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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侍枕席》60-70(第8/11页)
觉得了然,崔琰这样的人,自然会做这样的事。
云暮耿倔低下头去,只留一段细细的雪白脖颈,发髻上的墨色碎发软软缠绕着雪白,如同攀援的藤蔓,“你自然有这个能耐。”
“你别怨我,就让你不清不楚的嫁与这样一户人家,我实在不放心,便着人探查了一番。”崔琰声音低沉醇厚,失落之意盈然,他苦笑一声,“你莫要多想,即便是京中世家嫁女儿妹妹,也少有盲婚哑嫁,多少都是要探查的。”
不由悲凉想到,今日他在翔鸾阁中宠幸她,日后翔鸾阁里,不知他要宠幸多少人……。只要一想,心尖便泛起密密的刺痛感,痛得叫她不得不抬手轻轻捂住心口。
何时能进栖凤阁,才算得上“独一份”。她轻轻攥着手指,也轻轻叹息。
掌浴宫女侍奉她到净室里沐浴更衣,换了一身淡红绸的裙子,在翔鸾阁里,独自躺在床上。她不习惯穿这么浓艳的颜色,略有不适,总怕穿得艳了些,让崔琰怀疑她犯了献媚取宠的规矩。
胡思乱想中,她便望着粉帷纱帐上瓜瓞绵绵的图案,不远处小案上,一盏新换的红烛明灭着。
博山炉里熏着合欢香,香气浓烈,她皱着鼻子,不怎么喜欢闻。
没多久,她便听到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在门外。
雕花殿门吱呀一声打开。
她双眸隔着轻纱丝帐看向来人,他从门外乌压压的夜色里进殿来,他身高八尺,宽肩窄腰,穿着她今年冬天新做的那套月白色寝衣,乌发未束,披在身上,浓得像墨。
崔琰那双湛黑的狭长眼随意看向了她,她心头一刹慌乱。见他愈走愈近,近到他眼里一星半点的笑意都清晰可辨了。
他探手撩开帷帐。
俯下身。
两只有力的手臂,都恰好撑在她的脑袋两侧。这姿势,仿佛她就是一只崔将被捕的猎物。她亲眼看过从前在战场上,崔琰这双手臂拉开过十石的硬弓,也砍下过无数人的头颅。
若是合拢,大概轻而易举就能掐死她吧?
她有点儿害怕。
素日里他看起来容仪英秀,岩岩若孤松独立,旁人哪里会知道他脱了衣服后,有这般健硕的身材,和……本钱。
从她的角度看,他如山巍峨,眉如墨描,鬓若刀裁,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还残余着水珠。慢慢地沿着额角滚落。
垂下来的黑发若有若无拂到脸上,惹得云蓝呼吸有些急促了,但他分明还没有切实碰到她。
他一直在打量她。
这直白的目光,叫她在他眼前几乎不着寸缕。
她羞赧不已,低低唤道:“世子……”
崔琰才像回了神似的,一把掀开锦被,叫她无处躲藏。
他慢慢地俯身,唇覆在她的嘴唇上,吮吻品尝起来。他嗓音微哑磁沉,说:“手腕怎么还青着?朕今日轻点。”
她的手臂慢慢地扶上他结实的腰背,肌肉匀称,坚实可靠,像一座倾倒的石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说是轻点儿,结束一看,淤青又添了好几处。
云蓝只觉腿软得路都走不了了,甚至来了两回,彻底完事以后,到净室里沐浴更衣了,已经三更天。
三更天,雪夜刮起了北风,呼啸呜咽着,刮过莽莽宫城。
崔琰纾解过,神情懒洋洋的,望了眼她,淡淡跨出翔鸾阁的阁门,一面吩咐道:“吴有禄,你派人送婕妤回宫。”
云蓝一愣,下意识抬眼望他的背影,没什么留恋。她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站都费力,况是走路……搁在平日,她定是不会多话,可今日委实……
吴有禄像看出她心思似的,试探着问:“世子,夜深了,况且起了风,不如让世子妃就……”
崔琰冷淡瞥他一眼,步子却没有停,意思不言而喻。
吴有禄没法子,只得叫了小太监去送。
原还想着婕妤世子妃承了宠,就算得宠了,谁知还是如此待遇——他也不免叹息一声,略有同情,想着,若封了妃,便可乘辇,届时或许不必受这行路之苦。
幽长宫道上,风雪扑朔。
有涵元殿的人在,臧夏也不敢小声嘀咕世子的不是来,心里替世子妃委屈着,屡屡看她,世子妃却还是那般淡淡温柔的模样。
她想,世子妃是真不会生气么。
世子分明能破例让世子妃歇在涵元殿里,这般大半夜非让人回宫;世子妃还承了恩,站都站不稳了。
她仔细搀扶着世子妃:“小心台阶,世子妃……”
好容易回了承明殿,云蓝终于也支持不住,坐下来,额头汗如雨下。她微微垂眸,泓绿拿了药来替她在淤青处涂抹药膏,心疼说:“世子妃,疼吗?”
