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娇养太子妃》70-80(第4/12页)
如此心不在焉,更怕他要问,到底认不认识。
裴琏的视线停留在她跟前,半晌,冷冷说:“时辰也不早了,你回去罢。”
明婳一愣,这正是用膳的时间,他就把她赶走了?……用完就扔?她心底微微失落,但还是乖乖地离开了金水阁。
吴有禄的目光悄悄打量慵懒坐在那里的少年帝王,眉目间没什么笑意,心道,婕妤娘娘对答的不挺不错么,陛下怎地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只好告诉自己,君心难测,说不准是陛下听婕妤娘娘把武宁侯世子夸得跟一朵花似的,心里不高兴。
吴有禄送谢婕妤出了金水阁,远远倒在殿门前听小太监来报:“师父,程婕妤到了——”
吴有禄道:“那你还愣头愣脑的,还不迎娘娘进来?陛下召了娘娘来用膳。”
明婳听了两句,心头闷闷的,只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加快脚步,果然又和程绣迎面撞见。
程绣在殿门前见她出来,倒是立裴姐姐长姐姐短的贴过来,甜甜的:“谢姐姐——怎地这就走了?刚巧陛下叫我过来用膳,姐姐不如一起呀?”
明婳心里苦笑,怪不得他这就叫她走了,原来另有安排,向程绣笑了笑:“不了,宫中尚有杂事。妹妹快进殿罢,外头风大。”
程绣见她推辞了,不再强邀,只笑说:“下回我到姐姐宫中坐坐,姐姐不会烦我罢?”
她眉目浓丽,笑靥如花,既这样说,明婳也不好说什么,只笑了笑,轻声应她道:“长日无聊,程妹妹来宫中走动,自然极好。”
回承明殿路上,臧夏跟泓绿两个却都格外好奇:“娘娘,我们都瞧见钟世子了,听说钟世子也是宜婳长大的……娘娘认得他吗?钟世子风神俊秀,真真好看!”
明婳一怔:“不、不认得。……”
臧夏说:“除了陛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明婳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承明殿里,却没什么胃口,坐在窗边,小厨房里端了饭菜来,臧夏劝她说:“娘娘,胃口不佳,好歹也用些,否则哪有力气打理后宫琐事,还要侍奉陛下。”
明婳脸色泛白,眉目虽纤丽姣好,却显得像一款易碎的细白瓷瓶,瓶身描画的花样子固然好看,可已有了细碎的裂纹,若是用力一捏,再怎么好看,也会碎成一地。
她将就用了些饭菜,索然无味,倒是倦怠,本想练一支曲子,看到上回被她拨断的弦,尚没有接好,又失了兴趣,只干坐在罗汉榻上,小案上摊开一本书,她撑着腮,垂眸发愣。
眼前却莫名地又浮现出,她儿时认得的那个清秀孱弱的少年。
那时候,宜婳还不曾下大雪,——她还不曾家破人亡。
那年夏天,刚下过一场雨,雨霁初晴,她抱着小竹篮出门去采梅子回家酿酒,石塘街临水,水边有一棵生长了许多年的梅树,梅树正对一间院子,院门不常开,里头住着谁,她也不知道。
梅子树枝繁叶茂,梅黄时节,满树果实成熟,奈何她够不着,虽然费力踮脚,甚至搬来石头垫着,也摘不到她看中的那几只梅子。
背后响起陌生的少年声音:“小心——我替你摘吧?”
她回过头,看到一个身形瘦长的少年,衣衫雪白,眉目清隽,皮肤很白,像是病态的白。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比她垫了石头踮着脚都要高,轻易地抬手扯住了梅子枝,摘下好几颗熟透了的梅子,放进她挎着的小竹篮里。
她笑着向他道谢,他又默不作声地回到院子里,关上门。走路姿势,略有跛脚。
后来端午佳节,娘亲带着她亲自上门,给人家送了点自家酿的梅子酒。这个少年身边似乎只有一个照顾他起居的哑巴大叔,也许因此,他自个儿也沉默寡言。
不过他接受了她们送的梅子酒。娘亲说他看着怪可怜的,要是过节冷清,不如到家里来吃饭-
四月初十,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在这春暖花开的日子里,飘着许氏旗的商船平稳地停靠在了长安城东九里处的广运潭。
“夫人,长安到了!”
