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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郎欺》60-70(第13/18页)
们。襄城公主是皇室贵族,光陪嫁侍女就有一两百人,乌泱泱的俱花容月貌。
将士军心大振,原本反对王戢的也纷纷倒戈,人心成功被收买。
江州,百废待兴。
郎灵寂放任王戢去做,他自己则隐在暗处,不断在实际行为中洞察和调校,辅弼王戢最大限度地顺势而为。
今后王戢在外驰骋沙场,他在建康皇城执掌中枢,军政联动,既有武又有文,可使琅琊王氏尽量避免产生致命漏洞,超越其他昙花一现的世家。
这番筹谋唯有琅琊王氏内部人知道。
江州大胜,论功封赏时几乎所有人都有提拔和奖励,岑道风独独被冷落。
岑道风率领贰佰精兵打头阵却输得溃不成军,按军令当降级一等,削发代首,外加五十军棍。
跟随岑道风出生入死的人义愤填膺,都知道这场仗怎么输的,琅琊王氏不给兵将不给粮草不给辎重,说好的驰援也没有,摆明了刻意针对,让他们将军孤身面对数万流民,即便神仙也赢不了吧?
岑将军深入敌内当了饵食,真刀真枪拼搏,受尽了苦楚,胜利的果实却被琅琊王氏独吞了去。
“还岑将军一个公道!还岑将军一个公道!给岑将军应有的封赏和官位!”
琅琊王氏太欺负人了!
将士的请求自然被无情拒绝了,王戢捉住了岑道风的小辫子,以此番战败为由上纲上线,将各种惩罚拉到最大。
岑道风的精兵在这场战事中所剩无几,死伤殆尽,余下的人虽然抗议,绝难与如日中天的琅琊王氏抗衡,只得忍气吞声。
岑道风惨遭降级和排挤。
岑道风被扣上玩忽职守卖国通敌的帽子,罚五十军棍,连降三级形同庶民,原本他的江州太守之位给了琅琊王氏的王瑜。
这次提拔的许多高级军官皆出自于豪门世家,寒门上阵血拼却被打压得很惨,遭剥削欺凌,到最后升官封赏的是在军帐中指点江山的豪门贵族。
然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岑道风浑身重伤在军帐中奄奄喘息着,唯一能确定的是——
琅琊王氏盯上自己了。
他之前刺杀王姮姬的行为,严重触及到了底线,彻彻底底把琅琊王氏得罪了。
琅琊王氏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对他心存极深的芥蒂,今后还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千不该万不该,刺杀王姮姬。
……
胜利的消息远远传到了健康,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宅深处的王姮姬正手握一枝春梅拂去残雪,闻此泛起感怀的微笑。
好一场胜利!
二哥终成凯旋之师。
琅琊王氏获得胜利,荣耀归于族祚。
她来到祠堂,跪地对向祖宗三炷香,告慰爹爹与列祖列宗。
“谢天谢地。”
皇城深处的司马淮却颓然坐在龙椅上,浑身脱力,完了,一切都完了。
祸不单行,连他最骁勇的武将岑道风也败在琅琊王氏手中。
他这皇帝,怕是很快也要被琅琊王氏从龙椅上拽下来了吧?
