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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杀死那个黑莲花皇子》80-90(第13/21页)
轻颤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云渺道:“他久居于你与老将军之下,心有不甘,觊觎谢家之权,被利欲熏心,为贪欲惑目,方选择与太子合谋。”
云渺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是她也尝过被所谓兄长的人背叛暗算的滋味,这种事外人介入不了,大多时候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少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太子构陷谢家,焉知背后是不是楚王的意思,至少眼下王室针对谢家已是摆在明面之上。
他道:“尚未定下。待我回去再与父亲好好商讨一二。”
云渺目光透过薄薄的青纱,看到少年靠着床柱,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谢止渊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然连日来的奔波,脑中都绷着一根弦,整个人已是到极限,若非如此,方才他也不会在闯入大殿之后,倒在她身上昏迷过去。
他靠坐在床榻边,轻喘着气:“抱歉,我实在太累。”
“无事,外头雨还在下着,你可以等雨势渐小再走。”
暴雨冲刷着天地,而在这一间殿舍之中,一切都格外的寂静。
帐外静悄悄,只余雨落下的声音,连他也没了声息。
云渺小心下榻,尽量不发出动静,走到柜前将柜门打开,没找到多余的被子,便只寻了自己的几件外袍,走到少年身边,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云渺看着他睡颜出神了片刻,回到了床上。
被褥还残留着少年身上的气息,清冽的沉香气味团团袭来,将她困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她的意识向幽幽深渊沉去,前世这一夜发生的事,也完完整整呈现在了梦中……
前世,她冒着风险收留了他,夜里他是这般靠在榻边歇息。不过云渺听着帐外之人的动静,只觉如同被钝刀子割肉一般折磨。
他也一夜未曾入睡,身上数道箭伤,几度疼到蜷缩起身子。
待到翌日,云渺被榻边人起身的动静给惊醒。
临走之前,他给了她一枚玉珏。是一枚上好的昆山玉,雕镂成的貔貅的形状,沾满了血污,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之中。
他声音暗哑:“多谢云大小姐救命之恩,若有再度相见之日,凭着一枚玉珏,云大小姐可任意派遣某做事,某绝无二话。”
云渺摇了摇头,知晓那玉珏贵重,并不接受。而他将信物塞入了她掌心之中,转身便投入了黑暗之中。
可大雨滂沱,离宫之中危机四伏,到处都是士兵欲置他于死地,他又能去哪里?云渺不知道他是如何逃离的。
而在她的梦中,第二日,楚太后逝世的丧钟响彻了离宫上下。
不久之后,她看到自己嫁入了东宫。大婚隆重,太子牵着她的手,高坐于车舆之上,夹道两侧百姓高声齐齐跪拜与礼赞。
而谢止渊彻底没了音讯,他究竟去了何方无人知晓。就仿若一粒尘埃丢入湖泊之中,再也不见一丝踪迹。
然而梦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云渺,离宫那一夜,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似乎在很久之后,她成了楚王后,与他还有一面之缘。
便是那一次的见面,致使景恒与她彻底地决裂。
耳畔响起窸窣动静,云渺转醒,看到床边的谢止渊起了身。
“你要走了?外面还在下着雨。”
“天快亮了。”谢止渊转眸,看到床上少女睁开睡眼,特地放轻了声音道。
她双手拂开青帐,赤足从榻上走下,乌润的长发被揽至身前,双瞳潋滟,不经意间流露出惺忪之态,更添一丝慵懒的妩媚。
谢止渊道:“我要走了。若非云大小姐此前提醒,谢家也不可能免于灾祸。在下欠云小姐一个人情。在下感激不尽。”
云渺摇摇头:“不必感谢,少将军此前也帮了我。”
谢止渊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珏,递到她手中:“云大小姐日后若有难处,凭这枚玉珏来找我,谢家必会倾全力相助,绝无二话。”
他看到云渺的目光在触及那枚玉珏后,眼睫一颤,他问道:“怎么了?”
云渺笑道:“没什么。只是这玉珏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他说着与前世几乎无差的话,那枚躺在他掌心之中的玉珏,好似承载着命运般的重量,叫云渺透不上气来。
云渺道:“那日我在太子殿中见到书信,也不过随口一提信上的内容,未料能帮上少将军如此大的忙,心中不胜惶恐,怎能接受?”
谢止渊道:“可我总还是欠你一个人情,要如何还?”
云渺帮他避开前世命运,实则也是想还他那日入林中救她的恩情罢了。其实无论有没有这一前提,她都会选择帮他。
谢止渊道:“不必拘谨,想到任何事与我提便是。”
空明月色入窗,犹如水流安静洒在少年的身上。
她久久未曾开口,谢止渊正要迈步往殿门走去,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少女道:“少将军说任何事都能帮我?”
“是。若是一时想不到,日后再提无妨。”
云渺道:“我确有一棘手之事。”
她与太子的婚事由君上所定,除非君王更改心意,否则怕不能随意撕毁那婚约。她当然可以选择直接拒婚,南下回到封地,这也是云渺对策,可那样带来的后果,怕也不是能轻飘飘揭过的。
哪怕这桩婚事,是太子有错在先。
轻则君王震怒,斥责于她;重则怕是要收回云家封地,日后朝堂之上处处针对云家。
若有更好更平和的方法退婚,将带来的影响降至最低,自然更好。
云渺道:“少将军能否帮我退了婚事?”
谢止渊微愣:“你想与太子退亲?”
云渺点头:“是。自我来到京都,便被处处拘束,我这桩婚事并非我所愿,且前头发生的诸多之事,我对太子已是深恶痛绝。少将军能否帮我退了这桩婚事?”
然而云渺也不抱希望,毕竟此事太难,或许他也找不到法子。
谢止渊只沉吟一刻便道:“好。”
如此轻的一个字,好似叫云渺压在心头的石头都移开了,她露出笑容:“当真可以?”
谢止渊点点头:“三日之内给你一个答复。”
云渺道:“好。”
她转头去看窗纱外夜色,雨没有见小的迹象,万一他这样离开被人撞见,更是不好。
云渺走到殿门边,轻推开了一条缝。
大半夜过去,昨日被云凌带走的护云,此刻皆回到了岗位上,当中有人正靠着檐下柱子打着盹。云渺唤来其中一个,让他将其他的护云都先带走,顺便再将云凌喊来。
清清渺渺的月光落入她眼中,似如一汪星辰捣碎的星河。
门窗半敞,清风入窗,云渺转头对上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谢止渊默默移开了目光,淡声:“没什么。”
不多时云凌从院外走来。少年刚被属下从被窝里喊起来,正是心情不爽的时候,当入了大殿瞧见谢止渊在,登时睡意全无,清醒过来。
“你怎在我阿姊的屋内?”云凌问道。
云渺哪里能与他解释那么多,只上前道:“你带谢止渊走,莫要叫外人瞧见了。”
云凌眉心紧锁看向谢止渊,朝他肩膀上推搡了一下:“不是,你怎在这里?”
云渺瞧他那拳头不偏不倚砸在谢止渊伤口上,连忙拦着:“你别打他。”
这态度简直不令云凌怀疑都不行:“阿姊,你二人究竟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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