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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70-80(第16/18页)
别的男人的身子,他们大都满身血污,衣袍脏乱,云渺每日处理到最后几乎是精神麻木,却从没有像今日这样仔细打量眼前人的身子。
少年与他们截然不同,身子精壮而清瘦,当她靠近时,他身上那股滚烫的气息便涌了过来,这是男子与女子天生不同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侵略感。
就像是在那弱肉强食丛林中活下来的野狼,大概不过如此。
他胸口有血缓缓涌出,云渺一点点擦干净后,手又往下探去,覆上了他的腰腹,血沿着腰腹肌肉的纹路流到下衣里,那里云渺不敢去擦,掌心慢慢移开了。
谢止渊注意着她的动作。
他们之间本是没什么,却因这个有意避嫌的动作,好似也变成了有什么。
暧昧的气氛,越发说不清道不明。
他脖颈上还沾着血渍,云渺手覆上去擦拭,他开口说话,喉结在她掌心下颤动:“可以了吗?”
“快好了。”云渺借旁的事来转移话题,“少将军还疼吗?”
“还好。你在军中时常随军医去给伤兵包扎?”
云渺点头:“是。祖父去世后,封地留给了我与阿弟,许多事我都亲力亲为,若非如此,也不能服众治下。”
二人心照不宣地用话语掩饰尴尬,然而几句话聊下来,尴尬非但不减,反而更甚之前。
她倾身去给他上药,轻揉他胸口伤口。
随着她指尖抚摸上去,周遭的空气好像被点燃了一般。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仿佛带上了温度,令云渺心跳如鼓。
云渺拿来细针,在烛光上简单淬了一遍,用针去缝合伤口,待处理好后道:“少将军,能否请你将手抬起来?”
谢止渊将双手抬起,她用纱布给他包扎,因他坐着,便需要云渺倾身环绕住他,女儿家柔软的身子不经意间贴上了他的坚硬胸膛。谢止渊身子微微后仰。
谢止渊不便去看,侧着脸道:“可以了吗?”
“没有。”云渺正在给纱布打结,这会也意识到自己穿得何其单薄,心头紧张连带着指尖紧张,好不容易打好结后起身,不想脚被踏板绊倒,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一只手臂从旁伸出,及时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半边身子跌入他怀里,双手扶着他肩膀勉强站稳,女儿家长发垂落到了他的膝盖上,发间浓郁的香气扑向他,与他身上血腥气勾缠在一起。
那日大雨之中,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帮她检查受伤的脚踝二人,似乎也是这样暧昧的姿势。
少年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在身前,隔着一层布料擦过她的肌肤,引起一阵酥麻感。
她脸颊发烫,转身离开他怀中。
谢止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少女额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浓密的眼睫微抬,与他目光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相触,又很快错开。
“我给少将军简单缝了伤口包扎了一下,少将军明日还需让医工再上药。”她垂下头道。
谢止渊“嗯”了一声。
云渺蹲下身子去捡剪子,恰逢他的手探过来捡他散在一旁的外袍,二人的指尖交握在了一起。
砰砰,夜风鼓入窗,分不清那是心跳还是风拍窗声。
云渺正要起身,恰这时殿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二人齐齐扭头朝殿门口看去。来人停在了门口,烛光将他的侧影投到了门上。
“是我。”
是云渺的父亲,云昭。
云昭突然敲门:“我路过你的院子,看到你屋内的灯还亮着,是还没睡吗?这院外的侍云呢?”
“父亲?”云渺连忙起身,今夜院外的侍云自然都被云凌带走了,她道,“女儿已经准备歇息了,父亲来有何事?”
云昭拍门:“你开门,阿爹有话与你说。”
云渺转头,示意谢止渊赶紧躲起来,可殿舍不大,他若此刻下榻,烛光定然将他的影子投落到窗上,他能躲到哪里去?
云渺拾起男子落在地上的衣袍,直接扔到床上,而后吹灭蜡烛。
“父亲,女儿已经歇下了,天色已晚,明日再说不行吗?”
外头沉默了下去,片刻后,响起了云昭离去的脚步声。
云渺才准备催谢止渊离去,不想外头那脚步声转回来,竟是云昭去而复返。
“阿渺,你开门。”
云渺推谢止渊上榻,一边将床两侧挂钩上的帘子解开放下,遮住床上人的影子。殿内没有点灯,云渺摸索上榻,被绊了一下,跌入被褥之中。
床上之人扶住云渺的肩膀,云渺抬手覆上他的唇,示意他莫要说话。
此前谢止渊闯入大殿,云渺扶他进来后未曾给殿门上锁,云昭重重拍了几下,门便漏了一条缝隙。
黑暗之中充斥着隐秘感,偏偏云渺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她倒在他怀中,想要起身,头发却被他身子压住,扯得生疼,又不能出声提醒他,只能捞过被褥盖在了二人的头顶。
外头的脚步声也近了。
“父亲究竟有何事?女儿已经歇下了。”云渺出声。
云昭的步伐在门边停了下来,朝门内望去,但见青帐低垂,里头影影绰绰透出一道朦胧的身影。盖在她身上的被褥略显臃肿,不过云昭并未多想。
“阿爹今日来,还是和你谈谈你与太子的婚事。”
云渺指尖攥紧枕头,云昭已在门外,但凡走进来,定能将床榻上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身下男子的呼吸洒在她颈间,禁忌感沿着脊椎骨往上攀爬,都叫云渺心口微微战栗。
云昭道:“阿渺,你说要与太子退婚,实属荒唐,切不可一时冲动,听阿爹的,明日一早你便去见王后,说你已经冷静下来,不会再胡闹生事。”
云渺一动不敢动:“父亲莫要再提此事,女儿自有考量。”
他的声音陡然变高:“你有何考量?”
云昭得不到榻上人回答,又将门推开了一点。
云渺欲起身下榻,被谢止渊伸手攥住,让她莫要下去。
云渺只想尽快将人哄走,此刻也不想与他争辩:“父亲,婚事并非女儿能左右,听凭君上作主。”
听她搬出楚王,云昭这才没有硬闯。
云渺闻到空气之中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似乎来自云昭身上,也因为这酒气,将殿内的血腥之气都压下去不少。
云渺神经绷得紧紧的。她手撑着床榻想起来,无意间碰到了谢止渊的伤口,听到他轻喘了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这样的寂静的大殿中,足以惊人。
门外云昭一静。
云渺心脏一窒,用枕头盖住谢止渊的头,仰起头道:“父亲,女儿真的要睡了。”
风拍打殿门,发出沉重的门轴转动声,仿佛方才那声少年的喘息都不过是错觉。
云昭到底没有走进屋内,临走前看着她道:“你且好自为之,安心待嫁,莫要惹事牵连云家。”
殿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刹那,云渺身子发软,仰头倒在枕头上,长发浓密如墨披散,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方才弄到你伤口了吗?”她问。
谢止渊道:“没有。”
实则是有的。有血从他胸口浸出来,染红了纱布。
他起身欲下榻,伤口刺痛传来,却是无力起身,不由紧皱眉梢,低头看到她枕在那里,长发凌乱,颊生红晕,一绺乌润的长发轻贴脸颊之上,红唇轻轻地喘息着,是活色生香、千娇百媚之态。
云渺靠过来,她什么都看不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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