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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皇长孙的团宠日常》160-180(第19/29页)
銮。
七月十三,群臣为隆庆上谥号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庙号穆宗。
地方选好了,接下来朱翊钧便下令工部开始筹备营建陵寝之事。
从天寿山回来之后的第二日,礼部就上了一封奏疏:连日高温,顺天府以及周围地区旱情持续快一个月,若再不下雨,不但影响下月收成,恐怕还会波及到接下来的宿麦播种。
司礼监已经确定了吉日,希望皇上降旨,祭天求雨。
按照高拱给朱翊钧制定的流程,应该发往内阁,由他们拟票,再送上来,朱翊钧批准,下发礼部,筹备祭天事宜。
但朱翊钧非但没有将这封奏疏发往内阁,他直接就给了批复——不必祭天求雨。
这时候他倒是按照高拱所说,让太监把奏疏送去内阁,还特意叮嘱,一定送到高阁老手里。
高拱看后,大为震惊,隆庆虽然不管是,也没有执政的才能,但贵在听劝。
这孩子才虚岁十三,怎么就专门和他作对呢?
即便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问朱翊钧:“陛下为何不批?”
朱翊钧回他:“祭天仪式所需花费不菲,工部正在营建皇考陵寝,就不要给国库增加负担了。”
如果说之前高拱还只是震惊,现在彻底愤怒了:“农耕乃国家大事,岂能儿戏,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朱翊钧轻笑一声:“高阁老怎么急了,朕只说不祭天,又没说不下雨。”
“……”
高拱傻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果然只是个孩子。身为天子,本就肩负祭天之职,竟敢拿这个开玩笑,祖宗礼法还要不要了?朱翊钧懒得跟他废话,挥了挥手:“朕要去慈宁宫陪太后用午膳,你退下吧。”
高拱不肯离开,痛心疾首的喊:“陛下!”
朱翊钧才不理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文华殿。
张居正今日为朱翊钧进讲,未曾离开,站在一旁,听完了他俩的对话。见高拱被气得捶胸顿足,心里觉得实在好笑,面上却露出同情之色,走过去道:“高阁老,一同回去吧。”
“……”
朱翊钧打发了高拱,引起朝堂轰动,朝臣都在议论此事。
皇太子天资聪颖,能言善辩,当初在朝会上,一场廷辩,把程文这个言官说得哑口无言,年纪虽小,却隐隐透出帝王之相。
怎么当上皇帝之后,却是这般模样?
乾清宫的正殿悬挂着“敬天法祖”四个字,他们这位小皇上,既不“敬天”,也不“法祖”,小小年纪,无视祖训,不讲理法,这还得了?
他的老师是谁,噢,张太岳,把皇上教导成这样,弹他!
然而,高拱手底下诸位言官弹章还没写好,老天爷就下雨了。
从皇城到京郊,再到附近州府,从夜里到清晨,再到下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有效的缓解了连日来的旱情,且持续了梁三日。
朱翊钧和张居正站在廊下,看着雨水沿着屋檐珠帘般落下来,周遭环绕着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
张居正问道:“殿下如何得知将要降雨?”
朱翊钧但笑不答,过了良久才说道:“我夜观天象,月行西南入于毕,则有雨。”
张居正失笑,《尚书·洪范》有言:“箕星好风,毕星好雨,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这确实是他教的,没错,但谁说就一定准确呢?
以张居正对朱翊钧的了解,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这时,朱翊钧却拉住他的手:“先生,咱们进去吧。”
短暂的休息过后,二人回到文华殿内,张居正欲要再接着讲下面的内容,朱翊钧却表示,他今日不想听了。
张居正对他的功课想来严格,但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他从太子少师变成了帝师,而他的学生则在失去父亲那一晚,长成了大人。
他知道朱翊钧近来情绪低落,进讲时也时常走神,不想听课,那就不听吧,也不差这几日。
张居正说道:“陛下想做点儿什么,臣陪着您。”
张居正招手让冯保过来,又拿出高拱那封《新政所急五事疏》:“说说这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万历的定陵是十三陵中最命途多舛的一处,被李自成烧过一次,民国时又被烧一次,五十年代,毫无经验的考古队发掘,大批文物损毁,丝织品硬化腐坏。到了七十年代,帝后遗骸连同棺材一起,被hwb焚烧丢弃。
我在写这个文期间,查阅过大量资料,很多古迹和文物都在这一时期遭到严重破坏。
第 174 章 朱翊钧把高拱晾了
朱翊钧把高拱晾了快一个月,对方是个急性子,接连又给他上了好几道奏疏,义正言辞的说这件事,但朱翊钧都以处理穆宗后事为由,不予理会。
不过他在奏疏中说的这些,虽然目的是为了和司礼监争权,明面上确实是对一个君主的基本要求,朱翊钧刚即位不久,只能先晾着他,也不好直接和他撕破脸。
他问冯保:“大伴,他这明显是针对你这个司礼监掌印,你要怎么回击他。”
年初的时候,冯保在朱翊钧的争取下只是暂代掌印一职,说是等穆宗病愈,再决定谁来做这个掌印的位置。
现在穆宗驾崩,朱翊钧登极,冯保是皇上的伴读,想把他从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上推下去是不可能了,他和他的门生商议之后,迅速做出调整——通过对小皇帝的控制,架空司礼监的权力。
冯保看着朱翊钧,笑得十分温柔,丝毫不带谄媚的说道:“我是陛下的人,陛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切听从陛下吩咐。”
“哈哈!”近两个月来,朱翊钧第一次轻松的笑了起来,偏头看着冯保,“那我当然也要向着我的大伴!”
“咳~”看到他俩主仆情深,张居正在旁边轻咳一声,心道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同心协力,先把高新郑赶回家种田去。
现在,摆在朱翊钧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听高拱安排,要么和他对着干。
高拱是个急性子,朱翊钧比他还急,他越是给自己立规矩,朱翊钧越是不愿循规蹈矩。
不过,张居正仍是建议朱翊钧将那封奏疏发还给内阁。皇太子有皇帝的宠爱,可以调皮,可以任性,但皇上不可以。就算要赶走高拱,那也应该他和冯保去做,而不是朱翊钧这个帝王亲自去做。
当了皇帝,朱翊钧每日都要到文华殿上课,读书也变成了经筵日讲,讲官从三个人,增加至二十多个人,整个文渊阁和翰林院的官员都围着他一个人转。
课后,讲官们还要向他介绍一些朝堂各衙门诸司的职责以及日常工作。
总结起来无外乎六件事情:
第一,朝廷官吏的任免情况,遇事该找哪个部门哪个人皇上得急着。
朱翊钧在做太子的时候,就时常帮着穆宗处理奏章,正四品以上,以及一些表现活跃的科道官他都认识,只需要熟悉个别增减人员即可。
第二,全国哪些地方出现灾情,是否需要赈济钱粮,应该如何处理。
六月京郊就遭遇了旱情,礼部请求祭天,被朱翊钧驳回了,不久就下雨了。科道官连夜写好了批评他的奏疏,又只得再熬一个晚上,纷纷上疏称赞吾皇“既寿永昌,万民之福”。
世宗读心玄学,称他是大明的祥瑞,那时朝中许多大臣不以为然,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不由得你不信。
第三,有哪些地方出现反贼作乱,需要派兵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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