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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渝欢》30-40(第17/21页)
默在心里将那句“来见你的”和“我回家了”划上等号,几秒后,思忖出其他潜台词,他这是要将这些天横陈在他们之间的无形矛盾做冷处理,自甘堕落当回双目清明的睁眼瞎。
言欢不满他这种做法,却也为成功窥得他其中一个爱逃避的人格缺陷感到愉悦,两种情绪中和她的反应,她平静地哦了声,隔了会儿,才想起问:“三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的手探了上去,掌心盖住他的额头,像正常体温,打消她的三分怀疑,可他的状态实在差,她忍不住将双臂穿过他身体两侧,环住他后腰,检测他是否真如她想的瘦了一大圈,猜测得到印证后,她又将脸颊贴到他胸膛,轻轻蹭了两下。
空落落的心脏一下子被填满,身体里贪心的兽张开了嘴,想要填报更深层次的饥渴。
言欢能察觉到,在她若有若无的撩拨之下,他的心跳得很快,就像情动时的跳动节奏,可这似乎也不能代表心脏那处不是空的。
想到这儿,她眼睫微颤,破天荒地升起打退堂鼓的冲动。
出神的空档,梁沂洲轻轻攥住她的手腕,举到离胸口五公分外的地方,片刻又将身体往后挪了一步,距离拉得更远了。
对面脸上清晰可见的绒毛变成雾化的花,他微微眯起眼睛,一面对自己的冷淡做出解释:“感冒了,别靠得太近。”
言欢相信就算他此刻的精力充沛到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他也会谎称自己有心无力,抗拒与她的一切的亲密接触。
她可能要收回刚才的想法了,他们的生活并非回拨到约见简优之前,而是直接跳到完全陌生的时间,达成了他们认识以来从未有过的相处模式。
——偏离兄妹间的亲昵,朋友间的安心自在,床伴间的酣畅淋漓,只存留下契约夫妻间的冷淡和疏离。
言欢瞬间索然无味。
心里的那点旖旎消失得烟消云散,破罐子破摔的赌徒心理倒回来不少,她抽回自己的手,眼皮一垂,敛下翻涌的情绪,“三哥吃过药了吗?”
梁沂洲点头,“我先去洗澡,这两天会住在客卧,等感冒好了,再搬回去。”
言欢没同意,“还是住主卧吧,要是晚上不舒服了,我能第一时间发现帮你拿药。”
她其实没指望他能应下,以至于当他应了声好后,她呼吸滞了一秒,露出意料之外的反应。
梁沂洲是和言欢一起上的楼,之后他就进了浴室,出来时主卧不见言欢的影子,她的手机就放在床边,处于解锁状态,屏幕亮着,微信界面里多个对话框有未读消息。
梁沂洲无意窥探她隐私,匆匆收回视线,心口忽然一缩,不受控地挪了回去。
他没看错,清一色以姓名为备注的对话框里,有个叫“林思雨-Lydia”的,这人他有点印象,以前跟在言欢身边的人,然而真正引起他注意力的是底下的一小行字,由于字符限制,呈现得不太完整,但仅是最前面的六个字,冲击力也足够强烈。
【我喜欢梁沂洲】
他一时怔忪,和眼睛一样,手指也不听使唤,点进对话框。
号应该是新的,也可能清理过消息,最早的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林思雨-Lydia:【我刚回国就听说你和秦执的事了。】
林思雨-Lydia:【秦执那王八蛋怎么敢脚踏三条船,还跟你悔婚?】
言欢:【你别生气,那种烂黄瓜,谁爱啃谁拿去啃。】
林思雨-Lydia:【那你也没必要和梁沂洲结婚啊。】
他眸光一跳,想往下滑,又不敢滑。
踟蹰了两分钟,才看到内容。
【因为喜欢。】
【我喜欢梁沂洲,如果非得嫁给一个人,我希望是他。】
最新一条消息在十五分钟前,话题主人公未变,是言欢先挑起的:【三哥回来了,但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远了,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爱我。】
林思雨-Lydia:【那要不,算了吧?】
梁沂洲陷入长久的沉默,迷蒙的光影里,他想起言欢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他问她想要什么。
她的眼睛像盛夏的明月,清泠泠的,却分外勾人,“想要三哥——”
两秒后她笑说:“我不要别的,只想要三哥前几天拍下的袖扣。”
第39章 39
不设防的事一样接着一样发生, 乱七八糟的回忆趁机复苏,轮番以连续剧的形式在眼前播放,梁沂洲大脑的信息存储性能险些告急, 两天前高烧不退的感觉回来了, 额头仿佛在冒烟, 散出的烟雾是他是被不断消融的理智。
思绪飘散得实在厉害, 连让他头脑发昏的始作俑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未察觉到。
直到略显诧异的声线在耳畔炸开,他陡然回过神, 手机从掌心跌落, 擦过床沿,摔落到地毯上,庆幸的是,地毯足够厚,削弱不少冲击力,最后只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言欢弯腰捡起, 象征性地准备查看一番手机的破损状况,转瞬工夫, 她像刚发现屏幕未上锁那般, 视线突然凝固住, 脸上的不自在愈演愈多, 汇聚成难堪。
她抬起头, 声若蚊蝇:“三哥, 你都看到了?”
室内灯光暗淡, 包裹着两张同样意味不明的脸。
男人黑漆漆的眼眸对上女人的,他没有说话, 却恍若道尽千万难以言述的事。
片刻,梁沂洲垂下目光, “嗯。”
像从胸腔里闷出的一声,低沉得厉害,将人高昂的情绪笔直地往下拽。
他不算彻底失去判断能力,现在回过头看,那些聊天记录设计得未免有些拙劣,经不起逻辑推敲。
就算林思雨一直待在国外,北城圈子里甚嚣尘上的传闻她不至于全然不知,什么“刚回国就听到”纯属无稽之谈。
另外,这两段对话出现的时间点过于微妙了。
说白了,这些记录其实就是言欢想让他看到的。
她也不在乎他是否能推理到真相,她要的只是他的态度——
她是在逼他承认她的爱,或许,也是在逼他承认他爱她。
冗长的陈默里,梁沂洲体表温度骤降,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具尸体,被风干,制成蜡像,直挺挺地立着。
只要她再在他身上打出一点火星,他就能将自己燃烧成灰烬。
言欢一时半会拿捏不准他的态度,抛开理性思维,仅从她的第六感看,刚才那声“嗯”带来的不是什么好征兆。
“三哥,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她抬起头,迎着强光的眼睛感受到难忍的刺痛,生理性泪水险些夺眶而出,被她生生摁了过去。
说来讽刺,即便在这一触即发的节骨眼上,她还能腾出心思权衡什么时候掉眼泪才能获得最高程度的回馈。
梁沂洲想问的东西太多了,不能问的也是,犹豫间,凹陷的锁骨上逐渐沁出不安的汗液,凝固成冰锥,缓慢滑动到他脸上,几秒的冷冻后,他的姿态看上去又变得游刃有余了。
他轻声开口,语焉不详:“什么时候的事?”
言欢知道他在问什么,“高中。”
停顿片刻,她决定把时间线说得再详细些:“十七岁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是心动,是喜欢。”
“现在是什么?”
“喜欢太幼稚,也太浅薄,现在是爱。”
提及这个话题,她与生俱来的骄矜藏不住了。
梁沂洲不适地眯起眼。
她的睡裙领口开得低,他那居高临下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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