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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究竟怀了谁的崽》30-40(第18/24页)
奴婢只知圣上有圣上的难处……”
沈弱流笑了笑,目光透过窗棂盯着院中光秃秃的树枝,声音幽幽的,“朕是怕他的另一位生父……”
怕那人的身份会使他厌恶这个孩子。
沈弱流没告诉任何人,他其实在得知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霎,脑中灵光一闪唤起一丝记忆,想起了一些画面。
不堪入目充满肮脏污秽的画面。
大概率也是这个孩子的由来。
他虽不知那人是谁,也不知那是何地,却根据孩子月份有个大概猜测。
他觉得,这件事情大概是发生在秋猎那个月前后,虽不笃定,却也猜测这个孩子可能是严况与他下药那夜有的。
可那夜百官随侍,在他失去任何知觉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起了歹心,都有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严况给他下这种药,下完药又想对他做什么呢?
做了还是没做……其间太过肮脏,沈弱流不寒而栗,不敢再细想下去。
好的一点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并没有在事后来找过他,说明他应该不是想以此要挟。
可孩子马上就要足四月了,沈弱流不敢赌。
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若发现他的生父是沈弱流最不愿的那一位,届时他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生了就要负责。
太多的不确定性使他不能,也不敢留下这个孽种。
福元不懂他心中诸多忧虑,只是单纯地希望能有个人陪着圣上,好叫他这条危机四伏,尔虞我诈的阴霾之路,能稍微见得些日光,温暖一些,心累之时能有一隅供他不受任何烦扰地睡上一觉。
人没有爱该有多孤寂呀?
可他与圣上,胜春与圣上,日后的佳丽三千与圣上,皆不可论爱,九五之尊面前,尊卑有别,只有真正与他势均力敌,可共同眺望同一处风景之人才可论爱,比如从圣上肚子里生出来流淌着一样的血的小主子。
福元笑了笑,“奴婢粗笨,想事情也简单,不懂那许多,只觉得无论小主子的生父是谁,他都有圣上的一半血脉……有圣上的血脉必定是一个极聪明可爱,极漂亮良善的小娃娃。”
沈弱流一怔。
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个孩子视为外物,视为一个附在他身上的什么东西。
没有生命,让他烦恼的存在。
福元却一语点醒梦中人。
沈弱流恍然发觉,这个在他腹中一点点长大的孩子竟然切切实实流淌着他的血,是由他一半骨肉一点点喂养,捏塑出来的一个生命。
就像是将你抽筋扒骨,再用血相和,塑造出来的一个泥人。
只不过这个泥人是有生命的。
自己一半生命的延续,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沈弱流手落在腹部,掌心感受着隔着肚皮传来的温热,心口有些酸涩,“罢了,这药不不必煎了。”
……暂且留他一时。
小东西还不足四月,在此之前,他只需将秋猎那日他最不愿是孩子生父的人排除掉便是。
第一个,是严况。
福元大喜过望,不禁从地上跳起来道:“圣上要留下小主子?!”
沈弱流不多说,只是笑了笑。
福元喜极而泣,抬袖揩眼泪,又给沈弱流盛了一碗甜羹,絮絮叨叨道:
“圣上怀小主子辛苦,要多吃些,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都与奴婢说便是,天越冷了,圣上的衣服得叫司衣房来裁新的,月份再大些的衣物也得提前备着,这小主子的衣物用具也得赶紧准备起来……”
沈弱流好笑地摇了摇头,端起甜羹一勺勺吃着。
这时,胜春从外进来,拱手道:“圣上,苏学简那头来了消息,说北境王世子爷叫他传信给您,说圣上若想要严瑞跟于梨,明日便去北郊校场走一趟,还有……”
胜春看了眼圣上,顿了顿才继续,“世子爷说,圣上若有那个诚意,便不要再叫北镇抚司那几条狗在校场周围打转。”
沈弱流愣了半晌,才将碗搁在案上,双眉微轩,“福元,今早的太阳从哪儿出来的?西边还是东边?”
凭他威逼利诱,仍旧死咬不放的疯狗此时却突然松了嘴。
这倒是奇了。
第38章 第38章
马车停在麻石道前, 福元先下去,放了脚凳,伸手去扶车内之人,
“圣上, 地上碎石子多,您可仔细点儿。”
校场两面环山, 朔风吹过犹如穿堂,风势更烈,沈弱流刚踏出车门便被吹得衣袍翻飞, 不禁拢紧了身上白狐大氅, 此番深入虎穴,又摸不准那条疯狗个意思,到底还是没方向单枪匹马孤身入内, 不远的暗处, 沈七沈九带着锦衣卫远远地缀着。
沈弱流冷面下车, 与福元走入校场内, 几个精壮的汉子似乎刚晨练完,裸着上半身在马槽内擦洗, 见有生面孔入内,不时警惕地打量。
中间帅营冲出一个琥珀色双眸的少年, 毛毛糙糙地上前迎接, 未待他开口,沈弱流蹙眉掩鼻, 冷声道:
“霍洄霄呢?叫朕来如此脏乱之所, 他为何不来迎接朕?”
牙斯平日里嘴上没个遮拦, 但到了面前对这个身份尊贵又与自家公子关系匪浅的小皇帝多少还是有些犯怵,眼神闪烁, 摸着鼻子道:
“公子在帐子内,您一人进去便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他横身挡在福元面前。
“闲杂人等”福元先不乐意,正要开口,沈弱流抬手示意他打止,
“罢了,福元,你在外候着。”
“……是。”福元咬牙切齿地看了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琥珀色双眸少年。
沈弱流抬脚入内,却先看见霍洄霄背对着帐子门口,赤裸着上半身,拧了帕子擦身,浑身热汗。
不堪入目!
沈弱流蹙眉,别开眼走过去,“世子专程叫朕来此地,便是为了叫朕看你如何在天子眼皮下私自屯兵,蓄意谋反的吗?”
闻得动静,霍洄霄怔了会儿,并未回身,将帕子拧干,自顾自擦着身上的汗,
“我要真有那个心思谋反,只怕你在踏进校场大门那刻就已经被我的人擒住了。”
沈弱流不耐烦,“朕不想跟你废话,严瑞在哪儿?”
霍洄霄隔着帘帐朝外扫了一眼,答非所问,“这么多条北镇抚司的狗在后缀着,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沈弱流。”
沈弱流冷笑了声,“跟条疯狗共处一室,朕自然要小心些。”
毕竟,这混账发疯忤逆犯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此刻还在沈弱流脖颈上留有余温。
霍洄霄没有当即接话,而是走过来,俯身盯着他,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近在咫尺。
“你想做什么?!”沈弱流身子后仰,拉开距离,警惕道:“朕警告你,不要乱来!”
霍洄霄唇畔勾着丝笑,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盯着他看,一瞬不瞬,浅眸由他的眼,落至他的唇,再往下到脖颈……浑身上下,兜头到脚扫了一遍。
沈弱流护着肚子,身子继续往后,咽了口唾沫,“沈七他们就在外面,朕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流血漂橹!”
这刻,霍洄霄抬手朝他伸过来……沈弱流心口发紧,死死闭上了双眼。
然而那只手却未落在他脸上,只听头顶一声轻笑传来,
“沈弱流,其实我有时候挺好奇的,分明发生了那样的事,要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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