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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原子大碰撞》60-70(第8/23页)
面,低头吻住,一道气息沉沉地洒在她下巴,晏在舒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
“两个半小时,孟揭……嗯……”她气息不稳地哼出声,“你做每件事都这么深思熟虑吗?”
“你可以说了。”
“……想好了?”
“没想清楚,但不想等时间白过。”
晏在舒抓皱了枕套,她拍拍孟揭手臂,而后正过来,在月色里,她的眼睛像阴天时挂着水珠的草叶,风一拂,就晃出光了,孟揭俯身,拇指轻轻刮着她额头,听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还要当我的Moana公主吗?”
心情复杂,很想拒绝。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算了,晏在舒是知道怎么对付大型食肉动物的,孟揭跟她碰了下额头,就当夫妻对拜了。
晏在舒撑着手肘拉起上身,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孟揭还真敢点头:“特别后悔,你收回去,换我来说。”
换他来说他准备好的两套主策划,一套临场应变的plan B,晏在舒综合考多久,孟揭就仔仔细细盘算了多久,哪一种告白计划不比这一句浪漫?
哪一套都比这一句浪漫,但每一套加起来都没有这句的杀伤力大。听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让人有点心烦,心烦,又忍不住继续琢磨,像小时候吃过的彩色糖果,舔掉了最初那一层带酸的糖衣,之后就是浅浅淡淡余味悠长的甜味儿。
晏在舒听了这话,作势就要把手收回来,孟揭偏不让,按在自己腰间,随后撑起一臂,他的发尾没干透,湿漉漉地挨在晏在舒肩窝里,又坏脾气地蹭上去,晏在舒的呼吸被撞散了,他突然说:“你亲我。”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晏在舒轻轻伸腿,踢他一下,孟揭下一秒就压住了她膝盖,把拇指缓缓压在她下唇,“今晚可能睡不了,未来两天应该也不出酒店。”
“那我还有句遗言。”
“嗯?”
“你过来。”
孟揭就俯低耳,她仰起头,把嘴唇贴在他耳廓上,轻轻摩挲着,在湿热的气息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咬住了他的耳垂。
***
新月躲在蓬松的灰云后边,露着一只眼睛看。
晏在舒的右臂暴露在月光里,被固定在了床柱上,宛如一块横陈的玉如意,白皙柔腻,光影在上边都站不住脚,要随着月光的试探在深处波动着光亮。
恍恍惚惚的,又覆了一层湿腻的汗。
室内没开暖气,温度却仍旧高,烘得她皮肤发红,发软,轻轻一碰就陷下去,像蒸过了的桂花糯米糕,在孟揭手里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味道。
做理论的科研者都会举一反三,晏在舒今夜对此深有感悟。
那条围巾一分为二,一半好生护住了她受伤的右手小指,一半从右肩延伸到眼周,一圈圈地夺走了光亮,视野的出逃拉大了其余地方的感知力。
窗外的月色晒得晏在舒都褪了色,另有一种力竭的美,睡衣衣摆掐一把都是水,那鲜润的殷红撑大了唇,褪色成粉白,被挤得可怜兮兮的,一抽一抽地掉出泪珠子,泪珠子攒不住,潺潺地流下来,落在孟揭手里,再送进了晏在舒口中。
晏在舒在很多爱里长大。
她知道爱有美,也有不美。
因为不缺爱,因此她谨慎,她冷静,她的目光永远放在自己身上,短时间内达不到孟揭渴望的程度。
孟揭习惯坐火箭,心无旁骛地直奔目的地。他年年跳级,想要什么就能立刻拥有,在生理沦陷之后心理也迅速被招安,明理暗里都在致力于推进他们的关系。
晏在舒喜欢碰碰车,什么都沾点儿,刺激又快乐。她的喜好五花八门,做什么都要做出个样子,爱情的优先级很低,偏偏会撩也爱撩,看起来游刃有余,其实一点没走心。
未来,他有很多课题要做,她有很多路要开拓,她的情绪反馈如果给慢了,孟揭会有落差感,他会为自己付出更多感觉到不平衡,他会觉得不公平,会觉得晏在舒真的没有良心,最初的新鲜感也会逐渐被生活消磨干净。
最后成为一对怨侣,成为一想起来就阵痛的前任。
这都是在晏在舒心里演过一遍的剧本。她以此为由拒了孟揭一次,无视了孟揭一次,跟他断了一次关系,把他高昂炽烈的热情一次次浇灭,又眼睁睁看着那堆灰烬里迸出火星,以惊人的势头迅速燎原,她才察觉到这是一种情绪霸凌,是恃宠而骄,是不负责任的无理由定义。
所以她说出了那句——断掉那层关系,我们可以试一下重新试试。
所以她在察觉到孟揭的搞事意图之后,打断了他,又主动地先于他迈出了那一步。
这是第一次。
晏在舒问他是想表白,还是想听她说说心里话,那意思就是,你看哦,现有题面是这样子了,你看一眼就知道结果,那你还要进场提笔吗?
孟揭要,他总是毫不犹豫,不计得失,轻描淡写就担走很多琐碎又麻烦的事。
有三分爱,他不会讲到十分,但他肯定做到了十二分。
那他有十分爱的时候呢。
不能总让孟揭妥协吧,不能一次次把他的付出定义成别有图谋吧,晏在舒用仅剩的左手搂住他脖子,发丝在他臂间晃荡,后来他把围巾解了,把她双手都束起来,不让她动。
孟揭今夜不太一样。
他有点儿控制不住力道。像饿过头了的人,血糖波动特别剧烈,吃一口不顶饱,非得卯着劲儿去讨要,偏偏晏在舒话太密了,说他这样子很好看,说他肩颈带汗的样子太性感,说想听他出声儿。
这些话就像无形的手。
把孟揭的理智翻来覆去拆解,分离,他的耳下轰地就烫起来了,火烧一样,从脖颈到肩膀又湿又红,他受不住晏在舒这样讲话,既在心理上有效安抚他,又在生理上无辜地撺掇他。
简直像一剂兴奋剂。
兴奋剂在这里也是违规品。
但晏在舒才不在乎。
她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肆意扯着他的神经末梢,而他手边没有药,只能咬她以止渴。所以孟揭又把围巾扯裂了,卡在她唇间,绊住了她的舌头,不让她再说话。
这段时间他的心理状态趋于稳定,很少再依赖于药 Ɩ 物,也很少再摸烟盒,连陈缇都感慨,性/瘾本质上还是一种心理问题,生理性的发泄和药物性的压制管用,但只能管一时用,如果能有更好的干预方式,应该试一试。
现在……
他不满足于试一试。
晏在舒不是他的药,晏在舒是一种新的瘾,覆盖在原有的病瘾上面,让他的焦躁和快乐一起成倍上升,而越是想要,心口有块地方就越躁,一忽儿想百无禁忌地摧折她,一忽儿又想和风细雨地哄着她,但随着快乐螺旋上升,前者逐渐压过了后者。
晏在舒的气息也越来越乱。在一阵窒息般的节点里,她突然挣扎起来,围巾拦不住细碎的哭音,锁骨汗津津的,脖颈仰起道弧度,一抖,被孟揭叼住了。
今夜没说出口的表白,都被孟揭揉在了密集的攻势里,每一次都是到顶的爱,心不甘,情却愿,于是爱溢出来,让他们彻底没了界限。
***
原来在半山看日出是这种感觉。
小镇式的酒店楼群摊开在阳光下,尖顶的房屋盖着一顶顶白色绒帽,化不掉,却被太阳晒出了点薄汗来,望过去一片亮晶晶的。
浴缸里的水波最后一次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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