞘,回眸问:“为何要送我生辰礼?”
“赔不了剑灵,赔别的礼物给你啊。”簌簌眨巴着眼睛道,“你不会讨厌我一辈子吧,明哥哥?”
时微明:“为何要讨厌你?”
他生来便不会感受这样的情绪。
“真不讨厌?”
“嗯。”
簌簌故意曲解他的句意,粲然笑道:“我毁了你的剑灵,你都不讨厌我,果然是喜欢我的。”
时微明眸中闪过一瞬无奈:“我四岁那年为妖邪所伤,情丝尽断,何来喜恶?”
穿堂风过,簌簌借势漂浮起来,指尖散开无数绯粉灵流,像一只自由无拘的粉蝶。她轻盈凑到他眼前:“没关系,那我喜欢你就行了。”
这一次,少年没有退却,反而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喜欢我,是没有任何因由的吗?”
眼底波光平静,仿佛能看破所有谎言虚饰。
“喜欢”是世上最易糊弄人的托词,少年道君每次出山,她能都恰到好处地现身,当然是有所图谋的。
簌簌心跳一滞,一把抱过他,埋着脸不让他戳破伪装,欲盖弥彰锤着少年脊背:“没有理由,不可以吗!”
屋檐外的雨渐渐停了,空萦的薄雾之外,恍惚有人在唤:“簌簌。”
时微明仍替她暖着灵府,簌簌迷蒙睁开眼,看着眼前人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