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归鸾》140-150(第9/23页)
萧厉身边的宋钦折了回来,道:“军中素无女流,对方既是陈将姜彧的侍妾,又有孕在身,不可有任何闪失,还是安顿在中军帐附近吧。”
魏昂忙道:“宋副将提点得是。”
宋钦一点头又驾马走了,魏昂这才招呼着底下人去中军帐附近腾个军帐出来,又差人去给住在临近城镇里的魏平津报信-
萧厉回了中军帐,一身甲胄未卸,便又去了伤病营。
今日追击那支裴军,有不少将士都负了伤,陶大夫正和几个军医在给伤兵们看伤,底下煎药的小卒忽进来传信,说是州君寻他。
陶大夫只得先放下了手边的事,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和药渍,出去见萧厉:“州君寻小老儿?”
萧厉靠在伤病营外竖旗的木桩处,似在发呆,听到陶大夫的声音,方才抬起头来,道:“一会儿有人来请您去给一名女子看诊,您只管装作不认得她,诊完脉,说她有孕就是了。”
没头没尾地交代完这么一句,萧厉便折身走了,留陶大夫在原地有些纳罕-
温瑜下马车时,浑身已出疹得厉害,身上衣物被泥水和血水浸湿,这一路又只靠着体温烘干,大抵是染了风寒,颇有些头重脚轻,走路步子都是浮的。
魏昂看出她不对劲儿,忙差人去请军医,让她先进帐歇会儿。
温瑜被那一身血泥糊得难受,向他要了桶热水梳洗。
军营里没有仆妇,等底下军士拎了热水进军帐来,温瑜强撑着自己梳洗了一番,幸得马车里还有一口箱笼在混乱中没丢失,里边存放了她几身衣物,可供她更换。
等军医过来时,温瑜身上已起了低热,吐了几回酸水,整个人都孱弱不堪。
她这又起疹又发热的,倒是把魏昂也给吓得不轻,怕她就这么熬不过来了,忙又差人去禀给萧厉。
温瑜整个人都是昏沉的,只是还凭意志强撑着才没晕过去,那年迈的军医给她把脉时,她视物都已有了重影,却还是觉着那军医的模样有些眼熟,意识混沌之际,呢喃道:“陶……”
陶大夫给温瑜手上施针,蔼声道:“贵主莫怕,已经逃出来了。”
他这话接得极是巧妙,魏昂就在边上都没听出什么不对。
温瑜似当真被安抚了下去,疲乏半阖着眼,不再出一言,任陶大夫给她施针。
魏昂怕刺激到温瑜,没敢在她跟前就问她腹中胎儿如何,等陶大夫施完针,开了方子,两人到了帐外,他才问道:“里边那女子如何了?”
前方守卫忽唤“州君”,二人抬眼望去,便见得了底下人传报的萧厉也过来了。
魏昂抱拳唤了萧厉一声,萧厉颔首,问:“情况如何?”
魏昂道:“正在问军医呢。”
陶大夫佯装同萧厉不熟,朝他一礼后方道:“那女子邪寒入体,又受了惊吓,需得静养。身上的疹子倒是不妨事,是风疹,用药过几日便可好,只是她如今有孕在身,孕脉又极不稳,旁的药需慎用。”
萧厉面上冷淡如初,说:“那用药便以安胎为主。”
亲眼盯着军医把完脉后,魏昂这会儿是真不觉着那女子会是菡阳公主了,毕竟菡阳公主若是有孕,梁、陈两营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来北地?
他朝着萧厉一抱拳道:“末将先回去修书一封告知侯爷此事。”
萧厉点头允了。
等人走远后,陶大夫见萧厉正盯着不远处的那座军帐,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有些神色复杂地道:“她身子弱,几味安胎用的药材需得换成药性温和些的,军营里没有,得遣人去附近集镇上看看。”
萧厉猛地扭过头去。
陶大夫叹气道:“她是真有身孕。”
第144章 “公主看到萧某似乎很……
温瑜从确定给自己看诊的军医是陶大夫后, 心下便有些怔忡。
陶大夫家住的陶家村,在锦州和通州交界下方,三军结盟伐锦州时, 她还给李洵去过信, 让他帮忙照拂陶家村一二。
只是李洵后来给她回信, 说锦州周边村镇的人, 都叫裴颂抓去采挖土石修筑旧长城了,陶家村也未能幸免。
温瑜以为陶大夫一家都遭了难,还命人在寺里供了长明灯。
可眼下陶大夫却出现在了北魏军中。
风寒的缘故,温瑜只觉自己脑子似也糊成了一团浆糊, 她想不到陶大夫会在北魏军中的原因。
便是被军队从民间征军医征上来的,那陶大夫应也是被裴军征去的才是。
还是说,陶大夫拖家带口,在南境打仗前, 就已来了北境?
温瑜忍着头疾的昏胀, 正杂乱无章地思索这些时, 帐帘又一次被人掀开了,帐角的烛火被灌进的冷风吹得扑朔了一下。
这军营里全是男子, 她不敢大意,掀眸朝入口处望去,那一瞬看到的人影, 同她在萧家那间阒暗的屋舍里醒来时,看到的那道掀帘而入的身影重合。
高大的身影压得不大的军帐骤显逼仄。
睥眼瞧着她的黑眸阒冷淡漠,不见一丝情绪,锐若鹰隼。
温瑜不知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神情望着对方的,或许是惊,或许是喜, 亦或许是夹杂着些许难过的不可置信。
她试着唤那个名字:“萧……”
对面的人却已望着她轻嘲出声:“公主看到萧某似乎很惊讶?”
温瑜嗓音霎时哑了下去。
对方迈步进帐,拿起灯座下方的拨镫子,将帐角那盏昏黄的油灯灯芯往外挑了些许,帐内顿时亮堂了不少,却也更加清晰地照出了他眼中的凉薄和淡讽:“是没想到萧某还能从那支毒箭下活下来?”
温瑜依旧怔忪着,听到这话,方觉喉间微哽,知道他必是在怨那险些要了他性命的一箭,她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最终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格外苍白的:“那并非我本意……”
“半载未见,公主做戏的本领又精进了。”
萧厉语气极淡,转望向她的一双眸子乌沉,嘴角轻扯:“这副悲恸情态,若非萧某今日下午才在公主哭自己乃姜彧侍妾时见过,怕是真要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