春兰喜孜孜地从门外进来,乡下丫头第一回来到国都,眼角眉梢尽是兴奋。
似是受她的情绪感染,坐在榻边一袭蜜合色折枝花卉齐胸襦裙的小娘子也缓缓偏过脸,朝着雕花木窗外看去。
只见交通南北的广运潭畔,阶苔痕绿,帆影映阳,商贾云集,人声鼎沸,当真是一等一的热闹繁华。
还得是长安啊。
明婳心下轻轻感慨,似是想到什么,她眸光动了动,而后抬眼看向春兰:“快要下船了,将箱笼再清点一遍。”
“是。”春兰脆生生应着,干劲满满地忙活起来。
明婳在榻边静坐着。
不多时,门外传来暗卫的通禀声:“夫人,马车已在岸边侯着,可以下船了。”
“好,这就来。”
明婳回道,细白手指抚了抚裙衫的褶皱,她起身拿过香案旁的帷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第 75 章 【75】
【75】/晋江文学城首发
岸边停靠着好几辆马车,为首是一辆四角坠铃的朱轮华盖马车,前后左右各守着带刀侍卫。
明婳迟疑片刻,还是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果然一掀帘,一袭竹青色毂衫的男人便端坐其中,明亮春光透过槅扇斑驳洒在他的身上,他手持书卷,于青烟袅袅中缓缓掀起眼帘。
明婳与他对视一眼,而后不动声色避开,弯腰钻进车里。
自从那日在客舱里提及和离之事,她落荒而逃后,之后她一直有意避开他。
裴琏自也看出她的刻意疏离,却不知他到底还该如何做——
她计较醉仙楼设局之事,他便与她解释清楚。
她觉得他不喜欢她,他便与她表明心意。
她吃饭,他夹菜。
她生病,他照顾。明婳替他解了外袍,侧身搭在紫檀木架子上。
他里头只穿着单薄一身白绫中衣。
她抱了他要更换的石青色银龙纹锦袍来,不经意地,望到裴琏单薄里衣朦胧衬出的宽肩窄腰挺拔身形,耳根又泛起红。
他大约没有察觉到她目光落在他下腹往下。少年人血气方刚,晨起时有些反应也实属正常。况且他一向节制女色。
明婳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不好再盯着他瞧,心跳却加快了许多。她小心替他穿上两袖,理好衣袍合拢,细细地将系带挽了个漂亮的结。
她斟酌着道:“今日不朝,陛下穿石青锦袍,不如束银白锦帛的腰带?”
他淡淡说:“嗯,随你。”
明婳也不知他觉得好还是不好,不过他对穿什么衣裳,向来也并不如她在意,许多时候,都是她来操持挑选。
这令她也暗自欢喜过,想来寻常人家的夫妻,早上也是这般相处。
她取来了银帛腰带,探手替他围上时,与裴琏贴得极近,额头几乎要抵到他的胸膛上,呼吸间,是裴琏周身熏的淡淡龙涎香气,令她几乎呼吸不过来了。
她扣上腰带,垂着眼,目光却还不由自主盯着他那儿。
往常总听宫中侍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女人若要博得丈夫的欢心,那件事上,得费些心思。她犹豫之际,探出的手指若裴若离地碰到,便是一瞬间,眼前的帝王仿佛通身一僵,紧接着他冷冷道:“谢婕妤。”
明婳被他这样冷冽的嗓音惊到,他一贯是唤她的名字,若连姓带位份地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