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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归鸾》120-130(第17/22页)
问:“你会韩家枪,是韩家后人?”
韩祁冷笑道:“家父正是昔时为大将军秦彝求一句情,便被明诚皇帝打为逆党一齐下狱的韩宗业!”
范远道:“公主前往陈王庭前,就一直命人在查秦彝将军这桩旧案,此案所有蒙受冤屈的臣子,公主都在查找各方卷宗证实。他日夺回洛都,从刑部取得完整宗卷,查明真相后,必会给昔年含冤的臣子们一个交代!但一码归一码,尔等若执迷不悟继续跟着裴颂作祟,祸乱这河山,公主也必饶不了你们!”
韩祁嘲弄道:“你们那位公主,的确是个会收买人心的,也很会空口白牙颠倒是非,论祸乱这河山,谁比得上她温氏?人都已被她温氏迫害死了,再猫哭耗子翻案又有何用?或者说,这所谓的翻案,也只是她糊弄世人博名声的手段?”
说到后面,韩祁大抵是恨极,已狠夹马腹再次提枪狠劈了下来,那张年轻的脸被烈日晒得有些发红,额前碎发随着裹了尘沙的风飘飞,眼底迸出的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恨意和愤怒。
范远以长刀刀柄格挡,喝道:“明城帝晚年昏聩是铸下诸多大错,韶景帝在位期间朝政一直由外戚把持,也加重了朝中沉疴,但这一切与长廉王一脉何干?长廉王父子生前,殚精竭虑勤政为民,力扶这将倾之大厦,昔年含冤臣子后人,但凡能找到的,都加以照料,甚至在裴颂造反前就已整理了诸多蒙冤臣子的卷宗,只等扳倒敖党登基后便昭告天下,替这些臣子沉冤昭雪。尔等既随裴颂攻下了洛都,就不曾看过这些卷宗吗?”
韩祁听到范远的这些话,浅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撤回兵器,继续猛攻过来嘲讽道:“谁不知道你们梁臣都随你们公主,一张嘴甚是能信口雌黄,骗得无知百姓们继续拥护尔温氏?真当本将军会信你这些鬼话?”
范远一面应付韩祁的进攻一面道:“老子的话做得假,洛都刑部文库里整理出的卷宗总做不得假?”
韩祁最后的一刺被他再次用长刀刀柄架住,大力一掀后逼得韩祁连人带马后退了两步,他往地上唾了一口道:“你们是傻子,这全天下的百姓都不会是傻子!谁对他们好,天下百姓心里有数!”
话音方落,一支雁翎箭却从范远后背射了过来,他毫无防备,后背的甲胄直接被箭矢破开,箭柄处很快溢出血色。
范远回过头,便见窦建良带着陈军赶了过来,底下的梁军将士们还不知窦建良已叛变,以为他是援军,范远又被韩祁缠住,一时不妨竟让他得了这个偷袭的空隙。
窦建良见自己那一箭射中范远,大喜过望,在马背上呼喝道:“围杀梁军!”
范远恨得额角青筋绷起,对着韩祁吐出“卑鄙”两字后,直接挥刀往背后一斩,削断了大半箭柄,只留一个浅茬儿,拍马回走喝道:“休要慌张,听我号令!铁盾阵上前!弓兵阵放箭!”
韩祁对窦建良那突来的一箭,也很是惊愕,在范远冲着他说出那二字后,心下顿升起了一股绝大的羞辱来。
范远带伤回到军阵中去主持大局,他便也没动,随后赶来的骑兵副将还想拍马去追,被他横枪拦住。
那副将是新上任的,很是不解地侧首问他:“将军?”
韩祁面色铁青:“我韩祁不是那等胜之不武之人!”
副将还想说什么:“可是……”
韩祁冷冷一个眼神扫过来,副将终是打住了话头。
范远带着伤驾马在军阵中奔上了一圈,呼喝着让底下军士列阵御敌,窦建良的这出背后捅刀子总算是没对军队造成太大损失。
但在范远往回奔的途中,不知怎地身形一晃,最后竟直接从马背上跌了下去,靠得近的几个亲兵骇然大叫着“将军”扑上前去。
韩祁离得远,瞧见这一幕也皱眉看了过去,只见范远被亲兵们抬起来时,面色青黑,俨然是中毒之状。
韩祁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些。
两军交战,可用诡计奇谋。
但两将交手,不该用任何下作伎俩。
范远这一倒,梁军那边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军心,一下子又溃散开来,立即被陈军撕开了盾墙的口子。
窦建良一马当先率着骑兵队冲过来,见范远中毒坠马,精神大振,大喊:“活捉梁军大帅范远者,赏金百两!”
底下陈军们顿时如闻着血腥味儿的鬣狗一样生扑了上去。
范远麾下几名将领还在大声呼喝着重整军队御敌,但将士们亲眼看着主帅坠马,又被陈军撕破了盾兵军阵,军心溃散太厉害,根本挡不住陈军的啮咬。
先前被梁军的骑射队挡在后方的陈军此刻也追了上来,正要一齐冲上去彻底击溃梁军,却被韩祁身侧的亲兵打旗语阻了下来。
副将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道:“将军,若是放跑了范远和梁军,回头司徒那边,可如何交代?”
他们此番若能杀范远,再彻底打散这支前线的梁军,纵然梁营在南境还有三州一郡的底盘,短时间内必然也再无力北伐,甚至回头被他们攻过去,防守都艰难。
等他们一统南境后,借百刃关的地势,可将南陈直接挡在关外。
届时唯一的大敌就只剩北境的魏岐山,只待攻下北境的燕云十六州,整个中原便都尽归裴颂。
如此大好局面,副将甚至怕窦建良斩杀范远拿了头功,韩祁却拦着他们不让掺和这场战事,副将着急之余,心中难免也有了些怨怼。
韩祁冷冷道:“司徒那边若怪罪,由本将军一人承担。他窦建良靠毒箭伤人,乱梁军军心,本将军就是不齿!一个时辰之内,锦州军不得参与这场混战!”
副将知道他有些武将的心性,但战场上可不是个讲心性气节的地方,继续劝道:“将军,不可意气用事……”
韩祁侧过脸,冷冷盯着那副将:“你是怕这支不足两万人马的梁军,军心都散了,南陈依旧重创不了他们?”
副将只得委婉提点:“那窦建良若斩了范远项上头颅……”
“他手上的兵马都被打没了,便是给他这个头功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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