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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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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清冷高贵都不沾边。

    安苳慌乱又心疼,抬头亲上她。

    岑溪的疼痛和狼狈都被她吃进去,玄关的空气再次滞闷潮湿起来。

    安苳养病的半个多月再加上之前没见面的十多天,岑溪确实已经忍耐了很久,她被不多见的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的安苳牵着引着,慢慢地已经站立不住。

    她强行让安苳站起来,撩开她的睡衣,看了看她的伤口,看到里面一切都还好,这才松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问道:“胸口痛不痛?你刚才不该那么……”

    “对不起……”安苳弓着身子抵着她额头,无措地小声说道,“下次不会这样了。”

    “算了。”看到她现在又这么怯生生的,岑溪不忍心责怪她,安慰道,“我已经不疼了。只是你不该这么用力,你伤口心脏还有骨头,都还没完全好。 ”

    “好……我知道了。”安苳变成了最温顺的小羊羔,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似乎要把人吃掉的样子。

    岑溪垂眸咬了咬唇:“我也有错,是我太晚回来了,以后我会尽量不加班到这么晚。”

    “不,都是我的错……”安苳小心地抱住她,喃喃地低声说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刚才急切到难以沟通,现在又这么卑微地道歉,岑溪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好又安慰了她一阵,告诉她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用在意。

    感觉到安苳的情绪好了一些,岑溪才草草洗了澡,随意叫了份沙拉吃,躺在床上和安苳说了几句话,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可是梦里也不安生,心里的隐忧挥之不去。

    她梦见了十六岁的安苳,又梦到撕掉了录取通知书的安苳,还有开着货车边开边哭的安苳,最后是胸口满是血迹、双眼紧闭的安苳……

    每一个瞬间她都不在安苳身边,只能眼睁睁看着安苳陷于困境中,却怎么都伸不出手。

    她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朝旁边摸过去,却摸了个空。

    岑溪瞬间睡意全无,坐起来开了灯,却发现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她快步下去打开门,就看到安苳穿着单薄的睡衣,孤零零地站在外面露台上,黑发和衣摆被风扬起,显得她更加瘦削。

    这里可是高层。岑溪脑子里嗡地一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焦急地叫她名字:“安安!”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吹了多久的风,原本热烘烘的体温都冷了下去。

    安苳回过神来,转头对她笑了笑,温声道:“岑溪,怎么醒了?”

    “大半夜的怎么在这儿吹风?”岑溪心疼地把她黑发捋到耳后,“跟我进去。”

    “我睡不着,就想出来透透气。”安苳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安安。”岑溪看着她的侧脸,终于忍不住说道,“下周二我想带你去看一位专家,你愿意吗?”

    停顿了一秒钟,又补充道,“心理科的专家。”

    本来,她出于谨慎,是想等安苳身体恢复好一些再去的。

    安苳伤到了心脏,需要好好调理。可现在,她突然不想等那么久了。

    安苳转头看向她,看起来很平静,弯了弯眼睛乖乖地答道:“好。”

    岑溪察觉到她似乎太平静了,搂着她腰身柔声解释:“安安,只是做个心理咨询,这代表不了什么,不要害怕,我会陪你去的,好吗?”

    安苳垂下浓睫,低声应道:“好。”

    为了让安苳开心,周末岑溪带她出去周边的景点玩了两天,两个人一起泡了温泉、看了电影、参观了号称最具沉浸感的影城,拍了好多合照。

    安苳看上去很开心,看到她难得开怀,岑溪也很欣慰。

    可是,周一岑溪一离开,安苳的开心就烟消云散了。

    她很茫然,也很痛苦,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岑溪一离开,她整个人就会陷入无解的焦躁和郁闷里,她好像从云端跌到了泥里。

    她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不想管安秀英在哪里,也不想管自己那几家店怎么样了,她躲进了岑溪的羽翼下,缩在这个安全的角落里,只想着岑溪什么时候回家。

    她老是想给岑溪打电话。

    但偏偏她又知道岑溪很忙,不能总是打扰岑溪。

    小白来了,帮她准备等下的体检。她照常进了卫生间,开始擦镜子。

    擦着擦着,安苳突然觉得卫生间很闷。

    她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她看到自己头发胡乱扎着,整张脸瘦了一圈,过瘦让她眼窝更加深陷,看起来神情郁郁冷漠。

    某一瞬间,她突然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巨大的恐惧感从背后升起。

    是安秀英。

    她在自己脸上,看到了安秀英。

    虽然她五官都有点像安秀英,但从没有人说过她们长得像。可现在,她突然发现,她好像安秀英。

    她的神态和安秀英如出一辙。

    她无限依赖着岑溪,情绪忽起忽落,控制着岑溪的行动,不让她离开自己,不顾她的感受去伤害她……

    这不就和母亲对她做的一切类似吗?

    甚至岑溪说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也是她对母亲说过的。

    她帮母亲请了徐姨,岑溪帮她请了小白……

    她能感觉到小白在看着她。

    因为她和安秀英,心理都有病……

    从前的她没有发作,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她依赖。

    这一切都如出一辙,像一个宿命般的轮回。

    虽然她对岑溪的控制,还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那以后呢?

    如果她一直不好呢?

    岑溪凭什么要承担这些?

    她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呼吸不上来,卫生间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沼泽,她用力地呼吸着,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可憎的自己,猛地挥拳砸了上去。

    眼前的镜子应声而裂,镜子里的她也裂成了几瓣,她还不满足,又猛地砸了几拳,镜子逐渐变得粉碎,还混杂着一些血丝,她手背像针扎一样疼痛,血慢慢滴下来。

    在厨房榨果汁的小白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疯狂地敲卫生间门:“安姐!安姐开门!你在干什么?”

    小白在安苳面前什么都不说,但岑溪交代她的,她一件都没忘,家里的刀具都是她每天带过来,绝对不让安苳拿到任何一件利器,这个家里原本的方形玻璃茶几都换掉了,岑溪买了圆形木质的回来。

    “我没事。”安苳突然停住了动作,很平静地应了一声,伴随着冲水的声音,“马上出来了。”

    小白忐忑地等了两分钟,安苳这才开门出来,两手下垂着,轻声说道:“抱歉啊小白,我今天心情不好,把吹风机扔镜子上了,能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吗?”

    小白惊魂未定,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

    安苳摇头:“没事,有碎玻璃溅身上了,就换了身衣服。”

    “哦哦。”小白看了她好几眼,确认她的确没事,才点头,“行,姐你进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就好。”

    安苳应了句“谢谢”,垂着手臂慢慢走回了卧室。

    她关上门,伸出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血肉模糊的手背下面,她握着一块尖锐的镜子残片,手掌心已经被划出了两道口子。

    她低垂着头,额前的黑发挡住了眼睛。手上的疼痛感让她心跳加快,兴奋得手指微微颤抖。

    ……不。

    她不能这样。

    她突然打开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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