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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20-30(第8/32页)
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谢止渊。”她终于开口说话,小声喊了他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哽咽,不知道是因为哭的还是因为被亲的。
“我在。”他轻声回答,指腹在她的眼尾揉了一下,还是有点潮。
于是谢止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心软的意思,似乎是拿她没办法。
“笨蛋阿渺。”他说,“别哭啊。”
“坏蛋谢止渊。”她闷声答,“我最讨厌你了。”
“我知道。”谢止渊笑了一声。这个少年笑起来的时候又有点放肆,带着几分恶劣几分张扬,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更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
云渺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又被他亲了。这怎么可以。她很生气。
她都被亲哭了。云渺眨眨眼:“这要怎么做到?”
“这是你要做的事。”案几边的少年歪过头看她,“阿渺,你已经答应我了。”
云渺警惕地看他一会儿。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在试探她什么。可是他究竟在试探什么,她却不太能确定。于是她更加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还有一件事。”身侧的少年伸手把她抓回来,迫使她坐在自己旁边,“南乞帮内出卖我的位置的人,我知道是谁了。”
“谁?”她问。回到府邸里之后,云渺看也不看谢止渊一眼,牵起裙角转身就离开了。
府里的管事看见这对小夫妻下午时还在一起读书,晚上出一趟门回来就互不搭理了,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埋怨自己不应该告诉夫人有关殿下的行程。
本来小情侣在大婚后的关系就不好,难得在一场秋狩之后缓和了不少,就被他一句多嘴导致再次陷入冰封。
三殿下嘱咐过不让夫人在深夜时出门,此刻一定是生气夫人在晚上出去找他了。
可是夫人一定也是因为担心殿下呀!
管事急得在府里到处走来走去,拼命逼自己想点办法亡羊补牢。
思来想去,他觉得夫人心软,还得先从夫人那里找补。
府邸东边的听花小筑里点着一盏灯,云渺正一个人坐在灯下,借着烛光翻书,试图研究出反派下午在读的那一堆奇门遁甲是什么意思,忽然听见管事在门外叩了叩:“夫人。”
“怎么了?”云渺抬起头,觉得管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殿下他”管事努力编织一个听起来尽量可信的谎话,“殿下他似乎身体不适。”
“他不舒服?”云渺歪了下头,搁下手里的书。
果然,夫人还是担心殿下的!管事暗中激动,开始继续往下胡编乱造:“殿下他沐浴过后就在西厢房歇下了,似乎身体不太舒服,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告诉夫人”
云渺歪着头想了会儿。刀手们扑上来拦住前方的少年,而少年右手挥剑斩开迎面而来的刀光,左手紧紧地把女孩护在自己的身后,带着她一步步向前。
乌骓马长嘶着踩开人潮冲来,眼看就要奔到主人的面前。人群之中的少年扔下剑伸出手,准备去拉乌骓马的缰绳。
然而一名刀手突然从斜后方刺出来,一刀挥向前方少年的肩头!
此时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如果要拉住乌骓马的缰绳,就必须硬生生抗下这一刀。而谢止渊似乎根本没有避开的打算,任凭那一刀朝自己劈落下来。
站在他身后的云渺忽地咬了下唇。
她飞快地甩开大袖,从里面抓出一把粉末,用力向那个刀手一抛!
风把那些粉末吹了过去,扑上来的刀手仿佛中了什么软骨药一样,手里的刀一松,身体砰地重重砸倒在地面上。
这时,谢止渊已经拉过乌骓马,先把云渺轻轻抱起来放到马鞍上,再翻上去坐在她的身后,挽着缰绳纵马而出,破开一片纷乱的刀光。
乌骓马长嘶着踩翻冲过来的人群,在漫天箭雨里消失在林深处。
“那是什么?”下一刻,他用尽全力地抱住了她,扣住她的双手把她拉过来,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个拥抱看起来那么凶狠,可是一点也没有弄疼她,分明是一个禁锢,却脆弱得近乎玻璃般易碎。
大约是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垂首埋在她的颈间,再也不动了。
很轻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云渺慢慢侧过脸,看见他低垂着头,闭拢的眼睫还在轻颤着。少年的身体冷得像寒冰,眉眼仿佛覆上一层霜,像是一个初雪后堆在角落的雪人,在阳光下悄然无声地融化、吹散、消失不见。
云渺轻轻叹了口气:“你怎么会痛成这样啊?”
然后她转过身,张开手环抱住他的身体,把他轻轻抱进自己的怀里。就在抱紧他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少年的眼睫又颤动了一下,连衰弱到极致的心跳也弥补上一拍,像是连接上电流里的火花,闪烁一下。
她的拥抱和触碰似乎都对他的疼痛有奇妙的疗效。
他在无意识间抓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慢慢地握紧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掌心,侧过脸,看见他颤动的纤长眼睫都因为这样亲昵的触碰而变得湿润,仿佛粘连着水珠,朦朦胧胧,犹如春雾笼罩。
在她的拥抱和牵手里,他低着头睡着了,止不住战栗的身体渐渐陷入安静。
怀里的少年睡颜苍白,映在星月之光下,擦洗过的发尾还是湿的,水珠滴答着流淌到他薄而清秀的锁骨,滚动一下,落进衣襟里,沾上血,再掉到她的手背上,洇开一小朵花。
他锁骨下方的花苞更加绽放开了,似一朵危险又绮丽的曼珠沙华,花枝摇曳。
抱着他的女孩却没有看见这些。她只是轻轻托住他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在泼溅一地的星光里,彼此依偎着睡了漫长的一夜。
次日醒来的时候,云渺发觉自己躺在树下,枕着一片落叶铺成的厚厚的席,身上盖着一件干净外袍,被阳光晒得暖融融。
已经快到晌午了。
抬起头,她看见那个少年坐在溪石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衬袍,手里抓着一把湿漉漉的宿苜草,正在喂马。
“早午饭在你手边。”谢止渊说,也不回头,“衣裳干了,换好就出发。”
云渺揉了揉眼睛,转头看见自己的手边搁着一把新鲜浆果和一些不知名的小坚果,用一块洁净帛布裹起来。旁边铺开的落叶上叠放着她的衣服,都是干净而整洁的。
“我换衣服,你不许偷看!”她大喊。
这次他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坐在溪石上晒着太阳喂马,抬起一只手,摸着战马的鬃毛,微微地仰头。阳光下的风鼓起他的外袍,两只大袖在风里翻飞,白衣少年的身形清拔,似一只乘风欲起的鹤。
云渺盯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回头的意思,于是抓过搁在身边的襦裙。
穿好了,她抱着那一把浆果走到他身边,挤了他一下,在溪石上挤出一个位置,坐在他身边,摇晃着双腿,吃早点。
潺潺的溪水声里,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少年少女并肩而坐的身影。
身边的少年冷笑一声:“你就非要抢我的位置?”
“我是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势。”云渺剜他一眼,“昨晚你看起来像是快死了一样。”
谢止渊似乎很不想谈论昨晚的事,并不答话,继续喂马。云渺歪着头看他一会儿,觉得他的状态确实比昨日好了不少,只是透过薄薄的一层白色衣襟,还是能看见底下缠着的止血带在微微渗血。
耳边涌动着的风如同擂鼓,云渺听见谢止渊在自己的背后轻声问。
他的声音极轻,带着轻微的喘息,很虚弱,语气却漫不经心,像是随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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