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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缘故,闻她,“过来。”

    文砚之愣在当场,这些日以来他一直避着帝师,就怕狭路相逢发生争执。

    青筋暗暗暴起,唇死死抿成直线,既然避无可避,便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然而文砚之被当成了空气。

    王姮姬笑容亦凝固,与郎灵寂狭路相逢,并不想和他多说,尤其是文砚之在场的情况下。

    擦肩而过时,郎灵寂拦住了她。

    王姮姬被他笼罩,脚步微沉。

    文砚之怒色升腾,本着正面交锋的准备,欲上前救人,呼喊巡逻的侍卫。

    郎灵寂平静地乜了眼,如漆黑的天幕,漠视一只卑贱的蝼蚁。

    这眼神,太熟悉不过。

    前世她执意拒绝许昭容进门时,他就曾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王姮姬走夜路遇见疯子发疯,怕连累了旁人,哑声道:“文砚之,你先退下。”

    郎灵寂拦在她面前的手,月光下呈苍白的冷釉色,仿佛一具尸体,平静中夹杂几分癫狂暴风雨的毁灭意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先别叫人。”

    文砚之不肯,被王姮姬再三勒令,才勉强退到槐树后,警惕着这边动静。他黯黯然捏碎了拳头,在这王氏大宅,他永远是手无寸铁的寒门。郑蘅是他未婚妻,此刻被遣走的人居然是他。

    湖畔月色下,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浓黑而朦胧的影子像一对旖旎的恋人——彼此相互诅咒的昔日恋人。

    “紧张什么?”

    郎灵寂似怜似厌,“那么着急支他走,还怕我杀了他?”

    王姮姬定定,“你当然不敢。”

    “可你杀了我。”他轻声幽怨着,漫不经心,“九小姐高高在上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杀人诛心。”

    杀了他多年辛苦钻营,杀了他日复一日的盘算谋划,杀了他对未来的一切,使他所有的所有毁于一旦。

    “多残忍呐。”

    王姮姬瞪着他,目光如箭。

    失去情蛊的控制之后,她与他站在了平等的位置,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琅琊王,你醉了。请别挡路。”

    不叫侍卫不是因为她怕他,而是念在他辅佐王氏多年之恩德,不愿把事情闹大,使双方鱼死网破。

    毕竟他对琅琊王氏还有残余价值,父兄在朝堂上还要与他合作。

    郎灵寂目光流淌得很慢,犹默默浮现于黑暗的夜月清辉,隔着三尺的距离,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看她,似把她身上每一寸都看千千万万遍。

    素来稳坐钓鱼台的他,定定问,

    “姮姮,再说一遍,你嫁给谁?”

    王姮姬微微扬起了下巴,“文砚之。你白天也听见了,何必多问废话。”

    他冰冷的鸦睫眨了眨,置若罔闻,“退了吧,我原谅你,就当没发生过。”

    王姮姬愕然张了张嘴,不知他怎么大言不惭地提出这种无理请求的,“不可能。”

    说罢就要越过他离开。

    “七月十五,我们成婚吧,”他从后面静静地说,有种可怕的偏执,“春和景明,风和日丽,是你之前亲自选定的。”

    王姮姬不怕他恼怒发疯,只怕他日夜纠缠,像影子似地黏着,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郎灵寂,你听不懂话吗?我不喜欢你了,好聚好散,似这般纠缠有何意义。否则待我告诉爹爹和兄长,你失去的只会更多。”

    她森寒的语气犹如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入心脏。

    郎灵寂的酒意终于被唤醒了几分,道,“……以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王姮姬:“不算数了。”

    “你变心了。”

    她理了理衣襟,“就当我变心了吧。”

    他问,“那寒门书生究竟有什么好?”

    “哪里都不好,我却偏偏喜欢。”

    郎灵寂闻此终于冷笑,平日那稳坐钓鱼台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却偏偏喜欢”。

    所以呢,他算什么?

    他在外面为王氏卖命,而王氏内部密谋退婚,连他救过数次性命的王戢都欺骗他,敷衍他。

    明明他再三强调过,他的条件只是王姮姬,只要一个王姮姬。

    扪心而问,自从入仕以来他做的桩桩件件,全是为了琅琊王氏。

    九品官人法,积弊已久。

    豪门右族,肆意占有田地,侵占国家财富,使国之户口少于私户。

    琅琊王氏,更篡逆弑君。

    桩桩件件早已触怒了皇室,他一直昧着良心帮琅琊王氏。

    眼见如今江州战场已定,皇帝已在掌控之中,天下再无顾虑,王氏便露出本来面目了。

    琅琊王氏将他的一生拴住,要他当牛做马,却因王姮姬一句“喜欢”,轻轻易易将婚约给了另一个寒门。

    琅琊王氏,还真是对人用罢就丢。

    “好个我却偏偏喜欢。”

    他道,”既然以往都不做数了,作罢便作罢,便祝王小姐和那书生百年好合,今后再也不打扰王小姐了。”

    王姮姬好容易摆脱了纠缠,难受得紧,决然离开。

    “但愿殿下你说到做到。”

    郎灵寂指骨攥得发抖,寸寸睨着她的背影,几乎凝冻成冰。

    王姮姬立即脚步踏出,离他越来越远,不再应声,背影坚韧。

    郎灵寂却又将她拦住,咫尺之间呼吸交织。

    王姮姬再度一震,浮起怒意,“你这么快就出尔反尔?”

    他呵呵,“不是你们先出尔反尔的吗?”

    她耐心已耗尽,咬牙切齿下最后通牒:“别再纠缠,否则我真要喊人了。”

    郎灵寂那柔淡的声音若深山流泉,雪化为水,尽了此生最大的柔情,“别闹了,玩笑已经够了。收回白日的婚约,我和你以后好好过吧?”

    前世今生,他从没这般挽留过她。

    她想让他低头,他低了。

    王姮姬毫不犹豫打断,“做梦。”

    郎灵寂黑渗的眸顿时比最黑的夜色还深。

    王姮姬趁着空隙,再次将他推开。那边的文砚之闻声,立即伸手将她牵住,意态是那样亲密,默契深深,两人相携快步远去,如避豺狼虎豹。

    “你再多耽搁一刻,我便要喊人了……”

    “府邸是该加强戒备。”

    文砚之对王姮姬说着悄悄话。

    郎灵寂沉然阖上眼睛,良久良久静若石像,心头恍若雷电劈过,骤然将定亲的巨锁斩断了。

    她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牵手,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他睥睨着粼粼月光浮现湖面,醉意朦胧,活着没甚意思,跳下去算了。

    王姮姬,行,真行。

    琅琊王氏,也够行。

    春日已经正式来到了,春夜却没有任何温暖,反而漂浮着饱蘸风雪的寒气,伤口被冻得隐隐作痛。

    王宅内照亮夜路的明灯,在夜雾的弥漫下宛若黯淡摇曳的火苗,摇摇欲坠,充满了无力感,让人半醉半醒地游荡其间。

    王姮姬走后很久很久,郎灵寂依旧在原地呆着,他今日这么一身纯黑的素服,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披麻戴孝。

    他想到了前世的事。

    前世,她也是这么倔强。

    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得自己选婿,而且相信一见钟情。

    新婚时候,他们相敬如宾,是贵族圈里的模范夫妻。只不过后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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