第068章 砍树
琅琊王氏此番大获全胜, 立下战功的大多是王家年轻一辈的子弟兵。按照惯例,家主应当出席庆功宴,对王家子弟兵进行训话, 鼓舞士气, 论功行赏。
往次都是由王章去的,王章既故,检阅军队的担子便落在了新家主王姮姬头上。
初春, 草色尚无,柳眼未开, 浓浓春色的池水和暗结蓓蕾的柳芽, 焕发着活气, 灿然的暖阳将山脊照得发亮。
江州一役使二哥真正拥有了兵权,日后面对皇权的压迫时,二哥能更好保护琅琊王氏的利益,践行了爹爹临死前“扬名显亲, 延续祖祚”的遗训。
冯嬷嬷一边扶王姮姬在花园里散步,一边喜笑颜开道:“这是小姐接任家主后第一次检阅军队, 可千万别怯阵, 拿出统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叫他们知道巾帼不让须眉,女家主照样得霸气。”
王姮姬道:“照嬷嬷的意思,我还得穿甲胄不成?那样才霸气。历代王氏家主皆是男子, 偏偏爹爹选了我。”
若她资质禀性过人便罢了, 偏生她病病歪歪的, 常年捧着药罐子, 连中人之资都不到,如何号令王家的济济多士。
冯嬷嬷道:“小姐切莫妄自菲薄, 能力大小不是用蛮力定义的。军营自古不允女子进入,一旦被发现当众斩首。偏生小姐是咱琅琊王氏的家主,非但能进军营,还光明正大荣光万丈地进,众将都得跪伏在您脚下,多扬眉吐气呐。”
王姮姬确实没有检阅过军队,更遑论以万众瞩目的王氏家主身份登场。
二哥的兵是王家的子弟兵,自然也是她的兵,名义上只为家主效劳。
她若有所思,“我身子骨实在孱弱,不然也想早些到外面看看。”
说着慢慢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逼仄而狭窄,被黑压压层层叠叠的王宅檐角遮挡,人显得分外渺小,举目不见日光。
冯嬷嬷微黯,小姐身子坏是被情蛊闹的,有这东西在,小姐这辈子都走不出深闺大院。
抿了抿唇,避重就轻地说:“小姐近来气血好了很多,待养活了这几棵甘棠树,便出去走走玩玩。老奴这把老骨头生死都是小姐的,会一直陪着小姐。”
王姮姬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那两棵甘棠树前,树的周围竖着一圈矮矮的篱笆,昔日为防许昭容践踏而设的。
她蹲下来给树木浇水。
晶莹剔透的露水自叶脉滑落,滴答一声砸落而褐色的泥土上。甘棠树是去年夏天所栽,如今枝叶繁茂,树干足足粗了一圈,快要开花结果了,代表文砚之死去了一年。
还记得那个春天他们恣意骑马、吹风、谈天说地,相互扶持焚膏继晷研制解药,好生幸福快活。
王姮姬吻了吻叶脉。
……仿佛隔空和文砚之接吻。
微风拂过,枝叶微微震颤朝王姮姬这边摇动,死人无声的抚慰。
文公子也在想小姐吧。
冯嬷嬷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亦是动容,这甘棠树完全是小姐为文公子种的,如今阴阳两隔,活活拆散,造了什么孽。
若小姐和姑爷和离就好了,小姐和姑爷根本没什么感情,处处透着勉强。当初了扶持王家,小姐才被迫嫁给姑爷。如今海晏河清,正该和离寻找自由。
不过冯嬷嬷很快哭不出来了,石膏似地凝固当场,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噤若寒蝉——因为她乍然察觉,姑爷不知何时沉沉站在了她们身后。
“姑……姑爷?”
冯嬷嬷手足哆嗦,上了岁数容易痉挛,慌忙掩嘴示意性地咳嗽着。
王姮姬正出神地吻那片树叶子,闻声亦激灵一下,见郎灵寂一袭白裳临于风中,风清骨峻,神色不温不凉。
原是江州凯旋,他回来了。
他道:“做什么呢。”
王姮姬唇珠上还残余着对文砚之丝缕的哀思,顿一顿才道:“没做什么。”
那枚树叶,被她握在手心。
他慢慢走过来,从她手中取过那枚树叶,凝视片刻,
“……挺怀念的?”
王姮姬右眼皮倏地一跳,心脏漏掉节拍,预感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与此同时,体内的情蛊叫嚣了起来。
“没有。”
郎灵寂长睫如扇般阖了阖,深刻而又温柔,“记得上次提醒过你。”
上次说的是种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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