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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深恩不负》50-60(第13/16页)
欺辱,最憎恶的就是带着刀穿华服的人。左骁卫要是向他们询问秦宛的长相,怕是没人乐意说真话,都装傻胡诌呢。”
“除了民窑中的百姓,”卫听澜说,“秋思坊的绣娘不也见过她吗?”
“秋思坊闭门歇业有些日子了。”焦奕插了一句,“绣娘们要糊口,不是所有人都固定在一处做活,通常是哪里有活计招人便去哪里。左骁卫要找人,得费点功夫。”
“咳,说到这个……”武忠的脸色有些古怪,“我忘了说了。秋思坊的主人,似乎和主子……呸,和乌尤有些关系。”
屋内沉寂下去,武忠偷抬了下眼,就见对面三个人环绕着一桌刑具,静静地注视着他。
武忠欲哭无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饿昏头了才没想起来啊!”
卫听澜冷笑一声,搁下茶盏。
他扫了一眼面前案几,随手捞了根半臂长的钢钉,走到武忠跟前蹲下来在他脸上轻轻比划着,像在斟酌落钉的地方:“所以,那个叫‘秋娘’的坊主,也是瓦丹人?”
“不,不是。”武忠冷汗都下来了,“秋娘和秦宛一样,是被掳去瓦丹的大烨人,她只是明面上的坊主。除了乌尤,秋思坊背后还有别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感觉到钢钉的尖端定在了他颅骨正上方,武忠登时嚎了起来:“别别别——卫郎君,卫大哥!求你了卫爷爷!我真不知道是谁啊!!”
“你到底在怕什么啊?”卫听澜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放心。阿日骨身上被钉了十几个窟窿都没死,你肯定也不会。”
“十几个……”武忠毛骨悚然,“还还还没死?”
“是啊。”卫听澜笑着拿钢钉抵住他的下颌,“不止如此。府里起火的那夜,我把他扔进了火海里,他还有力气在地上又滚又爬,挣扎了很久才咽气呢。”
武忠像看疯子似的看着他,挣扎道:“我与阿日骨不同!我知道的事比他多,我做过乌尤的亲信,我可以帮你们……”
钢钉刺破了下颌的皮肤,武忠的声音一滞,血液的温热激得他的呼吸极速起来:“你、你到底想怎样!”
“阿日骨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招,你们的训练方式,只会比一般都死士还要残酷。”卫听澜手指用力,声音渐冷,“你在演戏。”
武忠终于变了脸色,咬紧牙关道:“死士,也是人,怕死是人之常情!”
“是怕死,还是不能死,或者不想死?”卫听澜散漫一笑,“好好说。要是说得我不满意,我就拿这钉子,钉穿你的头颅。”
第059章 射术
卫听澜在柴房中待了一整日, 日头西移,于思训拿着枚竹筒匆匆走来时,焦奕和侯跃都守在门外。
于思训迟疑了一瞬, 看向紧闭的房门:“还没出来?”
侯跃和焦奕同时摇了摇头,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几人一下子绷直了身, 卫听澜一边理着衣袖一边迈出屋来, 见他们莫名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顿了顿:“做什么?”
侯跃瞟着屋内, 试探道:“可要属下进去收尸?”
卫听澜扯了下嘴角:“人还有气,先留着。”说着视线移到于思训手中的竹筒:“有信?”
“是。”于思训连忙递上,“是从朔西来的。”
卫听澜接到手中,看了一眼信筒外层所系的布帛。上头字迹虽有些模糊,但隐约可辨得“吾弟阿澜”几个字。
他拆开信筒,取出薄薄两页信纸几眼扫完, 又将那布帛反复看了几遍, 抬眼问道:“只有这一封?”
于思训谨慎地说:“目前……就这一封。”
卫听澜掂了掂竹筒, 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行。”
把信往怀里一塞, 掉头就走了。
侯跃探了下脑袋:“这又是咋了?”
焦奕无言地瞧他一眼。还能怎么?
不就是小郎君来京后写了一堆信巴巴地往家里寄, 左等右等只等来他大哥的一封回信,卫老将军却半个字也没回,伤着心了呗。
侯跃好奇死了,压低声八卦:“训哥, 那信上写了啥?”
“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焦奕抬手把他掰了回来,“不是你的事儿别瞎打听。”
“啧,你轻点!”侯跃捂头抗议, “小郎君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我看着心里发毛, 悄悄问一句还不行吗?就你俩心有灵犀,一看都懂,懂了又不肯告诉我。”
“心有灵犀”的两人下意识对上了视线,焦奕眼神闪烁,飞速别开了脸。
于思训见状皱了下眉,走近半步,似要开口说些什么。焦奕余光见他靠近,霎时紧张起来,倏地伸手把侯跃往后拽了个踉跄,挡在了两人之间。
侯跃震惊了:“你扯我作甚?”
“咳。”焦奕长臂一勾,若无其事地搭上他的肩背,“猴子,谨言慎行你懂不懂?”
侯跃感觉自己像只被套紧的羊,敏锐地嗅出一丝危险:“我懂。”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一瞬,焦奕笃定摇头:“不,你不懂。”
于思训微眯了下眼,盯着他的目光如有实质。
焦奕装作没看见,揽着侯跃斩钉截铁地转了个向:“不懂也不要紧。少问多看,这是做人的大智慧,你过来,听哥哥慢慢给你讲。”
“哎哎哎?你等会儿——”话未说完,侯跃已经被圈走了。
被两人抛下的于思训目光微凝,从焦奕过分热情的背影,看向他越走越快的双腿。
这人的每一根头发丝仿佛都写着“很忙,在逃跑”。
这么个嘴欠手欠、一天不在他眼前晃悠就浑身皮痒的流氓,竟然一句话都没同他说,转身就逃了?
此情此景,让于思训再次回想起半月前,自己一时情难自禁落下那个吻之后,焦奕落荒而逃的身影。
他不理解焦奕为什么要跑——那一吻明明很轻。
于思训后来想了一整夜,觉得大概是这厚脸皮的家伙难得在“情”字上生出了羞耻之心,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回应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他耐下心来等待,等着焦奕从措手不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想通了捋顺了,两人再坐下来认真谈一谈。
可这些日子他忙得脚不沾地,先是为着一封密信出城查探,回来后又要处理纵火案的后续事宜,为了将秦宛母子安全转移,还连着几日出门踩点。
好不容易歇下来喘口气,可左等右等,等到的竟是这么个对自己视而不见、径自往反方向遁逃的背影。
于思训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这泼皮无赖……莫不是要始乱终弃?
另一头,步履匆匆拐了弯的焦奕偷偷觑了眼身后,见人没跟上来,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半个月了,他只要一摸到脸上的疤,就想起于思训,一想起于思训,整个人就臊得发烫。
他的于兄平日里冷得像块冰,任他怎么撩拨都岿然不动,他还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人捂热了、捂化了,甚至恶向胆边生,悄悄盘算过要是霸王硬上弓,打成平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在这儿有贼心没贼胆地憋着坏水,结果于思训顶着张冰块脸,招呼都不打一个,啪地就亲下来了!
直接给他亲懵了,亲得五雷轰顶,跟天塌了似的掉头就跑。
焦奕日思夜想,半夜都想从床上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真他娘的丢死人了!
他死活没能想通,被亲的那一个怎会是自己。
趁他走神之际,侯跃终于挣脱了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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