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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归鸾》170-180(第4/22页)
势对准了萧厉,却又无一人敢上前。
魏岐山跟前更是密密麻麻围了袁放和那十余名魏将。
袁放不愿事态最终走向这般,还是痛心劝道:“恩公!莫要冲动!”
萧厉没松隔着木几踏住的那名魏将,抬起一双沉锐逼人的眸子,直视被挡在人墙后的魏岐山,缓缓道:“侯爷不是要萧某请辞的理由么,那萧某告诉侯爷。”
“随我入北境的通州儿郎共一万五千八百名,今只剩下一万两千三百零七人。这三千四百九十三儿郎,死在幽州的不过百余,死在追击裴军途中的,不过百余,死在蔚州险失的燕勒山一役的,亦不过五百余。剩下的两千多人,都死在疲敝奔袭于燕勒山各大边防营后的蛮子围杀里!”
“他们家中或有七旬老母,或有新婚发妻,亦或有垂髫幼儿,萧某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将军,但怎么带他们离乡的,就该怎么好好带他们回去。他们英勇杀敌死在了战场上,萧某当替他们立碑,赡养妻小双亲。今他们因萧某没合主将心意,被赶去战场送死而亡,萧某回乡亦无颜见他们家中妻小父老!”
说至最后一句,萧厉脚下发力,直踏得那坚实的矮几碎成一堆散木,那名魏将口中也痛苦溢血,被踹回了挡在魏岐山跟前的一众魏将阶前,艰难喘息。
所有人都不敢动作。
萧厉依旧赤手空拳,对着那密密麻麻瞄准他的矛尖与箭矢,却没有丝毫惧色,他眼中除了那绞杀风雪的戾气和冷漠,还有几丝不甚明显的、黑岩一般沉寂的隐痛,自讽道:“早知魏氏少君的致歉,是要拿我麾下两千多儿郎的性命去换,萧某确不该受。”
“侯爷也莫要再言待萧厉如亲子,君臣,即是君臣。”
“萧厉只身赴会,亦只为尽这最后一回忠,了断君臣之谊。”
袁放听得这番话,面上且愧且痛。
无怪他前去相劝时,萧厉那般干脆地同他一道来了这蔚州。
他什么都知道的!
魏岐山面上则一片寒沉,隐有怒意,一面咳嗽一面寒声吩咐:“将人给我拿下!”
第173章 “你倒也不怕这酒里有……
霎时间屋内甲士和一半的魏将都扑上前去逮萧厉。
弩.箭在这混乱中, 稍有不慎就容易伤到自己人,一时反倒派不上了用场。
萧厉单臂压着七八支刺向自己的长矛,逼得那些甲士握着矛杆面色狰狞地连连后退, 再用力一折, 肘臂下的矛杆齐齐断裂, 那些个甲士也跌摔在地。
身后传来铁链摩擦的锐响, 萧厉回首,两条铁链已甩缠上了他两腿,几名魏将也提刀劈砍了过来。
袁放在魏岐山边上大喝:“不可伤萧州君性命!”
萧厉被那几名魏将缠住,无暇顾及缠至腿上的铁索, 脚下一踢,从地上踢起一柄钢刀,先行应付起那几名魏将。
对面数名甲士,却铆足劲儿拉起了缠在他腿上的铁索, 似想将他拽倒在地生擒。
萧厉在同魏将们缠斗之余, 被一方甲士拉得行动受制, 他凶戾地抬眼扫去,吓得对面的甲士们都面露惶色, 他脚下发力,用力一踏,反拽得对面的甲士们手握铁索趔趄朝前扑倒在地。
围在魏岐山身边的一众魏将看得牙酸。
他们先前只知萧厉的诸多战功和廖江对萧厉的那番夸誉, 本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真正与之交手了,方知这霸王在世的名号,绝非空穴来风。
眼见一众甲士和魏将都擒不住萧厉,魏岐山面上愈发不好看,冷声道:“降钢网。”
得了他吩咐的数名甲士当即奔至了房内四柱处, 砍断一早用两指粗的牛筋绳拉在上方的钢网。
沉重的钢网砸落下来,萧厉和不少魏将、甲士一并被罩在了其中,一时挣脱不出,外围的甲士们这才拿着长矛走近,从钢网间隙处刺进长矛,牢牢压住了萧厉手脚。
但饶是如此,还是被萧厉凶悍地挣断了数根长矛。
袁放怕他们伤了萧厉,赶在魏岐山再次发话前,上前用浸过麻药的匕首在萧厉手上划了一记,面对萧厉冷漠怒视的目光,他羞愧地垂下首,只道:“我是为了恩公好。”
麻药很快见效,萧厉身体慢慢麻痹,挣扎时的破坏力不再如先前那般猛烈,甲士们终于成功将他按住。
所有的魏将都不约而同地狠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前的冷汗。
这可真是比围猎一头凶兽还凶险。
有魏将上前请示魏岐山要如何处置萧厉,魏岐山寒声吩咐:“将人押入地牢。”
底下甲士架走了萧厉,袁放再次抱拳半跪在了魏岐山跟前,恳切道:“侯爷,让末将再去劝劝萧州君吧,他若是因那两千将士枉送性命同您生了嫌隙,末将会向他言明侯爷的苦衷的。”
魏岐山却似真动了怒,重重一拍桌案,面色寒沉,情绪过激之下一阵咳嗽后方冷声道:“是我纵此子太过,叫他恃才旷物,且关他一阵,此事容后再议。”
袁放还想继续求情,但魏岐山已神情冷硬地一拂手,示意袁放退下。
袁放见他还在强忍着咳嗽,也知他今日是真动了肝火,此时不是相劝的良机,只得先抱拳退下。
魏岐山身边的常随魏贤在远方退出去后,方替魏岐山顺着气道:“任何凶兵都是需慢慢打磨的,侯爷又何须大动肝火至此。”
魏岐山狠咳了一阵,捂在唇边的帕子上见了血,魏贤神色慌张地就要去请府医,被他叫住:“老毛病了,还死不了。”
咳出那口血痰后,他终于止住了咳嗽,只神色依旧冷郁:“他今日胆敢如此猖獗,是料定了本侯现不能动他,姑且先磨磨他锐气。”
魏贤道:“侯爷既已有治他的法子,还气甚?”
魏岐山目光落到了那副收至桌角的画轴上,寒声道:“本侯给他的,比之梁营,自认只多不少,他顾念旧主也就罢了,竟还攀指起本侯待下不公!梁营只是疑心他是细作,便以毒箭伤他,险些要了他性命之事,他便忘了?”
魏贤想了想道:“这位萧州君出身草莽,底下的通州军,又是他从通州各县拉起来的义匪和反民,比之那些世家出身的武将,他待底下人马想来是要更重情义些。梁营伤他一人,以那位菡阳公主极擅蛊惑人心的口才,兴许三言两语便又能骗了他去。但侯爷想要他低那个头,摁着狼骑不让动,只让义军奔波在燕勒山防线,以至义军死了那般多的人,这不是事关他一人的生死,他性情又硬,这才没法代底下将士们揭过罢。”
魏岐山面色骤寒:“你也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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