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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大明第一首辅》50-60(第14/27页)
祝枝山忍不住感动说道:“芸哥儿小小年纪,就如此大气。”
这些科举的资料都是家传的珍贵东西,极少对外流传,就像他爹治诗经,他也治诗经,因为家中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不曾对外公开,所以一旦考中这些内容,就格外有利。
这也是现在很多人喜欢去找到一个学风浓郁的学校,又或者找一个好老师一样,这对科举来说太重要了。
古往今来,只有极少的状元是靠自己单打独斗的,大都是背靠优秀的老师和极为丰厚的读书资源才能一举成名。
读书本就是一件格外昂贵的事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大都数人对此都是遮遮掩掩,不肯被人多学了去,只有江芸芸不仅毫无顾忌地带着他们考试读书,还把各种自己整理的资料给他们看。
“若是我今后朋友有谁治春秋,一定把书给你要来。”祝枝山信誓旦旦保证着。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好啊。”
四人读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过年前。
还有十二天就过年了。
这是最后一场大月考,题目是师兄出的,不出所料应该是李东阳出的卷子。
他的题目永远是最难的,最刁钻的,但因为他一直在翰林任职,之后考试的主考官十有八九都是翰林出来的,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做起他的试卷格外认真。
小号房内江芸芸冷得直跺脚,隔壁的黎循传发出抽鼻子的声音,吵得很,冷静如江芸芸也忍不住被打扰了几次,眉心紧皱。
耕桑兢兢业业在巡逻,谁眼珠子一动立马就盯了过去,还真有点考场士兵的架势。
这套卷子很难,就连江芸芸也忍不住抓耳挠腮,卡着最后收卷才交上去。
“也太难了。”黎循传抱怨着,“要是乡试是这套,我完蛋了。”
“你难大家都难,不会有事的。”江芸芸蹦蹦跳跳安慰着。
“那个易经的题目。” 徐经面无人色,“我肯定离题了,他考得是连山易里的内容,这本书字数最多,注解也多,我学的一般,这几年考题也很少考这个,今日竟然考了。”
“那等会把这个知识点抓起来狠狠补充进去,是好事,考前发现了问题!”江芸芸激励着。
“我竟然觉得还行。”祝枝山不可置信说道。
“那多好啊,这次乡试一定过。”江芸芸笑说着。
四人说说笑笑出了考场,突然看到门口小仆从门口冒着寒风匆匆而来。
“哎,门口有车?”黎循传眼尖,“有人来拜访吗?”
江芸芸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门口停着一辆简单朴素的马车,驾车的人是一个年级稍大的中年人,穿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察觉到众人的注视,便也跟着看了过来。
那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普通人,即便穿得朴素,但目光格外锐利,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不远处走廊下的四人。
没多久,后院的黎风也匆匆而来,直接朝着门口走去,他站在马车旁说了几句,很快马车内便下来一人。
那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肩披同色的大氅,脚蹬漆黑的靴子,身形高大,面容严肃,风尘仆仆。
黎风亲自带人朝着书房的位置走去,嘴里一直和人说着话,脸上带笑,瞧着很是高兴。
“找祖父啊。”黎循传摸了摸脑袋,笑说着,“还没过年呢,就有人来拜访了。”
他话还说完,那个脚步匆匆的中年人,突然扭头头看了过来,目光直接略过其余三人,落在最是矮小的江芸芸身上。
深沉打量,并无笑意。
第五十六章
半卷寒檐幕, 斜开暖阁门。
扬州的冬日穷冬烈风,大冬天写了一张卷子的四人手都冻僵了,虽然特意调了一个背风口的位置,还一人一个暖盆, 但写完还是冷得有点神志不清, 哆哆嗦嗦回了黎循传的书房, 一路上也没讨论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好端端看芸哥儿做什么?”黎循传担忧说道。
“可是你家中的亲戚?”徐经小心翼翼问道。
“让黎叔亲自去接, 十有八九是黎公的朋友。”祝枝山倒是敏锐。
“你觉得呢?”黎循传低头去问江芸芸。
江芸芸背着手溜溜达达走着,手里捧着暖手炉暖身子, 摇头:“这人瞧着年级比我们大多了, 楠枝也不认识,说明不是亲眷,过年时节拜访, 那说明和老师不错, 但年纪又小老师许多, 说明是老师后辈, 但老师都致仕在家快一年了, 说明来拜访的人是匆匆来的。”
三人连连点头。
“所以是谁?”黎循传嘟囔着, “新知府还没上任呢,应该不是他, 就算是新知府他好端端看你一眼做什么,怪害怕的。”
“估计是看我们四个人鹌鹑一样挤在廊檐下好奇吧,我最矮, 所以一眼就看到我了。”江芸芸顿了顿,又随口安慰着:“就算是新知府也不会为难我的, 你且放心。”
祝枝山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啊?”徐经不解问道。
江芸芸一时间不知从哪里解释, 只是含糊说道:“因为不蠢。”
“是这个道理, 这事和我们可一点关系也没有,要是突然为难我们,十有八九要被弹劾的。”黎循传说。
江芸芸连连点头。
这轮上任的新知府十有八九和上一任不是一个战线的,他没给我发给锦旗表扬我把人踢下去就已经是克制冷静的人了,怎么会好端端针对我。
不过这话,江芸芸可不好讲。
“不过做什么说自己是什么鹌鹑?”黎循传话锋一转,皱了皱鼻子,抱怨着,“是太冷了,怪不得科举最早在二月,最迟在八月,也就这个时候可以考试一点,不然就太冷太热了,就算要模拟考试环境,也没有大冬天户外考试的。”
江芸芸叹气:“第一次过冬,没想到这么冷,不过这一轮考了,等老师成绩出来了,就可以安心过年了。”
大月考的卷子是老师亲自批改的,他们只能安心等着发成绩。
“那我们年后还这样吗?”徐经问。
虽说一开始有些抗拒,但两个月的时间下来,他却隐隐感觉出一丝得心应手来,也处理了很多问题。
比如有一次他吃拉肚子了,心里慌的不行,跑了好几次,心都凉了,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也做好这份卷子,这么弄了一次,他以后碰到也不会紧张了。
这两月四人碰到的情况,除了用水打湿卷子,卷子写差行,吃饭弄坏卷子,甚至还有一觉睡到天黑的事情等等一系列脑子一抽做出的蠢事,但因为经历过一遍了,心里也不知怎么就跟着踏实下来了。
四个人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儿,也终于缓过神来。
今日的雪格外大,一反以往淅淅沥沥的雪雪子。
他们运气好,考试时间马上结束了,鹅毛大雪才悠悠然飘下来。
乌云压城,虽还未天黑,但屋内已经昏昏暗暗,诚勇便点亮了整个屋子的烛灯,甚至连廊檐下的灯笼也点了起来。
烛火煌煌,屋内也算亮堂起来了。
“老师今日有客,卷子也不知何时能批改出来。”江芸芸掏出新送来的邸报,开始快速浏览,在纸上总结重点,一边又说道,“但是我们年前还有一次月考,考完就放假了,枝山和衡父要回苏州过年吗?”
两人点头。
“回,但我要等伯虎他们回来,也不知去哪里玩了,若是二十七八还没回来,我就先走了,不过扬州和苏州隔得也不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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