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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归鸾》140-150(第20/23页)
想州君是来了这儿。”
萧厉回头看他一眼,问:“有酒么?”
宋钦道:“你这一身伤, 可不能再饮酒了。”
话虽这般说着,却还是取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酒囊扔了过去。
萧厉接住后,拔开木塞仰头便狠灌了一口,抬手擦去唇边酒渍时,方说了句:“舒坦。”
宋钦在他边上的野地里坐了下来,道:“我听郑虎说, 姜彧那侍妾,是州君旧相识?”
萧厉没有作答。
宋钦目光跟着萧厉望向了下方那一个个在茫茫风雪里蘑菇包般的军帐,问:“州君想留下她?”
萧厉不答反问:“如果是牡丹阿姊,大哥会怎么做?”
风大得有些迷眼了,宋钦缓了片刻,笑道:“她若是愿跟我,纵使千难万难,那我也得赌上所有去搏一搏不是?”
萧厉握着酒囊问:“她若不愿呢?”
宋钦那笑里便多了些过来人的从容和沧桑,说:“她若有更好的去处,我又能拿什么留她?”
萧厉沉默下来,久久都没再说话,宋钦正想宽慰他一两句时,却听他道:“我不甘心。”
宋钦便也一时再无言,最后不知是在说给萧厉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道:“人生在世,不如愿之事十之八.九,有份不甘心念着,或许也好,至少余生没那般寂寞。”
萧厉道:“大哥是不是已猜到她身份了?”
宋钦说:“州君说她是何人,我便认她是何人。”
萧厉问:“什么时候猜到的?”
宋钦答:“起疑是将人抓到那日。”
他想了想,说得更细致了些:“当日州君一直避嫌,都摆出了不管那女子分毫的架势,可行至前方林子里,却命人将所有女卫的尸首在魏昂过来前掩埋清理了,瞧见倒在道旁的马车,又命人修缮好后送了过去。”
他道:“寻常官妇,身边尚不会有那般多女卫,更何论一随军妾室?所以我猜那女子身份必不简单,纵然不是菡阳公主,却也不可能是姜彧侍妾。只不知州君同其有何渊源。直至前些日子听郑虎说州君早先同对方有故,才陡然作了猜测。”
一直背负的秘密有了最亲厚的人知晓,萧厉像是终于吐出了压在心口最沉的那口郁气,他问:“为何不劝我将她交与魏侯?”
宋钦垂下眼笑笑道:“方才州君已拿牡丹问过我了,若是牡丹在此境遇,我自然也不忍心揭露她身份,将她交与政敌,毁去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但魏侯能不问州君在梁营的任何过往,便力邀州君入魏营,又将令一万五义军拨与州君管辖,这份信任和器重,也不能轻易叛之。”
他稍作停顿,说出了和温瑜先前所言无二的话:“州君想将人扣在身边,既不放她回去,又不将她交与魏侯,这看似是最折中的法子,实则却是将两边的路都断了。既与梁营交恶,在魏侯那里,又同叛他无异。”
萧厉闻言便笑了笑:“大哥不是说了不劝我么?”
宋钦任风雪往自己脸上砸了一会儿道:“大哥若身在局中,或许会做出同你一样的抉择,但眼下在局中的不是大哥,做兄长的,自然还是得劝劝你。阿獾,这世间多的是求不得,舍不得,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又是何苦?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吧。”
他叫了萧厉小名,俨然是真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劝他。
这已是一个死局,要么两边都得罪,要么就只开罪一方。
但他们已身在魏营,按理说,该开罪的,理应是梁营。
可情之一字,被绕上了,谁又能轻易解开?
萧厉既狠不下那个心将对方交与魏岐山,那不若就将计就计,只当从未认出过温瑜,让她以姜彧侍妾的身份回到梁营。只要梁、陈两营不是那般卑鄙,将人救回去后就反咬他们一口,那么魏岐山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欺瞒过他。
反之,将人一直扣在手上,即便是找了个替身送回去,梁营那边发现上当后,又岂会善罢甘休?届时必然会捅到魏岐山跟前去。
两害自然是取其轻。
“求不得?”
萧厉垂首低笑,想起的,却是先前在军帐里,温瑜为了自己能放她回去,不惜就着有孕之身也愿“取悦”他的那一幕,一如当初他被鹰犬围杀,她被鹰犬所擒说出那句“不在乎”。
他心中戾气陡增,一双眸子在凛冽寒风里,透出股凶狠和沉煞来:“我偏要强求。”-
温瑜自那夜后,便再也没见过萧厉。
陶夔也没再来给她送过药,不知是不是被萧厉勒令不准过来了。
只不过两日后,倒是突然有裁缝来量她的身量尺寸,说是要给她做身冬衣。
除此之外,她还有了几本志怪游记可看。
她帐外三十丈内都有重兵把守,在这个范围内,她也可以出帐去活动活动透透气。
但温瑜还是鲜少出去。
那一夜所有能谈的,她都同萧厉谈过了。
对方既没有分毫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她要想离开北境,就只能另谋出路。
温瑜并未再去刻意打探关乎萧厉的任何消息,每日用于打发时间的,除却那几本志怪游记,她还用木炭在桌布上画了棋格,用石子和掐成小段的枯木枝当做棋子,一遍又一遍地同自己对弈,寻求破局之法。
萧厉的军营是个铁桶,她出不去,她的人也攻不进来。
她想,她需要一个让萧厉不得不将她交出去的契机,方能离开这个铁桶,梁营那边的人也才好有动作。
这日她们照例在帐内做绣活儿时,听着远处演武场那边传来的将士们有些高亢的呼声,身形偏瘦的那名仆妇不禁道:“营里的军爷们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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