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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南风未眠[破镜重圆]》20-30(第8/18页)
都是春天夜雨的元素。
今夜无人打扰,她想趁着此刻把最后一个胸针的设计图定出个雏形来。
她拿出图纸,扣在画板上,简单地想用铅笔描个样子,但思绪有些混乱,提笔画了又擦,画了又擦,却总是想不好落脚之处。
几次提笔都无从下手,她望了望外头雨夜里的灯火,随即把笔放下来,把随身带的画板装入帆布包里,打算出去采采风。
好在晚间山庄灯火依旧明亮,她依旧能沿着湿漉漉的灯火在山庄里随意走动着。
桑未眠绕过前厅和中庭以及他们住的地方,在后院一处偏僻的地方看见明亮的灯火。
那是个类似杂物间的地方,一个小木屋搭在地势低矮处,桑未眠从地势高些的长廊上都能一眼望尽灯火跳跃处的陈设。
屋子里堆满了高高的书,他们表皮大多脱落且破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旧物了。
临窗那儿放了一张摇椅,摇椅上铺着柔软的原木色的羊毛垫子,有个懒意洋洋的男人正躺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本书。
桑未眠没花多少时间就认出人来了。
有这闲情逸致又这么轻车熟路在这里躲懒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窗台对开着。
做成斜面的屋檐挡住了夜里的雨水。
他一只手卷着一本古籍样式的书,一只手懒洋洋地伸出窗外。
说来也稀奇,春寒料峭的夜里,窗台边上有两只红色胸膛的鸟儿,悠哉哉地在他手掌心里拣着松子吃。
那好像是两只知更鸟,毛茸茸团成两个球,也不跑,仔细地在那儿吃着。
这种不该在这片土地生活的欧洲品种不知道是不是山庄里豢养的。
也可能是桑未眠认错了。
可能就是两只普通的鸟儿。
宛如过去她在古玩玉石场子初见他的那几次一样。
不管别人拿了多好的料子给他来看,他总是意兴阑珊地在那儿用着昂贵的松子喂着小雀。
她咬着个干瘪的面包临摹着记忆中见到的原石料子的样子,羡慕桃花树下的少年人当真是恣意又潇洒。
……
桑未眠坐在地势更高的长廊上,从她那儿看过去,那小屋外面有还一洼小小的鱼塘。
几尾锦鲤躲在春天刚刚长出来的嫩叶下,羡慕那吃嗟来之食的鸟儿。
雨水不断地落尽那春池中,泛起无数小小的如花般的涟漪。
沉闷又潮湿的夜雨里,她看见那窗台上难得不言不语的人影,印在灯火映照的竹帘上。
随地起了一阵风,竹帘晃动,簌簌作响。
她蜷着腿,拿出笔。
“惊蛰”系列的最后一幅手稿,应该是“灯火”。
——
“看够了没有。”
桑未眠听到绵软如雾气的雨里他好听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确认了一下她四周无人,再度看过去,他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别看了,说你呢。”
桑未眠合上画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他没回答,只是继续仰着半个身子,眼神落在书面上:“过来。”
桑未眠并不想惯着他召之即来的少爷脾气,她站起来要离开。
他偏偏又发声:
“都画了一半了,不如过来这儿,我好茶好景地招待你,不比你缩在那儿束手束脚的好?”
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
桑未眠看了看自己做了一半的灯火鲤鱼形的底图,没再坚持,循着那长廊缓缓往下走。
雕花长廊的屋檐和小木楼屋檐之间有段距离,这段距离在两个屋檐之间形成了一道不小的缺口。
那需要人迈起大步子地过去。
桑未眠走到雕花长廊的尽头的时候,看到对面小屋里头的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出来。
先是哑光色的伞面吸收雨珠反射出来的光,再是握着伞柄的好看又白皙的手逐渐露出。
而后伞面微抬,他修长的脖颈和流畅的下颌线被逐渐“雕刻”地越发清晰。
他换下了白日里的那一身登山的冲锋衣,换了一件柔和的黑色衬衫,撑一把黑伞,就站在那两个屋檐下的断口处。
夜里雾气浓,他插着兜,从伞面下朝对面过来的人抬抬下巴:“小心点,下面是万丈深渊。”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桑未眠觉得山间夜光不足以让她看不清东西,但雾气这会笼罩在这地势低的地方,又弄得她心神不宁。
如果有危险,她还是不过去了。
她站在那儿思忖了一会后,转身打算往回走。
“哎~都出来接你了,怎么还有往回走的道理?”他在身后出声道。
她转过来半个头:“万丈深渊。”
她惜命。
他无奈,笑到:“骗你的。”
说完之后再往前走了两步,人就站在那小木屋的木板边上,朝她伸出手:“半个步子就跨过来了。”
桑未眠这才再度转过身来。
他的手伸出来来接她。
桑未眠犹豫了一下后,扶住他手臂,判断着距离,迈步过去。
他手腕一抬,轻易地把她带过来。
但惯性迫使她往前。
她看见眼前的黑衬衫上浮雕的暗纹是竹叶。
伞面因为撞击掉落下一阵如同串线断裂珠帘散落的雨帘。
她准确无误地落进他的伞里。
也完全地淹没在他的影子里。
直到触碰到的手又再度撤开。
他在前面带路,进了屋子后收了伞,好似尽地主之谊地在那儿说到:
“这是我大爷爷拿来堆积旧物的杂货间,地方小,我只带了一壶茶,就还剩两杯了,你别贪嘴,只能喝我一杯。”
他大方中带着小气,一边请人家过来玩,一边又告诉人家余粮就这么点,你自己得有点眼力见。
桑未眠进来环顾了一圈,小木板楼里堆的书比她想象中的多,三面开窗灯火通透,倒是个赏雨夜山景的好地方。
那两只鸟儿见到有人来,扑棱地飞走了。
“给。”
胡桃木色的桌子上放置了一杯汤色浓郁的茶。
桑未眠接过:“谢谢。”
“这会倒是客气。”他不知从哪儿抓过来一条木凳子,放在那窗台灯火下,“你就在这儿画吧。”
说完之后,像是给她安排好了地方,自己转身又做回那摇椅上了,拿起那卷成一卷的书。
桑未眠才发现他看的是陶庵梦忆,大小竖版排列的影印版没有笺注。
桑未眠又看了一圈叠在那儿的字迹隽永的其他古书籍,她虽不了解,但看到那出版的时间和有些难以考究的手稿复印件的时候,也大概了解一二这其中的价值。
她问:“这屋子书都是珍藏品。”
“嗯。”他轻飘飘说,“有的比我命还贵。”
桑未眠:“那三面敞开着,雨天打潮了怎么办?”
顾南译:“雨天爷爷不让开。”
桑未眠:“那你还开?”
顾南译把身上那个羊毛毯子扔给她:“我皮痒行不行?”
山风吹来有些凉。那毯子准确无误地落在桑未眠的腿上。
他又轻飘飘加一句:“想看就看了,哪管晴天落雨。”
桑未眠瞅了瞅挪回眼神专心看书的人,收下了毯子,她披在自己身上,开始专心画图。
“这不比你缩在那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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