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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归鸾》130-140(第3/26页)
,是为贼奴!后起兵造反,诛杀仁主,屠族摧城,祸乱河山,焉配论这天下?”
裴颂脸色愈冷,讥讽道:“原以为老将军应是位英雄人物,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被儒道酸腐腌入味的沽名钓誉之辈,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像您和令公这样的老东西,就该进黄土里埋着不是!”
话落,长枪在他手中几乎快被挽出花来,枪尖毒蛇吐信一般左右戳刺,迅疾如电,尉迟跋赶紧提槊抵挡。
日头越来越烈,两人落在地上的影子几乎看不清手中兵刃是如何递出的,只有汗水顺着兵刃的长柄一滴一滴往地上砸。
城楼上的鼓声也慢慢缓了下来。
李垚还在用力地挥臂抡槌,可他的身体太过苍老,体力终究是耗不住了。
汗水淌过他额角,划过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砸落在了城楼的青石城砖上。
西风盈袖,旌旗猎猎。
这道鼓,他从前朝天元年间,皇帝喜食幼儿脑髓,在国宴上命人以斧开颅,以滚油烹烫后邀群臣共食时便开始砸,鼓声伴着故友尉迟跋以将星降世之名一统内乱,止天下兵戈,又伴着开国皇帝温世安一手建起大梁,四海升平;再是明诚帝晚年昏聩,滥杀忠良;韶景帝继位后,外戚干政,朝野内外,哀声一片。
后又长廉王几顾深山,同他秉烛夜谈当世之治,恳请他出山辅佐;随即裴氏贼子举戈而反,屠温氏,夺洛都,攻奉阳;最后,是那淌着长廉王血脉的少女,远赴南陈,以纤薄肩膀,担起大梁坍塌的半壁河山……
咚!
最后一记鼓抡下,鼓棒在李垚手上断做了两截,城楼下方也传来了裴军得胜的欢呼声。
风吹动李垚的衣摆和花白须发,他虎口因用力擂鼓而崩裂,早淌了一手的血迹,缓缓转身望向城楼以南绵亘的群山,只说:“公主,老臣,未负所托。”-
窦建良本就无心恋战,只想着尽可能地保存自己现有的兵力,在被通州义军咬住后,不慎同萧厉撞上,同萧厉交了两回手,他便意识到这杂军首领是个硬到不能再硬的硬茬儿,当即弃了被通州义军们咬死的那部分陈军,打马仓皇而逃。
萧厉念及此番前来,首要目的是帮瓦窑堡的梁军多拖延些时间,裴颂大军在前,还不知两方交战如何,当即也没再去追,带着义军将士们继续往瓦窑堡赶去。
途经梁军埋伏裴军的那片山脉,见遍地裴军尸首和被毁坏的机关,以及浓雾散去后显露出来的松柏枝烟熏坑,萧厉还暗赞梁军此计用尽天时地利,甚是高明。
他们继续往山下一路急赶,初时还能听见两军厮杀声和鼓声,但随着离瓦窑堡愈近,那厮杀声和鼓声都愈弱了下来。
最后甚至所有的声息都归于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郑虎脸上还带着血迹,同其他弟兄一起看向了萧厉。
纵然他们清楚瓦窑堡已被攻破,但既选择跟着萧厉来了这里,就没再打算活着回去。
只要萧厉一声令下,哪怕是仍要他们继续去帮守瓦窑堡,他们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萧厉在马背上紧握缰绳立了片刻,翻下马背对着瓦窑堡的方向拜了三拜。
他不知道死在瓦窑堡的是不是范远,也不知道梁军在这一场仗中死了多少人。
如果瓦窑堡的战事还没结束,那么他带着手上这些弟兄,豁出性命去也会帮着瓦窑堡的梁军一战。
但瓦窑堡已败,这场战事已终结,他再带着弟兄们杀过去,只是白白送死。
弟兄们将性命托付于他,他却不能让他们做无谓的牺牲。
死在瓦窑堡的若真是范远,他会替范远报仇,但不是现在。
当下横在他们跟前难题是:他们活下来了,要如何在裴颂和窦建良数万大军的夹击下,北上去同袁放所带通城义军主力汇合。
这也是萧厉此行只带两千人马的原因。
梁营都不一定有把前线所有兵马放在瓦窑堡通裴军决一死战的魄力,他自然也不敢带着所有通城军冒险。
再者,行军人数愈多,愈容易败露。
他们现在这将近两千的义军,真要被裴颂和窦建良撵上了,分成数股人马,往深山野林里一钻,即便是搜林也够对方搜一阵。
萧厉重新翻上马背,说:“撤兵,去幽州。”-
陈王庭。
南边的秋来得早,昭华宫里种着的红枫已霜色尽染。
温瑜坐在窗前批阅公文,铜雀立在一旁禀报中秋宫宴那晚几个内务府太监被灭口的后续:“您递给了保王党一把利刀,他们借着内务府那太监的攀咬,已从内务府的账查到了户部,姜家此番若是不想伤筋动骨,就只能赶在户部的账被查清前,将之前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填上国库的窟窿。”
温瑜平静道:“只补上国库的亏空可不够。”
铜雀正想问什么,一阵风忽从窗外掠来,卷落一片红叶飘至温瑜案头。
温瑜似有所感停了笔,看向那红叶,微怔了下神。
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便见昭白疾步而来,手捧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梁地文书,神情难看地道:“公主,出事了。”
温瑜看昭白一眼,接过那文书,一目三行看完后,身形一晃,一只手及时撑在了案头才稳住身形。
她怔愣良久,涩哑吐出两字:“老师……”——
作者有话说:手残党画了个简略版地图放在了围脖,方便宝子们捋清地形~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瞅瞅~
第132章 “拥本宫为君”……
南境三方盟军北伐失败, 在中原腹地引起了不小的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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