云蓝的视线落在小腹处,轻轻抚摸,心想,何时才能有孩子,过几日得让太医来诊脉看看了。
她在涵元殿里探听了一番,从吴有禄口中得知,崔琰那日见过谢家小姐后,确实夸赞了她一句,当得起才貌双绝。
这叫她模模糊糊回想了一遍,却没从记忆里挑出多少他夸赞她的好话,多是些“做事妥帖”“办得不错”一类的字眼。
她轻轻叹息,躺下后,分明疲惫,被窗外风雪搅扰得又睡不安稳。
第二日一早,涵元殿却遣来个小太监,带了热乎乎的汤药过殿,恭敬请她喝药。
臧夏等人走了,又憋出气来:“世子妃,世子光让您喝药,也不关心关心世子妃。”
云蓝拿起帕子揩拭嘴角,抿唇微笑:“世子性子冷,不擅长说那些甜言蜜语。”
臧夏更憋气了,心里嘀咕,分明就是不在意么。在意的话,光送一碗药过来,还不如程婕妤,程婕妤送吃喝送穿戴,好歹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云蓝抬起头见臧夏这般气鼓鼓的模样,便笑说:“各地的进贡都到了,世子前些时日让我去挑选分配,走吧,去内务府。”
臧夏一听眼睛就亮起来。
去年挑的时候,她小声说想要那东海珍珠的坠子,世子妃便挑给她了。
臧夏跟泓绿两个在内务府望得眼花缭乱,蜀地的锦帛,江东的绣品,徽州的砚台,怀泽的瓷器,各色名茶,知名大画家的画作,……琳琅满目。
云蓝从总管那儿接了清单一一清点,便在思索如何分配给六宫众人。
臧夏忽然欢喜地捧来一件碧绿色布料,说:“世子妃,你瞧,这个,世子妃穿这个一定好看!”
云蓝一看,也不由愣住,放下了笔,抬手轻轻抚摸这料子,锦缎质地,触手顺滑细腻,纹样勾勒精致华美,稍动则光彩泛泛,是不可多得的好料子。不算厚重,做成衣服穿上一定挺括。
她问那总管:“这料子,还有黑色的么?”
雁州数万人口,可做兵甲,也可事生产。
无论何人消统而治之,按理说都一块肥肉膏腴,只可惜两国异族不懂徐徐图之的道理,只一味用强,方才有雁州些许官兵带着血性边民骤生抵抗。
能为人差遣的羊群没人会舍得宰掉,可是会反抗的羊群会带坏别的羊。
许久,崔琰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屠城。”
第 69 章 通敌
“已然去筹粮了?”
云暮指尖攥紧的帕子飘落在厚重柔软的绒毯上,悄无声息,静得人心头发紧。
云暮忽然觉得后悔,那样要紧的关头,她却未曾陪在徐不疾身边。他平日里便有些毛躁,又素来爱重家人,此间涉及到他父亲,又如何能不着急呢?
“如何这般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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