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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吻娇》30-40(第9/26页)
众人纷纷跟随,口称吉祥地饮下第一杯酒。
宋枕棠也跟着举杯了,但是只是轻抿了一口,没有喝。
她酒量不好,便是最没有酒味的果酒也不能多喝,很容易就醉了。
喝完第一杯酒后,宣成帝和皇后便不再主动开口,由着底下人自行开席。
但实际上,有帝后在,没有人能够真的放松。
宋枕棠虽然不会在自己爹娘面前紧张,但置身其中,也觉得颇不自在。
这样的宴会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每年都是一样的饭菜,一样的宾客,一样的说辞,早就腻了。
可是又不能不来。
她百无聊赖地伸筷子戳了一下盘子里的虾,有点想吃。
她一向最喜欢河鲜之类的东西了。
身后布膳的小太监看到她的动作,立刻跪过来,“奴婢给公主布菜。”
宋枕棠却挥了挥手,打发他下去了。
像是虾蟹这类需要剥壳的食物,她不喜欢吃旁人经手过的,总觉得有些不干净,便是紫苏秋桑她们都不行。
因此平日里她吃的虾蟹要么是做前就剥干净的,要么就是她自己剥的。
可是在私下能自己剥,在这里是绝对不行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太不雅观了。
若是正好在她剥虾的时候,有人过来说话,岂不是很丢人。
她这样想着,又不轻不重地在虾壳上轻轻戳了两下。
坐在她旁边的萧琢早就注意到她的动作,本想伸手替她剥好,可见她把侍候的小太监打发下去,还以为她并不想吃,结果又看到她点了点那盘醋鲜虾。
萧琢略皱了下眉,撂下筷子。
像这样的宴会,膳食都是提前定好的,因此每个人桌上摆着的菜都是一模一样的。他自己桌上也有自然那盘醋鲜虾。
他伸手捡起一只,不算熟练地开始剥壳。
他虽然生在燕京,但实际上有记忆之后,只在这里待过两年,剩下的日子都是在西北长大的。
西北多沙少水,虾蟹更是稀罕物,几乎是吃不到的。
萧琢为数不多的吃过几次,也是在京城,但那时也不过九岁,宋枕棠还没有出生。
他想着,手下动作愈发细致,好半天才剥开一个,搁到手边的小碟里,示意身后的小太监端给宋枕棠,然后继续剥第二个。
宋枕棠正在发呆,桌上忽然出现一个盛着虾的小碟,她下意识以为是小太监剥的,嫌弃地皱了皱眉,“都说不要……”
话未说完,就见小太监朝她身边的位置指了指。
宋枕棠顺着看过去,便看到萧琢正在剥虾。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笨拙,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不经常吃虾的人。
但他剥得很认真,甚至没有察觉到宋枕棠看过来的目光,直到剥完第二个想和身边小太监要一个干净的盘子时,才看到宋枕棠睇来的视线。
他看过去,发现他刚刚叫人送过去的那只虾没有动,便问:“不吃吗?”
宋枕棠有些迟疑,不知要不要开口拒绝,“我……”
萧琢看着自己手上刚剥完的第二颗虾肉,道:“我还以为你想吃。”
宋枕棠没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反而问:“你是给我剥的吗?”
萧琢点头,说:“我很少吃河鲜,你若不吃我就不剥了。”
说着,便让小太监拿布来擦手,宋枕棠却道:“谁说我不吃的?”
她拿着筷子戳进软弹的虾肉里,一口咬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吃完,对萧琢说:“我还想要。”
萧琢勾了勾唇,“好。”
于是,就为了这一句话,从来不吃虾的萧琢剥了整整两盘子虾——他桌上的和宋枕棠桌上的都剥干净了。
看着满满一碟虾肉,宋枕棠有些无奈地对萧琢说:“剥这么多干什么,我又吃不完。”
萧琢却道:“没事,我只是练练。”
练什么?宋枕棠没听明白,但萧琢却不继续往下说了。
她只好不再问,专心攻克手边的这一大堆虾。
因为要上菜,还要方便布膳太监走来走去,所以即便是相邻的位置挨得也不算很近,因此宋枕棠和萧琢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这边的动静,尤其是坐在对面的宋长翊,几乎是将他们的互动全部看在眼底,此时见萧琢身边的小太监捧着一大堆虾壳出去,宋长翊忍俊不禁地摇摇头,指着自己桌上那盘一动没动的醋鲜虾,道:“去,给驸马送去。”
“是。”孟值端着盘子亲自搁到萧琢桌上。
在座之人谁不知道孟值是谁,他亲自去送菜,这动静可不算小,先前没有注意的也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尤其是坐在最末尾的几个年轻人,是忠和郡王府的人。
他们虽然也姓宋,是皇族,但其实已经和宣成帝关系很远了,要
不是借着父亲的光,都不一定能踏入这万寿园。
甚至还没有对面姓裴的几个离着皇上近。
忠和郡王是宣成帝的堂叔,是如今整个宋氏皇族还活着的人里辈分最高的,宣成帝自然多给了几分薄面。
忠和郡王因为年迈不能来,宣成帝把他的两个孙子给捎上了,即便是安排在筵席最末的位置,也算是一份恩典。
宋诚和宋谨都是忠和郡王的嫡孙,他们的年岁已经快二十五了,却在朝中没有半点官职,身上甚至连个爵位都没有。
眼看着忠和郡王就要不行了,他们心里也是很急。
但当今的陛下并不是很爱用宗室里的人,连他自己的亲弟弟襄南王都是只有一个礼部尚书的虚衔,手里没有半点实权。
他们想要官衔实在太难了。
曾经想过求太子,毕竟太子宽和的名声人尽皆知,却不想遇到这种事太子殿下比谁都有原则,任他们送了多少礼和美人,都被尽数退了回来。
太子不管,三皇子还小,剩下的皇室子弟自身都难保,更别说再来照拂他们两个偏远亲戚。
宋诚和宋谨思来想去,最后都一致想到一个人,昭阳公主。
身份尊贵不说,嫁的驸马又是那般握着实权的萧琢,最重要的还是个女人,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心软些。
只是他们想是想到了,却苦于没有门路,毕竟那昭阳公主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见到的。
今日的宴会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良机,他们一直在等待和宋枕棠说话的机会。
眼下酒过半巡,帝后已经携手先退了,太子殿下没坐多久也推说有事,拎上吃得正香的宋长钰一起走了。
其余众人这下才算是真正放松,没再紧绷着,有的甚至离席去找相熟的人说话。
宋诚朝宋枕棠的位置看了一眼,给弟弟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时机正好。
宋谨立刻会意,跟着宋诚一块起身,朝宋枕棠的方向走过去。
可他们毕竟是整个大殿内最末的位置,离着宋枕棠实在太远,走到一半竟然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裴之婉截胡了。
又不能去和裴之婉抢人。
那可是未来太子妃的亲妹妹,也是不能得罪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来都来了,宋诚道:“先去给驸马行礼。”
于是,两个人来到萧琢的桌前,主动道:“驸马。”
萧琢这些年也没少参见宴会,他在宴会上一向秉持着一个原则,就是独来独往。
且他凶名在外,也实在很少有人来主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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