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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万人迷他恃靓行凶》60-70(第8/14页)
么容易便会出事。
只因他虽愚直却并不蠢笨,相反比寻常人更谨慎。有了先前被山匪挟持的经验,未必如此轻易便被捉住,只怕是忧母心切,所以才不敢思考顾母来京寻亲的说法是真是假。
哪怕八成为假,这雍州城还是要走一遭的。
朝廷风云变幻,动身之前,他定然有过诸多准备和猜测.
这是顾择龄第二次被匪贼挟持,绑了手脚关进柴房,断了两天粮水。
顾择龄知晓,对方将自己绑起来,迟迟没有动手,或许是在等待邹丞相一派的人为了救他露出破绽。届时,那些贼人便可以拿这破绽大做文章,打压正派的气焰。
寒窗苦读时,他日夜想着国家大义、黎民百姓,总以为有朝一日能实现一腔抱负,肃清当朝、抵御番邦,让百姓不再担惊受怕颠沛流离。然而事实上,朝堂之上比他想象中更黑暗,庸君昏聩无用,奸臣淫乐嚣张。
君臣如此,莫说肃清天下。
难怪先前邹丞相说看好他的才能,欣赏他万死不辞的决心,之后却又说他若想实现抱负必须心硬,抛却现在的谦和。
思及此,顾择龄自嘲摇头,忖道:幸而母亲赴京的消息是假。
两日未饮水进食,又被人敲打一顿,本就是文弱书生的顾择龄,眼前渐渐昏花。
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喧闹之声,只听原守在他门外的两名贼人慌乱地拿起武器,大喝一句:“来者何人!!”
而后一阵兵刃相接的响声,便没了动静。
顾择龄耳根一动:莫非是邹右相的人来了?
“哒——”
“哒——”
门外之人渐渐走近,似乎不止一人,但是脚步声皆轻盈,一听便知都为练武之人。
柴房内阴冷,房门打开的刹那,外面的寒风将满屋灰尘卷起,漂浮空中呛人口鼻。是以,门外人稍等了片刻,才抬脚走进来。
顾择龄眼前有血污,殷红遮蔽了视线,可那个人却无比清晰,一步步走来时,仿若踏着光。随着来人的靠近,顾择龄眼前渐渐起了云雾。
“顾某,是在做梦么……”
“做梦?”那人唇齿轻碰,声音轻灵勾人,“状元郎倒是好兴致。”
闻言,顾择龄浑身一震,逸朗的脸上显出错愕的神情:“方、方公子……”
外面风雪不止,方柳又一次披光走进他眼前。
眼前人仍旧如玉,而他却满身尘埃。
顾择龄浑身乏力靠墙而坐,颤抖着伸出了手。
他指节上有细小的伤痕,血痂凝固后又染了泥土,着实不体面。而今日的方公子,穿得是织锦白缎,披得是狐毛绒氅,虽是纯粹的白,却连衣衫下摆都密密地绣着精美的纹饰。
可他仍旧忍不住抬手,缓缓接近方柳。最后,他极轻、极轻地攥着了方柳的衣摆。
血污和灰尘瞬间沾染了雪白的衣角,顾择龄刚回神一般,手微微一抖,几乎就要放开。
方柳却不以为意,任他抓着下摆,轻笑一声。
“状元郎这样可不行。”
“我不过南下数月,怎地一回来,你便落得如此下场了。”
顾择龄仰头,扯了扯唇角,眸中唯见天上月。
“方公子,见笑了。”
而后便攥得更紧。
眼前人,便是天上月。
第066章 蜜饯
方柳唤道:“陈安。”
陈安一步上前:“属下在。”
方柳:“衣物伤药。”
“是!”
陈安领命, 将包裹里准备好的衣服和伤药拿出来,递给了顾择龄。
因为顾择龄终日只沉浸于诗书,未曾习过武, 故而虽说身量不矮, 身体却是文弱的。如今他被人粗鲁关押, 又饥寒交迫地度过了两日,自然虚弱。
被捉来此地之时,他身穿的是官服。现下外衫被扒了去, 唯余一身被血迹和泥土染污了的中衣,堪称狼狈不堪。
顾择龄看到陈安递来的衣物,先抬首对方柳道了一声谢:“这次又劳烦方公子了。”
说完接过衣物和伤药, 将外套披在了身上, 给自己简单上了药,然后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方柳上下扫了他一眼, 再度对陈安说:“药酒带了么。”
陈安立刻点头,将药酒递给方柳:“带了。”
方柳接过, 对顾择龄说:“背过去, 脱掉衣物。”
顾择龄面色一红,吞吞吐吐推拒道:“……这, 这有失体统。”
“待你伤不及性命了,再来谈什么体统。”方柳微抬眼眸,“你肩侧伤了骨头,如果日后不想左臂废掉,最好现在处置。”
听闻方柳如此一说,顾择龄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左臂使不上力, 方才穿衣物的时候,也下意识将力道都分在了右臂之上。先前他浑身都快失去知觉, 寒冷、饥饿、疼痛交杂,竟是没有觉出什么不同来。
可、可若是在方柳面前宽衣……未免过于孟浪了些……
思及此,顾择龄脸越发红了。
方柳玩味地轻笑一声:“状元郎,想何事呢?”
顾择龄连忙正色,摆手道:“……无、无事!”
尽管面上推拒,他心底竟然隐有期待。
真是。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闻行道一步走上前,冷静开口:“方庄主,疗伤这点小事,我想应该用不到你亲自出手。”
闻言,方柳挑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既如此,不如闻大侠来动手?”
闻行道:“……”
顾择龄的脸由红转白:“……那便不必了,顾某自行上药即可。”
虽是如此,闻行道却隐隐一步挡在方柳身前,势要阻止他为旁人上药。
方柳左顾闻行道寸步不让,右看顾择龄忸怩踌躇,只觉得眼前二人竟无一个是干脆之人,白白在江湖和朝堂上走动这些时日,顿时无趣,故而将药酒抛给了陈安。
“帮他上好药,而后门口集合。”
陈安抱拳领命:“是,小庄主。”
顾择龄拱手客气地道一句“有劳”,而后看向方柳离去的方向,久未回神.
关押顾择龄的地方,位于雍州城城南的僻静街巷。此地往来的都是穷困之人、地痞流氓,很是鱼龙混杂,城中体面的人很少来此。
闻行道负手说道:“此次能向朝廷命官下手,背后牵扯自然不小,雍州城的官员恐怕皆在其列。”
“显而易见。”方柳抬眸,“但暂时与你我无关。”
他们此次前来,只为搭救顾择龄,如今还不到介入朝廷中事的好时机。再者,这事顾择龄或许已经心知肚明,待他缓过来,问问他便是。
方柳抬头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不知何时,雪又下得急了少许,不远处斑驳的灰色房檐上积了厚厚一层,厚重又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瞬就要坍塌。
方柳启唇,淡声道:“倒是有如这天下之势。”
闻行道只看得见眼前之人,未见他眼中之景,问说:“什么?”
方柳轻笑:“无甚。”
忽而,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你们二人果真在此!”
方柳和闻行道循声看去。
来人乃是莫凭。
风雪天中,他跑得满头是汗,鼻头发红,激动地看向方柳:“如何?便是你不让我来,我还不是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寻到了你们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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