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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殿下,男人不能当老婆》60-70(第11/17页)
的一声“哗啦啦”。
谢柏峥几乎和在场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现在只是课间闲聊而已,为什么所有人的反应都那么大?
在沈大儒强烈的, 对知识极度渴求的目光下,谢柏峥干巴巴地补上了方法论:“……所以我们要用联系的观点来看待世间万物。”
世间更寂静了。
苏容誉在他亲爹的死亡视线之下,硬着头皮介绍:“父亲, 这位就是姑母家的堂弟,昨日来家里作客时您没在家, 故而没见着。”
又回头:“堂弟,这位是家父。”
苏江临伸长的脖子艰难地收了回来,他忽而想起叶文彬似乎与他的这位便宜外甥颇有些渊源,毕竟能互相欠对方一份救命之恩这种事,在他们读书人之间是十分罕见的。
谢柏峥从善如流地打招呼:“大舅舅。”
“哦, 哦……”苏江临看看谢柏峥, 再看看苏容誉, 再看看他母亲出面才好不容易请来家中讲学的沈大儒, 总算想起自己的来意,与叶文彬介绍:“叶世子, 这位便是沈大儒。”
沈松鹤“咳咳”一声,自己被叫大儒好多年了, 这还是第一次感到脸红。沈大儒收敛地笑了笑:“不敢不敢,老夫的学堂上只论学问。今日与谢小友一同论经,老夫也是受益颇多, 醍醐灌顶。”
“只是不知谢小友师承何种学派啊?”
谢柏峥:“……”
如果说马克思主义的话, 是不是太超前了。
不过沈大儒这样问, 其实是因为纵观整个庸朝,学术界始终存在的是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之争, 从朝堂到民间都讨论得十分轰轰烈烈。
简而言之,送命题。
谢柏峥只能基于事实回答:“学生也不知该归于今派还是旧派,想来应当不拘何种学派,杂学而已。”
他不是真正的古代学子,可九年义务教育是真的什么都教啊!
其实谢柏峥这个回答在当下是不出错的,可是架不住听者有意啊!华京城中关于谢柏峥的那些离谱传言又多一条
——谢柏峥是墨家传人!墨家,一个虽然在朝堂上不是显眼包,但在江湖中总有他们的传说的神秘学派!
谢柏峥感觉人群仿佛又诡异地安静了一下,他不是很理解这些人到底在大惊小怪什么。他只能看向唯一熟悉的人:“叶世子也是来听沈先生讲学的?”
叶文彬看出他“祸水东引”,笑眯眯答:“嗯,来听学,也来找你。”
谢柏峥:“……”
麻了-
沈大儒的讲学再次开始,讲的依旧是《老子》。
因为又多了一个叶文彬,且叶世子也同样没有提前问一句就坐了下来,苏璟兰只得又默默挪了一个新座位。
而整个苏氏族学,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劲!
谢柏峥欲言又止。
叶文彬一无所知地问:“怎么了?”
谢柏峥默默回头,并没有告诉叶文彬他身后有一道冰凉的视线如影随形。
只是谢柏峥也很好奇,为何只有他发现苏璟兰古井无波的眼神中并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到底为什么苏容邵会认为她是无所谓的啊!
……
沈大儒的后半程讲学充满了私心,或许一开始还听不出来,直到快结束时他拖着士大夫惯用的语调问:“——诸位学子想必亦是通读经义,不知对‘万物相生‘是如何理解的?”
谢柏峥仿佛听见自己被点名了。
好刻意啊,沈大儒!-
沈大儒的讲学结束后,告别族学众人,叶文彬邀谢柏峥单独一叙。
自长安县仓促一别再见,俩人都颇有些感慨。谢柏峥回忆一番过往,唏嘘道:“不知叶世子今日找我有何事,我怎么觉得每次见你都有些劳心劳力?”
不是要他破案,就是要他救人。
叶文彬沉吟片刻,解释:“我今日来,是想给你提个醒。”
谢柏峥:“与瑛国公府有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昨日便感觉瑛国公对待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很像是——直到近日才知道有他的存在。
而身在京城又恰好与他有过联系的人,只有叶文彬了。
“果然瞒不过你,不过我也只在陛下面前提过你。”叶文彬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实则瑛国公那里,是陛下说的。”
谢柏峥:“……啊?”
“吓到了?”叶文彬轻笑一声,又道:“陛下没有坏心思,只是不忍你家骨肉分离。不过这事倒也怪我思虑不周,原只想叫陛下对你多几分关照,却不想他叫人一查,竟查到了瑛国公身上。”
谢柏峥:“陛下查到了什么?”
叶文彬:“你应该猜到了,瑛国公从前并不晓得你母亲的下落,更不知道你。”
果然如此,谢柏峥的料想并没错。叶文彬:“我当时接了钦差的任,出京城前,祖母特意叮嘱,叫我既要在县试案中既要保全你家,又不可打扰你们的清静。”
“只你却是个变数,我这钦差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先破了案。在这之后又牵扯出地方的诸多弊案,连陛下都问起你。”
谢柏峥:“……”
他只是想还原主清白。
“如今看来也算不上坏事,你在京中有瑛国公府和侯府关照,总归好过你一个人。”叶文彬顿了顿,问:“你回京时是与庆王一道回来的?”
谢柏峥有些不明白他的未尽之意,谨慎地问:“怎么了?”
叶文彬却只是笑笑:“倒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与庆王竟相处得不错。”
“……嗯,”谢柏峥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所以你今天来是想提醒我什么?”
“我祖母叫与你说一件往事。”叶文彬道:“你想必已经知道,我祖母与你的外祖母是同胞姐妹。她们姊妹二人,你外祖母嫁在京师,我祖母随祖父在边关赴任,分开了十二年。”
“我祖母回京时才知道你外祖母已经去世,且去世之前便已经与你外祖瑛国公合离。”
“我祖母自然要去找瑛国公问个清楚,于是便托了我父亲上门。”
“那时瑛国公府给出的理由,是你母亲自请离去,即便是被休下堂也不愿意留在瑛国公府。”
“可我家私下派人调查却得知,你外祖母膝下竟有一女。”叶文彬道:“得知自己做了姨娘,我祖母很是高兴,很快便叫人安排与你母亲见面——当时恰逢你父亲中举,你母亲也刚好在京城,故而很快便见了面。”
“可当时你父母却皆不留恋京师,一心想着外放。”叶文彬无奈道:“……连我祖母亲自出面也说服不了她,或许不想再叫人提起生母曾经合离一事。”
“祖母也曾想过请瑛国公出面说服她,可又想到妹妹那样决绝离开,想必也是不愿意再与瑛国公有牵扯。”
“更何况,瑛国公府当时已经有一位嫡女,正与宁远侯府议亲……”
“算也来也有十多年了,直到陛下派我去长安县查那桩县试弊案,这才勾起祖母心中的这一段旧事。”
叶文彬停下来,谢柏峥颇为无奈道:“其实我母亲并不知瑛国公是她的生父。”
叶文彬:“那她为何?”
谢柏峥:“……”
按照苏氏的说法,是怕谢教谕得知此事在京里闹起来,忧心他一介举人在京城得罪了大人物不好收场,才不肯将此事捅出来。
当时谢柏峥也并未深想,现在想来——为何苏氏会想到谢教谕要为她得罪人,是有什么人对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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